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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部分

大唐万户侯-第141部分

小说: 大唐万户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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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李清刚刚对她生出的一丝怨恨,仿佛夜雾见了朝阳,消散怠尽,一种男人特有的自豪充溢在他胸膛,他微微一笑,向她点了点头。

李清的点头,俨如浓烈的春意,立刻将李惊雁脸上、眼中的冷意驱逐得干干净净,她仿佛是童话中被施了魔法的冰女,而李清的微笑就是解除这魔法的咒语,也就从这一刻起,大唐冷郡主便从此消失了。

“郡主、你。

赵岳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和耳朵,他霍回头盯着李清,如果还能有一个词能形容他此时眼神,那就是‘仇恨!’

“你到底是谁!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

“我若是你,就不会自取其辱,人家是堂堂州刺史,豆卢军都督,你算什么!”

众人闪出了一条路,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在一群人簇拥下缓步而来,虽没有说过话,李清却认识他,前左相、知政事李适之,现被封为太子少保的闲职,张九龄死后,他便是大唐文坛领袖,在文人中享崇高的位,他是岑参专程请来的贵宾,他的到来,无疑为今晚的诗会画上了浓重的一笔。

他冷冷瞥了一眼赵岳,掩饰不住眼中的厌恶,这个人曾是他最得意门生,见自己失势,便毫不犹豫投向李林甫,当真是个小人。

“这里不是朝堂,赵大人,你走错方了。”

赵岳见了他仿佛是鼠见了猫,连连后退几步,又不甘狠盯了李清一眼,一转身便跑得无影无踪。

李适之上前,亲切拍了李清的肩膀,由衷感激道:“今天若不是李都督,我此刻就会在大理寺冰冷牢房中,哪有机会来曲江饮酒。”

李清苦笑一下,忙躬身向他见礼,“少保大人过奖了,李清的路还很长,请少保大人将来多多提携。”

“你就不必我提携了,只要好好辅佐太子,你将来的成就将远在我之上。”

李适之忽然觉得此话不该在这里讲,便哈哈一笑,对众人道:“时候不早了,就开始吧!老夫的酒虫可忍不住了。”

天空没有一片云,一轮圆月在青碧的曲江池里穿游,孤独撒下一清冷的光辉,上、水面、树上都染了一层银白色,夜非常静。

远处,诗人们的笑声将夜宿的水鸟们惊得无家可归,杜甫的《望岳》正徐徐吟出,抒发他此刻的豪情和远大抱负,激起一片喝彩声。

李清和李惊雁却沿着曲

肩而行,欣赏曲江夜色,他们身后,几个侍女和家人着,在忠诚履行自己的职责,或许,此刻的李惊雁更渴望成为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儿,不被下人监视,她忽然眉头一皱,向自己的贴身丫鬟做了个手势,丫鬟会意,立刻拉着侍女和家人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下人一走,李惊雁立刻活泼起来,她踮起一只脚,单脚在岩石上跳着,忽然童心大发,脱去绣春鞋,一手拉起长长的裙摆,将白玉一般的脚浸入浅浅的水中,沙石细软,水滑温凉,她用脚轻快拍打着水花,喜滋滋笑道:“公子,你不来试试吗?”

李清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若也下去,我们岂不成了两个摸鱼的顽童?”

李惊雁见他不肯下来,伸手撩起一串水花,如珍珠般散落,梦吟般回忆道:“我从小就渴望光着脚踏进曲江池里,可从来就没有实现过,八岁那年,乳母躲着家人想偷偷带我下水,结果被发现了,乳母被我祖父重重责打一顿,赶出了王府,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我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今天却实现了这个梦,公子,我心里好高兴。”

“你们皇室就是规矩多,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子,她家门口就有一条小河,她和她妹妹天天都要下河戏水。”

李清忽然想到了杨花花,自己回来似乎还没见过她。也没她消息,或许是想儿子回老家了吧!

李惊雁莞尔一笑,“我知道,你说是杨花花,她妹妹就是杨娘娘!”

李清没好气道:“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不假,那你还知道什么?”

李惊雁顽皮眨了眨眼睛,象个小女孩似的嘻嘻笑道:“我还知道公子想把一匹癞马卖出去。便搞一个什么抽奖,结果抽中的人把公子告了官;恩!还听小雨说,公子和疯狗打过架。”

“胡扯!我什么时候和疯狗打架,这两个家伙,掀我老底也罢了,还随意篡改。回去找她们算帐去。”

说罢,李清挽起袖子,那架势仿佛真要回去打架一般,惹得李惊雁咯咯笑弯了腰。

“算了,她们两个,我打不过!”

李清跳到一块青石上,拾起一把石子,一颗一颗向水面里打着水漂,李惊雁提着长裙小心翼翼向他走来,忽然脚下一滑。她立足不稳,急叫道:“公子!公子!”

李清见她要摔倒。急忙伸手向她拉去,却没注意自己的脚下借力之处全是青苔。一滑,他自己却先跌入水中,‘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将李惊雁也连带扑倒。

“你没事吧!”

李清慌忙将李惊雁扶起,手触之处,几乎就是她的身体,两人象触电一般,吓得同时撒手。长裙拖水,李惊雁再次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到在他怀里,将他压坐在水中。

忽然,两人都呆住了,仿佛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李惊雁仰着晶玉般的脸庞,痴痴凝视着他,李清几乎是在抱着她的整个身躯,从她那双痴情的眼睛,从她那纯洁无邪微微倾斜双肩和修长柔软的手臂,从她那美妙、同时又好象有点儿娇懒的姿态,从她那甜糯而带磁性的声音,都仿佛送来一股淡淡的处女幽香,让人感觉到一种难以察觉、温情默默魅力,一种含而不露、还点儿羞怯的柔情,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东西,然而会使人砰然心动,会激起某种感情,当然啦!它激起的绝不是胆怯。

李清忽然一把搂过她的香肩,向她樱唇重重吻去,李惊雁宛转相就,四唇相接,她顿觉天旋转,迷失在她此生第一次踏入的最美妙的天堂之中。

“李郎,你娶了我吧!”李惊雁紧紧抱着他,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

李惊雁的话仿佛是一根棍子,一棒将李清打醒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李惊雁默默从水中扶起来,坐在青石上。

“你。

李惊雁感受到了他的冷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泪水涌出她美丽的眼睛,最后竟失声哭了起来。

李清叹了一口气,仰望着天上的圆月,半晌才道:“惊雁,我若娶你,帘儿怎么办?你身份,能做妾吗?”

李惊雁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她脱口道:“如果我不要任何名份,只要跟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李清忽然感到鼻子一酸,眼睛有点湿润,他温柔将她披散在脸湿发拢好,又脱下外衣给她遮住身子,“别说傻话了,你是郡主,郡主嫁人怎么能没有名份。”

李惊雁缓缓挺直了腰,眼睛红红,脸庞映照着圣洁的光辉,她坚定摇了摇头,“李郎,你错了,只要能跟你,我宁可不要这个郡主身份,不说是妾,就算没有任何名份,我也心甘情愿!”

“你。

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还有李惊雁贴身丫鬟惊慌而焦急呼喊,李惊雁放开李清的手,却又猛扑入他怀中,搂住他脖子重重一吻,低声轻呼两声,“李郎!李郎!”

随即泪如雨下,转身飞奔上了岸,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望着李惊雁被五、六个侍女拥进马车,马车绝尘而去,李清无力坐到大石上,俯视水中一轮孤月,他心乱如麻,头一次生出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密会太子

门关闭前,李清打马进了长安城,李惊雁已经先一步马车就停在王府门前。回到自己房中,李清一声不吭,倒头便睡,帘儿见他只穿着短衣,浑身都是潮湿,而且脸色异常难看,也不敢多问,赶紧找了一套干净衣服给他换了,服侍他睡着,这才去找小雨问情况,可两人想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这时李惊雁却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她秋水含羞,神情腼腆。

小雨眼尖,一眼便看见了她,笑着跑了出去,“怎么,又想来给我家公子盖被子吗?”经过近半年的相处,再加上李惊雁从不摆郡主的架子,她俩倒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胡说!我。

李惊雁见帘儿走来,她忽然没有勇气说下去,脸胀得通红,好在是黑夜,小雨没有发现。

李惊雁偷偷向房里扫了一眼,见没有动静,知道他已经睡了,心微微放下来,吞吞吐吐对帘儿道:“帘儿姐,我找你有点事。”

“来!到屋里说。”帘儿的心异常敏感,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便笑着拉住李惊雁的手向屋里去,但李惊雁却摇了摇头,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去你那里睡?”帘儿有些愕然,想了想,又忽然笑道:“也好,咱们好久没说说话了。”

“帘儿姐,我也去!”

小雨看出些名堂来。她们要去说体己话,却把自己甩在一旁,这怎么可以。

帘儿回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公子夜里若醒来,谁来伺侯,你要留在家里。”

也不知小雨想到哪里去了,她脸儿忽然绯红,紧咬着嘴唇。再不说一句话,帘儿向她暧昧笑了笑,跟着李惊雁出院门去了。

圆月似乎变小变远了,不知何时,夜空已是满天星斗,树枝随风轻拂。虫儿在墙角鸣叫,夜静极了。

更深月色半人家,

北斗阑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色暖,

虫声新透绿纱窗。

次日天刚亮,帘儿便从李惊雁处赶回来,她似乎一夜未睡,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睛却温柔看着尚在熟睡中的李清,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钻进被子里。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喃喃低语。“你呀!真是头蠢驴子,人家郡主送上门来都不要。”

忽然。门外传来铜盆打翻的声音,声音刺耳,立刻将李清从梦中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沙哑着嗓子问道:“帘儿,是什么声音?”

“是叫你起床的声音!”

外间传来小雨的赌气声,随即又听见她一边在擦上水,一边在嘟嘟囔囓:“明天就要赴任了。假如帘儿姐不能跟我们去怎么办?也不去问个清楚,万一不行。还来得及找找关系。”

“说得倒是!”

李清忽然想到昨天李静忠给自己的纸卷,太子要密会自己,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却觉头一阵疼痛,想必是昨晚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迎风奔马,有些受凉了。

“李郎,要不要我给你熬碗姜汤?”

帘儿见李清脸色不好,赶紧将他扶坐起来,又找个软垫放在他的身后。

“不碍事,我上午还有事,得真的起床了。”

李清脚着,只觉脚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可太子还在太白楼等着,被人发现他私会外臣,可是大罪,李清心中不由有些埋怨,让自己去东宫便是了,又何必在外面,若让李林甫党羽见了,这又是一件东宫案。

埋怨归埋怨,李清还是强打精神梳洗吃饭,小雨说得对,明天就要走了,可吏部、兵部、户部,一样都没办理交割,怎么走!

巳时就是后世的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古人白天说“钟”,黑夜说“更”或“鼓”,所以又有“晨钟暮鼓”之说,长安各坊都置有钟鼓,以备市民了解时辰。

李清今天没有骑马,而是坐老余的马车,李琳府邸在安仁坊,紧靠朱雀大街,而太白楼在靠东市的平康坊,过去需要一刻钟,也就是后世的半小时,李清在车内闭不见,昨夜之事仿佛是一场做不完的梦,天亮了,梦却醒不了,想起心便痛,此刻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李惊雁,而是回到现实中来,虽然他已经高升,但宦海中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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