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仆欺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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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八,就一万八。”
“拿来。”
“现在?”哪有先付费的道理。
“当然是现在。”她又不是笨蛋,到时他要反悔了,地不就一块钱都捞不到。
应楚奥只好像个冤大头,乖乖从皮夹里掏出一万八,交给她。“拿去。”
“你还真是有钱,皮夹放这么多钱,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她真是比土匪还土匪,送个文件叫价三千,出席一场宴会要一万八!
唉,就当他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来还债。
裴采佟不知怎地,这两天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不管她怎么抓着狂跳的眼皮,眼皮就是不停的颤动,她愈来愈心神不宁。
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她赶紧打个电话回家,家里没什么事。
难道是老奶奶吗?
不行,她得去看看她才能放心。
她想到就做,拿着自己的背包马上赶去老奶奶家。
一下计程车,才站在蓝色木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宋狗儿不寻常的叫声。不安逐渐扩散,她慌乱的从背邑里找出钥匙,开门进去。
狗群一见到有人来,狂乱的吠声更大了。
“老奶奶、老奶奶,你在哪里?”裴采佟大声的呼叫着,客厅里没人,房间、厨房也没有,最后才在浴室的刁边,发现老奶奶横躺在地上,身边还有三只未被关进狗笼的小狗围绕在一旁守着她。
裴采佟害怕的走近一瞧,老奶奶的脸色已然泛黑,全身僵硬,看来是气绝多时。她忍不住的大声痛哭出来,悲痛的叫着,“老奶奶,老奶奶……”
原本围绕在老奶奶身边的狗儿也向她靠了过来,同其他同伴吠了几声,那声音听来充满无限的哀戚。
这些有灵性的狗儿,似乎也了解到不辞辛劳照顾它们的老奶奶已经无法再继续照顾它们。
裴采佟强忍着哀伤,打了通电话。
正在开会的应楚奥一接到她的电话,马上结束会议赶了过来。
当他赶到时,正好看见老奶奶被白布盖住,让人用担架抬了出来,送往殡仪馆。
应楚奥穿过庭院,在摆满狗笼的小小客厅里,找到了浑身颤抖、伤心不已的裴采佟。
他不舍的将她搂抱在怀中,给她安慰。
“老奶奶她……”裴采伶蜷缩在他的怀里,原本小小的啜泣声转为痛哭。“怎么办?老奶奶……老奶奶她好可怜!”
他只能紧紧抱着她,让她将情绪发泄出来o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她不断的自责着。“如果我早点过来,老奶奶或许就不会……”
“别责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愿意这种事发生,老奶奶不会怪你的。”
他不知道她和这个老奶奶的关系,但看她这么伤心欲绝,她对老奶奶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
一名警察走了过来,“小姐,因为你第一个发现死者,所以必须请你跟我们到警察局里做个笔录,好吗?”
“警察先生,能不能改天再去?”应楚奥担心她现在的情况。
“没关系,我可以。”裴采佟点点头。
在他的陪伴下,裴采佟上警察局做完笔录后,应楚奥才知道她和老奶奶之间的关系,也感动于她的爱心。
原来她平常像土匪般的抢钱行径,也是为了帮助老奶奶照顾那些流浪狗。
难怪她会为了顾岑踩伤一只小狗那么生气,现在他终于能够了解她那时的心情了。
从警察局离开之后,裴采佟一直不发一语,坐在车里她凝视着窗外,看着匆匆而过的车辆,感觉就好像人与人之间的缘份那样短暂。
他不愿去打扰她,直到回到他住的地方,才出声叫她,“采佟,到家了。”
裴采佟看了一下窗外,“我想回家。”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你爸妈看了会担心的。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一晚,我会打电话告诉他们。”
裴采佟想了想,点点头。
应楚奥先下车,绕过车头替她打开车门,扶着她上楼去。
一进屋里,他直接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让她躺在床上。
“什么都别想,先睡一觉。”替她盖好被子后他想去打电话告诉她家人一声。
“别走,”裴采佟拉住他的手,害怕他也离开了。“陪我!”
“好,我不走,陪你。”一直以来那样强悍、坚强的她,现在却脆弱得如一朵小花,惹人怜爱。
应楚奥上了床,半躺在她的旁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裴采佟将脸颊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双手环抱住他,泪水一发不可收拾。还好有他的陪伴,她不再那么害怕。
当她发现老奶奶死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家人,不是死党;而是应楚奥——
她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又因为哭累了,没多久,她便沉沉入睡。
应楚奥见她已沉睡后,才小心翼翼的挪开她的手,让她躺好,再替她盖好棉被后,一个人回到客厅。
第七章
应楚奥一夜没睡的照顾着裴采佟,昨天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半夜有两三次作噩梦醒来,后来一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再度睡着。
而他这才起身去帮她煮点稀饭,昨天晚上她没吃任何东西,待会醒来时得让她多少吃一点。
他熬煮着稀饭,从冰箱里拿出几颗蛋和几样青菜,简单的料理着。
等一切弄好后,正想回房间再看看她时,就见她离开房间走出来。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他走过去,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是不是我太大声,把你吵醒了?”
“没有。”她摇摇头。
“采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别再伤心。”
“我知道,可是……”那么慈祥的老奶奶就这么走了,走的时后昭着她的竟然只有她所照顾的那些流浪狗。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免感到伤心难过。
“楚奥,有件事可不可以拜托你?”
“你是想拜托我帮忙处理老奶奶的后事吗?”
“嗯,老奶奶没有任何亲人,我不希望她死后还无所依。”
他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等一下我打电话给葬仪社,让他们处理一切的后事,然后再找一间寺庙安放老奶奶的骨灰。”
“谢谢你,我替老奶奶谢谢你。”
“好了,先去刷刷牙、洗把脸,再来吃早餐。”
“嗯。”
随便吃了点早餐后,裴采佟要应楚奥去公司前先送她回家。昨天没回家,妈妈一定会很担心。
“别想太多,老奶奶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你为她这么伤心。”
“你放心,我不会再哭了。”她对他笑了笑。“老奶奶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回去时再睡一会,我下班后再过来看你。”
“嗯,开车小心点。”
“我先走了。”
直到看不见他的车影后,裴采佟才默默地转身走进巷子里,准备回家。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
“喂,我是裴采佟。”
“是我,潘森羿。”一阵充满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看到报纸了。”
“报纸?”
“今天报纸的社会版上有一则关于独居老人的死亡消息,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几只流浪狗陪伴,那个独居老人是老奶奶吗?”他多希望那并不是老奶奶。
“是老奶奶。,‘裴采佟一听到有人同她一样关心老奶奶的事,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我想去向老奶奶上炷香,你可以带我去吗?”
“你什么时候想去?”
“如果你现在有时间,我去接你,我们现在就去。”
“好。”
“我半个小时就到。”
“待会见。”
挂断电话后,裴采佟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一件黑色的衣服,准备到外面等潘森羿。
“妈,我有事要出去。”她向在厨房里忙着的章乔芬说。
“你才刚回来,又要去哪里?”章乔芬赶紧从厨房出采。“你脸色白得像张纸,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妈。”
“妈,我没事,我有事急着要出去,晚上回来再告诉你。”
“采佟,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妈,你不要乱猜,我先走了。”
裴采佟走到巷口等不到两分钟,潘森羿那辆红色的跑车已来到面前。
她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旁。“老奶奶的遗体被送到第二殡仪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法医的验尸报告说是心肌梗塞,死亡时间已经两天。”
潘森羿转过去看她一眼,红肿的双眼,苍白的脸色,她的样子令人担心!
“你别再伤心难过了,老奶奶一定不愿见到你为她这么伤心。”
“我知道,但一想起她一个人孤伶伶的走了,我就忍不住难过起来。”
他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老奶奶的后事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处理。”
“谢谢你,”她转过脸去,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不过不用了,楚奥已经说他会帮老奶奶处理后事。”
“楚奥?你是说应楚奥吗?”见她点点头,他奇怪的问:“他也知道老奶奶的事吗?”
“昨天我发现老奶奶死了之后,便打电话给他。”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没想到,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他。”
潘森羿一听到她说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应楚奥,心里感到十分的嫉妒和失望。
“他——应楚奥是你的男朋友吗?”
“你别误会,我会打电话给他,是因为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才会很自然的想找他帮忙。”
“只是这样吗?”以男人的直觉,他并不认为是这样。就算她是将应楚奥当成朋友,但应楚奥也只是将她当成一般朋友吗?
“潘先生,你对老奶奶的这份心老奶奶若是知道,一定会很感动。”
“别这么说,我和老奶奶也算是有缘份。”
“不管是缘起还是缘灭,都只能随缘。”
“所以,人最该珍惜的是现在,未来会怎样,谁也无法事先知道。”
“没错,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到了殡仪馆,两人向老奶奶上完香之后,又一同离开。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们去淡水走走好吗?”
“你不用去上班吗?”
“偶尔跷一天班,公司不会倒。”现在就算去公司,他也没那个心思工作。
“嗯,我也想去吹吹海风。”
潘森羿开着车来到淡水的渔人码头,两人并肩而行走到尽头,坐了下来。
徐徐海风,轻拂而过,却吹不走心中的哀痛。
层叠的浪花浮跃而起,一波又一波,就像人一样,不管何时何地,总有人喜悦的迎接新的生命,却也有人承受失去亲人的哀痛。
这就是人生,人生的无奈吧!
“介意我抽根烟吗?”
“你不用在意我,想抽就插。”抽烟是抒发情绪与压力的一种方法。
“我一直在想,老奶奶的死是不是因为我……”他用力的吐了一口烟雾,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那天我没开车开那么快,说不定老奶奶现在还很健康,活得好好的。”
“你——”裴采佟微瞠大眼转过头去看他,她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
“你告诉我,老奶奶的死是因为我吗?”
“不是的,法医说是因为心肌梗塞,而且老奶奶也已经八十岁了,她的死和你无关。”裴采佟握住他的手,安慰着他。“你别胡思乱想,更别因此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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