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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尊贵丫鬟-第17部分

小说: 尊贵丫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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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合该是有缘,茫茫人海之中她竟然和小盈在布坊里相遇。
  当时黏贴着可怕膜片的她出声喊了小盈,两人相认至今也有三、四个月了。
  幸得小盈的照顾,她和腹中胎儿可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过着隐世的幽幽岁月。
  小盈一边慌忙的打理行装上边急切的说分明。“那个什么王爷、什么孤不孤的男人竟然跑到北京城来了!”
  “金射孤?”她脆弱的心田仍是猛地拨乱一池春水。
  “对,对!蝶菲小姐告诉我的!幸好我今日送了我的独家糕点儿到丞相府给夫人和小姐……”
  “他来了北京……”与她有关吗?或是她的奢盼?
  “锁姐姐!蝶菲小姐说那个男人好专霸哦,虽然她没瞧过他,但他竟然闯进丞相府里疯狂的找你呢,整个丞相府差点儿叫他给掀翻了。”
  “他竟然从百花国来了!”可他应该是和圣王妃恩爱的过着人人称羡的神仙眷属生活……
  “他好神通广大哩,居然还找了你嫂嫂,也找了当铺的刘老板和员外,幸好你没让你的嫂嫂知晓你的去处,也幸好我没和蝶菲小姐碎嘴,她并不知道咱俩已经遇上了,更不知我时时的过来叨扰你哩。”
  “他找我……”莫锁锁的思绪乱糟糟的!
  小盈重重的一点头,“嗯!他要你回到他身边伺候他!”
  “伺候……”那是情感上的煎熬呀。
  “他还面见了当今圣上呢!锁姐姐,那男人真的很疯,听说他居然不经圣意允许,擅闯议事大殿!幸好圣上不和他计较,不然他那啥藩王啊大概要被斩首示众,高吊城门口。”
  心弦绷得死紧,她竟然依旧为他情悸。
  “他向圣上威胁,圣上居然也答应了,他说上回的圣旨诏令已经把你给了他,所以你是他的!还说什么即使你死了,你的魂魄也是他的!”这样疯狂的男人难怪锁姐姐要拼命的躲避。
  莫锁锁的幽瞳上漫溢着泪雾,这情愁她载不动啊。
  “小盈!帮我个忙好不?”
  “好啊。”
  “陪我一块儿到苏杭去……”圣旨一下,她便成了官府搜查的目标,北京城势必待不住了。
  他要逼她到怎样的绝境才肯放手?要像她这样的奴女或是生子工具,应该是挥挥手即有成千上万的姑娘自愿俯低做下啊。
  这孽缘如何能断?
  中原腹地广阔浩瀚,纵有翻天覆地之能也难以在沧海中寻获一粟。
  金射孤已经在中原异土待上两年了。
  他依然俊美无俦,依然傲岸英挺,只是深眸更冷了。
  “嘎。”宫无聊的跟随在后。哎,这里,听说是西湖还是东海来着,反正它和主人一路南下,日以继夜的找寻莫锁锁那大美人,它美丽的金色毛发也因为日晒雨淋逊色不少,真可怜。
  “嘎嘎!”前头有几个汉子大打出手哩、人人的脸上都挂彩,好好玩。
  它钻窜到热闹的场子里,也想凑一脚玩玩,但是竟然让它瞧见……
  不得了!它连忙回头,跳蹦到主人跟前,一阵嘎嘎呜啦的鬼叫。
  金射孤走向群殴的场地,冷眸一瞥,他的魂魄几乎要震飞千里外。
  “锁儿……”小贩竟有她的图像?
  “嘎嘎嘎嘎!”它是不是又立下大功了?
  金射孤一把擒捉小贩的襟扣,“这图像从何而来?”
  “唉!又是一个为了这幅美人图痴狂的男人!”这几幅仿画虽然使他的钱袋饱满,但是对摊前的群殴他却是烦不胜烦!要是能够再多画上几幅,那些汉子就不用再打架了。
  “说!否则我拧碎你的脖子!”他沉厉道。
  “嘎!”宫从一旁用利爪抓了一把小贩的臂膀子,小贩立刻哀哀告饶。
  “这位爷!这些仿画是苏州才子所描绘的。但是才子谦言他的画工只达真画的三分神韵……”
  一旁的农稼子弟喊声,“这美人图是假的,图里的美人十成十也是虚幻想象的啦。”
  金射孤寒芒一敛,“那才子为何拥有真迹?”
  小贩抖声,“好像是平应风所有,但是他死也不说从何获得此画,爷,您别费力气了。”
  “平应风住哪?”
  “庙街上的大梧桐树和芭蕉树中间的那间大屋……”
  “贵公子饶了我吧!这画像的来处……”教他哪有脸面说出口。
  “平应风!我不是中原人,也不是洪武皇帝能够赐罪的庶民,你若是活得不耐……”金射孤送上一掌,邪邪轻笑。
  “啊你!”这贵公子太残暴了吧。“我说……求你别要我这微不足道的小命。”
  “嘎!”宫怒目横瞪,它也不耐烦了。
  平应风迭声道:“此幅仙人似的画像是我在一民房偷窃得来的,因为那民房甚是简陋,只有婴孩用品、米缸和几幅山水画,以及这幅美人像,再无其他值钱的物品,所以我便窃取了画像,再拿给苏州才子仿描好赚些银两养家糊口啊。”
  “民房在哪?”
  “西湖边的红瓦屋!”
  “真迹拿来!”锁儿的画像他不许任何人占为已有!
  平应风不敢稍怠,立刻将真迹呈予这英气中带着冰寒锐芒的男子。
  金射孤将画卷收纳于怀,他的心已如马蹄达达的奔跳。
  末了,平应风忽地加了句话,“那红瓦屋里没有美人,只有一名普通的平凡少女和一个小男娃。”意思就是要他省了走这一道路。
  这高伟的男子和金毛猿虽然来历不明,但是凡是六尺男子一见这幅美人图画而不动心者甚为稀罕,恐怕是绝了世吧。
  然而画卷终究是画卷,美人应不存在。
  锁儿!他的爱奴!
  浪荡天涯两裁,今日终于得以一偿相思,一诉衷曲。
  “嘎……”宫手舞足蹈的开怀笑着。它和主人找着莫锁锁那个美人胚了哩。
  但是一到红瓦屋前,它大大的失望了,回看主人一眼,呜呜!主人好像伤心死了呢。
  “不是锁儿……”金射孤几乎不敢相信他的双眼所见,当真是一名少女和一男娃一同嬉戏玩闹!
  老天爷究竟要折磨他多久才甘心?
  “呜……啦啦啦啦!”宫忽然抓紧他的长披风,悄悄的发出低呜。
  他一眄,只见一少年捧着米糠水进屋里去,那少年的
  侧面是丑陋的胎记,几乎将整个面颊都占满了,凡是见
  者,都不禁要拢眉撇眼。
  他们一家三口似乎其乐融融,小夫小妻和一小娃。
  “嘎嘎嘎……”宫安慰的叫着。主人受到太大的打击了,所以整个人都定住不动了。
  哎,做人好苦哦,爱成不爱都要伤怀,哪像它只要吃得饱就无限满足了。
  它觉得口渴,干脆自己上那屋子找水喝,反正主人自从莫锁锁离开就不太爱和它玩闹了。
  “宫?”莫锁锁惊骇得把米糠水给倾倒了。
  “嘎?”他认识它呀,它这么大名鼎鼎?
  “锁姐姐?”小盈也吓了一大跳,“这只金猿你见过?”
  宫一下子抓抓腮,一下子弄弄耳朵,它长得很恐怖吗?否则他们干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太侮辱它的猿格了,它可是第一美人猿!
  “锁儿?”随后踏进屋内的金射孤直瞅着丑陋少年。
  “不……我不……”莫锁锁连忙捂住唇,害怕声音被他认出。
  但是来不及了,他冲到她身前,一把抱住她、紧紧、紧 紧的。
  “咳……”她体内的空气全被挤压出来,呼吸困难。
  “放开锁姐姐!她会窒息!”小盈连忙制止他,这个高大的男人力大无比,他想谋杀吗?
  “你是我的爱婢!”他激动的难以自制。
  小盈连退好几步,爱婢?天呀,难道他就是……“金射孤?你是百花国的圣王爷?!锁姐姐,他找到你了!”两年了耶!他居然还待在中原……
  金射孤倏地一放手,眸中的焰芒使人颤栗:“你竟敢离开我!竟敢!”她怎能如此残忍�
  莫锁锁无言以对,只能垂泪轻泣。
  “嘎嘎呼!”宫好高兴的冲上前,它也想要抱一抱莫锁锁,虽然她变得有点儿丑。
  见状,小盈慌忙阻止,“喂!你叫宫是不,不准你这畜牲去凑和!我们到屋外去,你替我打水、挑水和砍柴,这儿留给他们这一对冤家。”
  其实她挺开心金射孤的出现,锁姐姐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她常常瞥见锁姐姐偷偷的哭泣,那珍贵的泪珠儿为的自然是宝宝的亲爹。
  抱起在桌底下爬行的宝宝,小盈一副命令的瞠瞪小金猿,然后率先走出红瓦屋舍。
  呜!宫扁扁大嘴巴。它好惨,为什么要挑水、砍柴?那是人类自己的事啊,与它这畜牲何干嘛。
  四眸对望,两心深系。
  他封住她的擅口,狂吻霸吮到仿佛天已荒,地亦老。
  久久,直到两人气息昏乱,不得不分开。
  他紧扣她的泪眸,“你该是不该,居然不告而别!”他的心都碎了,仿佛只有一具躯壳失了心窍的飘浪于世!
  莫锁锁哽咽泪泣道:“你何苦不放过我,不放过你自个儿?”
  “你是圣旨丫环,我可没有胆量弃你不顾!”受苦的情痛因为重获至爱,他反而轻佻的开起玩笑,他舍不得她泪涟涟啊。
  频频摇头,她黯了神采,“你不是已经纳了妃子?难道非要让我伤痕累累、尊严尽失的伺候你和你的妃子?”
  “我没有成婚!”
  “王榜已贴告了,你和龙二小姐的大婚国礼……”
  “成婚日我并没有穿上喜服,亦无洞房花烛,哪来的大婚国礼?”
  她在他的焰眸中看见他的情深切切和无伪的真诚,然而她却一直耿耿于怀龙雅倩腿间的血渍,那不仅刺眼,更是刺心!
  “你和她不是已成鸳鸳?即使是露水姻缘……”
  “你很在乎?这意谓着什么?”金射孤狂喜的拥她入怀,唇畔的笑意极深,深入心坎。
  这恶王!莫锁锁不甘道:“欺凌我这丫环,你可以感到畅快是不?”
  “锁儿爱婢,原来你是个醋妇啊,但是王爷之尊甚少独宠一女。”
  “你、你驭女成百亦与我无涉!”她倔强的企图挣开他的温热怀抱。
  他可不许,仍然使劲钳制住不驯的她。“我没有要过她,那夜我中了痴春散,但是自点穴道之后即刻昏迷,如何要她?”
  “可她……”那玉裸的身子和血痕却是她亲眼目睹呀。
  他深叹一口气,为了攫获她的一生一世,他只有对他一一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可是破了他从不对人解释的惯例。
  “我要你的身心相随,至死方休。”他笑言。在心中暗暗起誓,天地为证。神灵共鉴!
  “可是我的面貌已毁,成了人人畏怕的丑妇。”她不是故意诳他,她也不是不相信他的狂爱烈情,毕竟他从不轻言承诺。
  只是……女孩家的贪心吧,她渴望一份极其眷宠的疼爱。
  金射孤以手指夹捏住她的下颚,带笑凝睇,“即使你残了手足,你也休想逃得过我的手掌心。你是奴,我是你的主宰。”
  这男人真是狂妄。“面对我这一张遭受火焚的伤脸,你当真不嫌弃?”
  “要不要用一辈子的赌注一搏?”他的心里只能容纳她一人啊,他是个死心眼的专执男子。
  “这赌注我决定和你一搏!”莫锁锁笑出久未得见的小梨涡。
  面容已改,艳光依然。
  她手一扬,将双颊和眉间眼梢的人面膜片全撕扯掉,叫他一怔。
  “锁儿……”他这主子竟然栽在她这丫环奴女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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