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大人很得宠-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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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走近几步,离溟胤不过数米的距离,他已经吓得面如土色,颤抖手中大叫,“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我没杀羲仪仙子,我没杀!”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尖声指着一边的妖王,“是她!是她!!都是她杀的!!不关我的事!”
然而即使听了他的指责,妖王也没有抬起眼看一下景澈。
她很认真的在看手中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副画卷,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所有的心神都陷入了画中!
景澈没有说话,然而视线却是冰冷刺骨的,溟胤在一边发狂的叫着,“这个女的是个疯子!疯子!自从在密室中找到了这幅画就一直坐在这动也不动,她八成是疯了,所以才会杀了羲仪仙子,景澈,你快找她报仇啊!让她为羲仪仙子偿命。”
“偿命?哈哈哈。”原本盯着画卷一动不动的妖王听见这两个字,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
好一会状若癫狂的大笑过后,才停了下来,目光冷冷盯着景澈,声嘶力竭的叫道,“她不配,她该死!”
话音刚落,妖王就感觉自己纤细的脖子被握在景澈铁钳般的手中,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扭断,耳边传来他森寒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声音。
“你说什么?”
妖王涨红着脸咳嗽,怨毒的望着景澈,“我、咳咳、她该死!该、死!!”
若不是答应了流清会放此人一命,景澈恨不得此刻就让她血溅五步。
妖王艰难的将头扭向流清,声音微弱,“清,清儿,你看着他这么对待你的母亲你就无动于衷吗?”
流清声音清淡,“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景澈答应自己饶她一命,已是最大的退步了……
“咎由自取?”似乎是被四个字刺激到了,妖王手中的画从掌心一松,掉落在地上,画上一个女子,清雅端丽的女子。
——是羲仪仙子。
陡然看见这画像,景澈心神都是一分,妖王趁机打开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几声,又笑了起来,笑声却是格外的心酸。
“咎由自取?清儿,你真是娘亲的好儿子啊,你这是在弑母啊……”
流清心中悲伤,脸色却是冷峻而疏离,“我已经说过我没有母亲……”
“没有母亲?”妖王神情怔然,反复咀嚼了几遍,原本涨红的脸庞煞白起来,话语尖锐,“真是像他啊……不愧是父子,不愧是父子……一样的无情!”
流清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静静地听她说了下去。
直觉告诉他,这是和他身世有关的。
“五千年前,我刚化形从狐族出来,仗着有些法力便去凡间戏耍,却遇到道士,将我打成了重伤,遇到了他。”
回忆往事的时候,妖王的脸色柔和了几分,“他将被打为原形的我带回去细心照料,即使知道我是妖怪也丝毫不怕我,送我礼物为我做饭……就这么过了几年,我喜欢上了他,但是后来无意间我却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竟然是神仙!”
“仙妖殊途,他想要离开,但是我不想他走,我舍不得他走,借着一次酒醉,一夜过后就有了你,可是,可是最后他还是走了!!”说到这里,妖王面目扭曲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后来,我找了他很多次,他向我坦白说已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他喜欢的人只能是我,他说过会给自己喜欢的人画一幅画然后珍藏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画的人不是我?”
妖王一脚踩在画卷上,眼眶泛红却没有泪,有的只是怨毒和恨意,口中喃喃重复着,“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打上天庭得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呢?都是无情的人啊……”
殿中四人三个人沉默了,只余下她迷茫的轻喃声。
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在流清的心中浮现,让他身体止不住有些颤抖。
很快,妖王抬起眼,手指狠狠地指过流清,指过景澈,指过溟胤,“都是无情的人啊!”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流清身上,叫道,“你想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够了!”景澈一声冷喝,打断他的话。
“呵呵呵。怎么了?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妖王大吼道,“流清,你如今爱上的人是羲仪仙子的野种,是你的亲哥哥啊……”
“若不是羲仪仙子我也不必在琅琊山困了五千年,你却帮着他的孽种弑母,哈哈哈……”
流清听在耳中,只觉得是一声声的惊雷炸响,让自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不,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妖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与景澈是亲兄弟?!怎么会?!
“我让你住嘴!”景澈一阵懊恼,竟让这妖王说了出来,想要上前去阻止,却被流清死死地拉住了,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三个字,“让她说。”
仿佛现在看见流清痛苦是她此刻的乐趣,她毫不留情的说了下去,“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从小无父无母吧?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他不要你,他都不要你了,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你?你根本就不该出现!”
血淋淋的伤疤被亲生母亲在眼前生生撕开,排山倒海般的痛苦让流清面色雪白,却是紧抿着薄唇,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不愿将自己脆弱的样子展现在别人面前。
然而那素来清定的眼眸却是荡起了泪光,原来是这样啊,之所以自小就孤苦无依是因为自己本就不该存在,被母亲亲手丢弃。
“你不是想杀了我?你不是想弑母吗?”妖王步步走近他,字字伤人,“那你杀了我吧,爱上自己亲哥哥后弑母?呵呵呵……”
景澈目如雷火的盯着妖王,紫邪剑倏然出鞘,已是起了杀意。
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伤流清,无法容忍!
然而剑还未动,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了,“让她走……”耳旁响起了虚弱的声音。
“流清……”景澈大急,这妖王根本没将流清当儿子看待,那又何必再容忍她?!
“让她走……”流清颤抖着唇瓣重复道。
景澈怒视着妖王不甘心的收起了剑,给她让开了路,转身去扶流清。
妖王在听闻了这三个字后神色大震,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流清,完全没有想到,到了这一步,他竟还会让景澈放过自己!而景澈真的听信他的话,给了自己一条生路。
但是自己无法放下啊!羲仪仙子已死,那就由她儿子来偿还吧!
眼中狠色一闪,赤红的短刃从袖中滑到手中,妖王趁景澈不备之时忽然转身袭向他。
正触碰到流清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歉疚,更多却是伤痛。
下一刻,妖王手中的匕首发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她低了低头,发现自己的腹部穿透着一柄血色的长剑。
属于流清的血微剑。
在他发现妖王突袭景澈的那一刻,唯一能来得及做出的反应就是以这个方法救下他。
景澈吃了一惊,他看见血微剑穿透了妖王的身体,殷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染红流清的手,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妖王的。
“流清。”景澈想要查探他的伤势,发现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流清方法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是低着头,怔怔的看着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温热的血液染红了自己的手,放佛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红色。
“清儿……”剧痛让妖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她挣扎着没有倒下去,而是不管长剑没柄,顺着剑向上走了几步,软倒在流清身前,染血的手抚摸在流清身上,脸上忽然展露出虚弱笑意,美丽却不妖娆,甚至带着几分暖意,她小声说着,“清儿,现在娘亲不怪你,娘亲现在才知道还有人爱着自己啊……”
“娘亲,对不起你,从、从小就没有让你有过一、一点关爱,可是,你对娘亲还有感情,还放娘亲离、离开,傻孩子啊……”
“下一世,莫、莫要投生在我这样的娘亲身上。”一行清泪顺着妖王的脸旁流下,她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一下流清,伸到一半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阖眼。
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流清的眼睛被剑柄的鲜血刺得生疼,冰冷粘稠的感觉让头脑一片混沌,他呆呆的看着失去了生机的妖王,眼中酸涩的厉害,却怎么也哭不出。
麻木的抽出了剑,带了一串鲜血。
他站起身,对着景澈扬起了一个笑容,笑的寂寞而苍凉,“终于结束而来,景澈。”
景澈不说话,紧紧地拥住他,仿佛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流清冰冷的身心。
然而在景澈抱上他的时候,流清却如同受惊一般,挣脱了他,脑中响起了两个字。
哥哥。
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一口甜腥冲了了喉,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伸出手,鲜血却是不断的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流清——”景澈大惊失色,此刻的流清虚弱的放佛随时都会倒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前将他死死的禁锢在怀中,生怕自己一松手,他真的会消失。
流清看了他一眼,幽深眼瞳满载着凄凉和心伤,宛若无波寒潭冷入骨髓,下一刻,却如同折翼的蝴蝶昏倒在他怀里。
狐王大人很得宠 第214章
天庭中逃散的妖军被李靖率人捉拿了不少,余下的正在搜捕中。
太子溟胤亦被景澈铁令下狱。
一切都在慢慢回归秩序,景澈此次无疑是为天庭立下大功,无数的仙馆无视他对太子的所作所为想要拜访他,但全部被拒之门外。
理由是,景澈很忙。
他此刻的所有时间都用来陪流清了。
“脏腑受损十分严重,之前他曾向我要过温灵,此刻已经送到,若非如此,单是这次,恐已有性命之忧。”神赦收回为流清把脉手,心急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他……何时苏醒?”景澈握着流清冰冷的手问。
“这个就看他自己了……”神赦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无事,心脉却十分微弱,说明他想要苏醒的意志并不强烈。”
景澈闻言,脸色略黯,心中是喧嚣的疼痛,他知道日前发生的事情给流清的打击实在太大,大到他甚至承受不起。
“多谢神赦前辈了。”景澈淡淡道。
流清如今这幅日子,景澈又怎会好受?神赦安慰道,“放心吧,应该很快就会醒的……”
“恩,今日前辈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流清勉强笑道。
“好。”神赦站起身,“我去命人给他煎药,一会给你送过来。”
神赦走后,景澈坐在床前,俊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伤悲,手指流连在流清微微皱起的眉宇间。
到底心中有多痛?连昏迷都睡的这么不安稳……
很快,煎好的药就被人送到房门口,景澈端了回来,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到流清口中,黑色的药汁并不能完全被流清喝进去,总会从唇边流出少许,景澈温柔将溢出的药汁擦干净。
直到将一整晚的药液尽数喂完了,他才将药碗放到一边的桌上,静静凝视着流清幽柔的容颜。
摇曳的烛光下,流清面色苍白如雪,毫无血色,眉心轻犟,仿佛在历经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他将自己的十指与流清的手指扣在一起,仿佛这样就不用分离,冰冷的触感让景澈微微抿了抿唇。
俯身在流清唇上轻轻一吻,话语中满载着入骨的爱意和眷恋,“快醒来吧,我在等你啊……”
其实是弟弟又如何,爱一个人并没有错。
流清这一睡,就睡了半月,苍白的容颜并未因为药物而有所好转,日光照在上面,几乎化为透明色。
神赦又来看了一次,这个房中经常会进来一些人,然而不动的只有那一袭桃色的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