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大人很得宠-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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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一旁多时的雪衣立刻向他攻了上去。
手中的剑带起划破空的啸响,出手飞速毫不留情。
然而他的功法狠辣,流清也不是吃素的,相抗间,并未落入下风。
期间,不断的有妖人见缝插针,想要重伤流清。
似乎是觉得那些人太过让人烦心。
流清素手一扬,荒地上一些的小石子出现在流清掌心,指节用力,那些石子便如同暗器一般被投掷了出去。
伴随着几声哽在喉咙的惨叫声,站着的人只剩下了两人。
流清和雪衣。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兄弟。
“啪啪啪——”雪衣拍了拍手掌,“不愧是流清早在天庭就听闻你重伤的消息,竟然还能在力疲之下杀了这么多人。”
他的这幅姿态落在流清眼中除了复杂就是伤悲。
不论过去多久,不论雪衣怎样改变,那个追着自己要糕点的稚嫩孩童都永远的留在流清心中。
对于雪衣总带着一份愧疚,他希望雪衣活下去,哪怕他带着恨意。
“现在你若走,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雪衣目光陡然染上了血红之色,“发生了那么多事,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我之间不共戴天。”
父母之仇,墨矅之恨,不死不休。
“流清,今日我们之间注定有个了结。”雪衣仿佛下了死志一般,手握着剑,完全是一派不要命的打法。
景澈疾行到了竹屋,却见黑焰几人在门口焦躁的踱步。
心中一沉,“发生了何事?流清呢?”
“二殿下?”黑焰连忙上前,眼中是掩不住的忧色,“公子方才随凤族公主离开了,那女人说雪衣出了事,公子便执意要去看看。”
“什么?”景澈皱眉,“可知道去了哪?”
“不知道,公子不让我们跟去。”
“可恶!”景澈暗骂一句,立刻转身离开,不论雪衣是不是真的出事,流清此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从袖中取出紫扇,尾端的螭吻双龙珠发出淡淡的光芒,奇异的牵引力从上面传来。
心中也是略松一口气,黑焰几人虽然不知道流清去了哪里,这螭吻双龙珠却可以带自己去找到他。
身形如风,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流清就有危险。
很快,景澈穿过森林,一道清寂白衣入了眼。
他的脚下是一地的残尸,让天地间染了几分萧煞的气息,更衬的白衣单薄。
明明被神赦嘱咐不可用功,不可受刺激。
此时,竟然还跟人大战,景澈看得出,流清的招式虽利,却在雪衣过招间带了几分轻缓,他根本没打算要雪衣的命!
而这种想法,时间越长便对他的身体损害越大。
景澈心中腾的一声冒起了怒火,跃身向他们行去。
两人都看见景澈到来,雪衣心中大急,若是景澈过来,自己是无论也打不过他们两人的。
拼着被流清重伤,主动欺身逼到了流清的剑前。
一剑入骨,血微剑从他的肩胛骨穿透了过去,他闷哼一声,却抬起了头,绝美的脸庞雪白一片,带着脆弱和无助,对着流清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就是这一声哥哥,让流清心神一分。
雪衣眼中极快的狠色一闪,袖中滑出一把匕首。
一把染了噬魂的匕首。
对着流清刺了过去。
“流清——”景澈目如雷火,在空中凌空一翻,将流清扯了过去避开了雪衣的那一击。
他扯过了流清,自己的背却对着雪衣,破绽尽出。
嗤的一声,那是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一股剧痛自心口袭遍全身,鲜艳的血液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
景澈扶住流清的手忽然垂了下去。
流清眼睁睁的看着景澈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乌黑色血液从他唇角淌了出来。
流清手指颤抖的抱着他,见他动了动嘴唇,轻轻的说了一句,“真好,总算赶上了!”声音越来越微弱,“走!”
这个字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景澈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流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昏倒在怀中的景澈,他何曾见过一向生龙活虎的景澈这么脆弱的倒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乌黑的血液,流清伸出手指轻轻拭去,这颜色分明在告诉他此毒的不寻常。
这是什么毒?竟然能让景澈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昏迷过去?
“哈哈哈。”看着景澈昏了过去,雪衣忽然大笑出声,握着刀柄向前一拔,带出一道血泉。
下一刻,他的声音却哽在喉间。
流清冰冷的手掌缓缓收紧,“解药。”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戾气,半分素日的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凝定都没有。
幽深的眼瞳杀气缭绕,连眼角的一点朱砂都透露出了凌厉的煞气。
即使自己的性命掌控在流清手中,雪衣也没一分的惧色,他恨恨的盯着流清。
从嗓子中挤出四个字,“此毒无解。”
这四个字是对流清最惨绝的报复。
从开始他就没打算伤害流清,他真正想伤的是景澈,否则他也不会与流清缠战这么长时间。
他要流清尝尽他所承受的痛苦。
“哥哥……”他又叫了一声流清,却半分方才的无助和脆弱都无,而是混合着报仇后的淋漓快感和失去至爱之人的痛苦,“你很恨我吧?”
“那你就杀了我吧……”
快感与痛苦一并散去,雪衣微微闭上眼,心中只剩下决然。
墨曜的血仇既然已报,他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呵呵。”流清忽然自嘲的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只是听见耳中凄凉的让人心惊。
手掌一松,雪衣从他掌中跌倒在地上。
突然能顺畅的呼吸,让雪衣愕然的睁开了眼睛。
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流清还会放过自己?
流清弯腰将景澈扶起,将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勉力支撑两人不倒。
他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雪衣,语气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我从未恨过你,但是也不想原谅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背负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到底谁对谁错呢?墨曜因自己而死,雪衣却亲手伤了景澈。
流清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步一步的带着景澈离开。
留着呆滞在原地的雪衣,许久过后,他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原本冷历阴毒的面孔化为孩童般的无助,惊恐般的一把扔掉了染着鲜血的匕首,手指牢牢的抓着黑色的石头。
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慰藉的东西。
然而这天下之大,如今他也只是孤单一人。
残阳似血。
阳光照在身上却格外的冷。
明明初春的时节却如同秋末之凉。
220
南华山,厢房外围了不少人。
厢房内却只有五人,分外的安静。
“这……”神赦为景澈一把脉,立刻大惊失色。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天玑子在一旁急道。
神赦面色黯然,“这毒性之霸道乃是我首次所见,且伤在心肺上,他的生机被迅速毁了去,依照景澈的功力不出一个月,就会落得消魂毁魄的下场。”
“消魂毁魄是什么意思?”天玑子大叫道。
“没了魂魄,那就是一句活死人了!再也无法醒来,与死人无异。”神赦叹息道。
“放屁!”天玑子情绪激动,“景澈他可是神仙!功力又高深,什么毒能毁了他的魂魄!你不是神医吗?你给我赶紧治好他!”
“是啊!神赦前辈,晚辈在天界就听闻你医术高明,你想想办法吧!”黎轩也是一旁担忧的催促道。
听了他们的话,神赦也是怒道,“能救我会不救吗?”
“真的没有方法能解此毒吗?”一直静坐在床边的流清轻声问道。
他很平静,并不似黎轩和天玑子那般焦躁狂乱。
然而正是那种平静更让人心惊,那定是悲到了极致。
神赦沉思了一会,目光悲伤了起来,“若说有倒是也有,只是……”
“只是什么?”天玑子追问道,“你这个死老头,说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
神赦没有解释而是用悲伤的目光看向流清,“这毒定是神柄集百种毒药炼制而成,之所以解不了,是因为不管配什么药草,那毒药余下的成分都会组合成另一种混毒,来摧毁景澈的生机,唯一的办法就是取一种药性极强的奇药来解景澈的毒。”
“药性极强……”天玑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七彩灵芝,万年而生,忆年而长。”
黎轩一折掌,道,“对对对,我也听过那七彩灵芝乃是凤族的至宝,生机极大,肯定能克制住此毒,我赶紧找人去凤族……”
说着,他立刻往门口跑,一脸的喜色。
“不用了……”流清忽然出声阻止了他。
“不用了,为什么?”黎轩疑惑道,“那可是能救景澈命的东西啊!不管想什么办法我们都要弄来啊!”
房间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气氛在异,黎轩惴惴问道。
“那七彩灵芝没了。”流清淡淡开口,面上一片苍白。
“为何?”不安的感觉从黎轩的心中升起。
“当初流清他身中相思缠,景澈闯进凤族为他取来了,后来药性太强流清承受不了,我便将七彩灵芝的药力逼入他的心房护住了他的心脉。”神赦幽幽道。
“那可有其他的东西能解景澈的毒?”
神赦摇了摇头。
黎轩喃喃出声,“那,那岂不是景澈没救了?”
“我不会让他出事的!”流清低头,手指在景澈的脸上缓缓的滑过,幽深的双瞳中温柔如水,少了冷寂,多了几分柔情,似蕴含了无尽的情意。
凝望景澈片刻后,微微弯起了嘴角,轻轻的说,“将我的心换给他吧。”
“流清!”黎轩失声叫道。
流清神情不变,站起身来,目光对着神赦静静重复了一遍,“有劳前辈了,将我的心换给他吧。”
那双平静清寒的眼眸在对着所有人传递着一个信息。
若两人之间只能活一个,那就让他活下去吧。
没有人应声,房中陷入了一阵死寂的沉默。一出了门,立刻被众人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流清,“二殿下身体怎样了?”
“严不严重啊?”
流清淡然应付,“大家不必担忧,他无事,很快就会好的!”
如今天庭刚刚平静下来,若是景澈受此重伤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必定又要引起一阵轩然大波,难免不会有人趁此挑起内乱,因此,流清悄悄隐瞒了他中毒的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黎轩本在办事,忽然接到流清的传信,也惊动了不少人,都跟着下凡来了。
“既然知道了二殿下无事,那众位仙家都回去吧,天庭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呢!”黎轩催促道。
“好好……”众人知道景澈无事都松了一口气,也不便多留,纷纷告辞离开。
“景澈不在的日子,天庭就麻烦你照料了!”流清微笑道。
黎轩面色复杂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我倒是没什么,可是,流清,你真的……”
你可知道若是出了事,景澈他也活不下去的啊!
在某种意义来说,他们二人就是为彼此而存在的!
流清没有回答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今日早点休息吧。”然后离开。
夜正凉。
流清站在门前微仰着脸,看着天空一轮孤寂的明月。
神赦悄无声息的走至他的身后。
流清忽然开口,“快过年了……”
“嗯,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神赦虽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那人间定是十分热闹的!”流清轻笑道,那笑容中却有些悲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