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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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结构,电子线路等等立刻就在脑海中被划了出来。
别墅的保安措施严密,监控摄像头、保安系统也是相当复杂,而楼层本身最复杂的一处地方应该算是三楼,其中被巧妙地隔出了一个密室,中间还有个保险箱一般的东西,能通往密室的大概是费歌的书房,只是这别墅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有监控摄像头,想要偷偷潜进去的话,实在是相当麻烦。
如果原本就有准备,珊瑚完全可以做出蒙蔽掉监控摄像头的一些小程序出来,她之前在信城基地为了入侵就研究过这方面的东西,不过这次原本打算去江海,这类东西根本没准备。两人在屋顶上合计一番,计算着费歌等人已经离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开始了入侵的计划。
“行动一定要隐秘、迅速,找到东西,拿了就跑,气死他们。”
行动之前,珊瑚参谋长给二等兵蓝梓做了指示,然后,整个别墅就停电了。
直接截断整栋别墅源头的电流供应,随后别墅自带的发电机运行起来,然而电流仍旧到不了别墅的电路系统里。这建筑暗下来时,里里外外的喧闹也起来了,手电筒的光芒乱晃,蓝梓与珊瑚迅速地打开了三楼书房的一扇窗户,飞了进去。
虽然从身份上来说那费歌应该是个黑社会老大,但看起来却是非常有文化,这间书房显得颇大,墙壁上蓄电的应急灯微微亮出光芒,房屋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一卷很长的宣纸,另外还有墨汁,巨大的毛笔,看起来费歌之前居然在写对联。这长长的对联写完了上联,下联写了两个字,字迹倒是颇为雄浑,珊瑚站在桌边看了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鬼祟祟如小老鼠一般笑起来,拿起那大毛笔摆了个很专业的姿势,就在那后面一笔一划地续起来。
珊瑚以前在信城基地,曾经做过很专业的入侵工作。然而她跟蓝梓在一起本就是玩闹心重,否则也不会把一个入侵弄得外面沸沸扬扬,因为本身就是没什么压力,这时候大概想得有趣,也就不去管什么入侵的意图了,蓝梓还没有弄清楚密室的开关在哪,站在桌边看了几眼,珊瑚写了几笔,歪歪扭扭的,蓝梓也不说什么,掉过头开始做正事。
片刻之后,他寻找到了密室的开关,原本以为是挪动什么书或者什么装饰品就能打开,谁知道现在真够先进的,那是一把电子密码锁,要在小键盘上输入密码才行。墙壁里活动门的基本结构他是能够通过能量探查清楚,然而想要将这机关打开,最初还是要让里面的电路板产生微电流,以他的能力,这事情就没法做了,他要么能让电路板没电,要么能让电路板烧掉,稳定伏特的微电流根本做不到,而就算能做到,恐怕也要试上很久才能打开。
另一个办法,恐怕是自己直接将水泥外墙抠掉,自己把门给推开,这样的动静肯定也大。蓝梓回过头让珊瑚过来,珊瑚下联写到一半,举着沾满墨汁的大毛笔过来,同样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脑袋:“但是……我现在也解不开密码锁啊……”
“可现在打不开的话,估计外面那些人也快找到这里来了……”
“也是”珊瑚反应过来,举着毛笔跑回去,“那我先把对联写完,不行的话我们就待会实行二号计划吧。”
她说着,又嘻嘻笑了出来。
不久之后,黑暗的别墅中发出轰然巨响,一堵墙壁直接被撞倒了,随后有人看见一只保险箱冲出了三楼的窗户,数百公斤的保险箱就这样飞在天空中,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侧的一处偏僻破旧的厂房中,失去一只手臂,流血过多的寄生者正半躺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从短暂的昏迷中醒了过来。
星光从外墙的破口洒进来,他靠在那儿,似乎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口中偶尔发出“嗬”、“嗬”的呼气声,过了好久,他的身体才微微颤抖了一下,仅剩的右手缓缓抬起来,颤抖着伸进了衣兜里。
他掏出了钱包,极为艰难地打开,在微弱的星光下审视着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名为席凌红的女子的笑脸,笑得很灿烂、很漂亮,他看着看着,就开始流眼泪,声音喑哑地哭了出来。
今天费歌说得对,这的确是个太操蛋的故事,连烂俗的爱情故事都算不上,那的确是个糟糕的女人,她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自己,为了钱给人当情妇,因为贪心不足连情妇也当不好,然后被人卖去越南,最后死掉了,就是这样的女人……可他还是为了这样的女人走到了这一步,很多次想起来,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值不值得。
可现在也没有后悔这些事情的心情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什么情圣,当初知道席凌红过得不好的时候心里也有幸灾乐祸,不止一次:嘿,席凌红,你当初没选择我,现在变成这样子了吧,后悔了吧,我虽然没什么钱没什么出息,可我至少……到后来神使鬼差地找费歌算账,还找去越南,知道对方死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喂喂喂,我可还没听到你说后悔没接受我的话,没看到你后悔地哭出来呢……
神使鬼差地就到现在了,凄凉得像只丧家之犬,不,不是像,根本就是,而且是只正在等死的丧家之犬。
他放开了手,那钱包啪地掉在地上,呼、吸,看时间艰难地流过去,右手挪动时,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将手伸进衣兜,缓缓掏出了那只魔方。
魔方在星光下发出微微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动了几下,然而左手已经没了,根本拧不动,他就那样活动着手指,想要将那魔方转动起来,然而左手已经没了……如此活动了几次,他的神情微微变得焦躁起来,手指用上了力气,某一刻,“哗”的一下,魔方被捏得散落了出去。
花花绿绿的碎片散落一地,他也泄了力气,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些碎片,手臂放了下来。又过得一阵,他才颤抖着缓缓伸手,将那魔方碎片拾起来,一颗颗地嵌回去。
魔方缓缓地组装起来了,每一面都是一样的花色,但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作弊,他拿着那魔方看了一会儿,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理所当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这是作弊,他于是将魔方放下了,脑袋靠在墙壁上,等待死神的降临。
半分钟后,他微微动了动,呆滞的脸上渐渐露出了迷惑地神色,随后,又动了动,似乎想要将手抬起来,要让脑袋往下看,但没有成功。然后,他身体第三次用力挣扎一下,想要坐起来,依旧没有成功——他撑在地上的右手、靠在墙壁上的后脑、后背此时都已经跟房屋溶在了一起,整个身体,已经开始渐渐融化了……
“哈……啊——”
犹如哭号般的凄厉叫声,响起在了这偏僻破旧的小厂房内,随后,厂房开始倒塌,砖砾瓦片将下方的人体压在了里面,看起来像个小小的坟包。
星光安安静静的洒下来,坟包上的灰尘开始渐渐消散了,这一片的响动开始趋于宁寂,远远的有狗吠声传过来,然后,坟包轻轻蠕动了一下。
“哗”的一声,一只色彩斑驳、锈铁纠缠的金属手臂,自砖砾间突兀地伸了出来。
第十章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夜风微凉,星光洒落的某个山头上,蓝梓与珊瑚正在殴打一只保险箱。
保险箱被放置在树林边的草地上,珊瑚搬着一颗石头正往它的门上磕,“哐哐哐、哐哐哐”的响声,然而没什么效果,整个箱体上如今多有凹凸不平的地方,蓝梓已经冲着它折腾了好一会儿,如今无聊地坐在旁边休息,过了一会儿,珊瑚也是无奈地将石头扔掉,坐在草地上。
“啊,没办法啦。”
两人的整个行动说起来真是挺不靠谱的,不过一旦跟珊瑚聚在一起,反正做的也是胡闹一般的事情。用暴力手段将保险箱抢来之后才发现也是电子锁需要输入密码,里面甚至还有自毁的装置,只是能量的爆发让蓝梓给停住了而已。密码锁解不开,剩下就只能暴力拆卸,蓝梓的力量毕竟不可能将这样的钢铁箱子直接撕掉,他拉着门把扯了半天,倒是把个门把直接给扯掉了,随后就只能用全力锤锤打打,砸碎了几块石头,箱体只是微微凹陷下去,封闭的结构还是没能被破坏掉。
“要不然,把它拿到警察局去怎么样?”
“可是这里的警察局也不见得会抓那个费歌啊。”
“那难道背到大城市里去?很重的……”
“干脆把那个费歌直接抓过来得了,反正他是坏蛋,逼他说出密码。”
“咳,现在有密码也打不开了,箱子都变形了……”
两人在夜色下的草地上商量一阵,珊瑚跑过去看她摆在不远处草坡上晾着的那副对联,蓝梓从地上跳起来,“啊”的一拳用力轰在那保险箱上,顿时轰然一声巨响,保险箱如风筝一般冲上夜空,呈抛物线飞出二三十米远的距离,随后轰隆隆地朝山坡下滚过去。
珊瑚吓了一跳,回头看时,蓝梓正甩着拳头在那儿痛得拼命跳,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傻蛋,其实呆会我们去找个有电锯的地方,把它锯开不就行了么。你……啊——”
她一回头,便惊叫了起来,山坡上了起了风,将她铺在那边的对联给吹上了天空,珊瑚跳了几下没抓住,蓝梓便又是哭笑不得地飞过来替她抓天上的对联。山坡上的夜风中,响起手忙脚乱的喊声与笑声。
已经恢复了电力供应的别墅当中,此时依旧是混乱的一片,这场混乱的因由自然是源于不久前的别墅失窃事件,事件的动静很大,可是人却没有被抓住。如今匆匆赶回来的费歌正阴沉着脸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书房一边的墙壁已经倒塌了,另一边的密室被暴露了出来,而密室的墙壁上此时有一个方形的大洞——原本他的保险箱就是被嵌在这里的,这时候就已经被人硬生生的给偷走了。
简直莫名其妙。
作为客人的刘峰与那胖子康福也在附近检查着东西被偷走留下的痕迹,康福不过是个打手类的人物,本身并没有多大才能,不过说两句风凉话,刘峰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所在的异能组织与费歌在本地的势力算是一种合作关系,虽然双方的整体实力不成比例,但之前合作的许多事情,他们获得的利益,在那保险箱内的资料里肯定有所涉及。这时候他看着被撞碎了的窗户,皱起了眉头:“费老大,你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家伙难道会飞?”
费歌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那个命大的家伙有同伙,我已经叫人去查了。另外……那家伙突然变成那样,很显然是跟你们那边的力量有些关系,峰哥,现在事情跟我们双方都有关系,这些事情不用瞒我了吧,那家伙的后台大概是什么人,有没有谈判的可能?”
费歌接触异能这些事情不深,但对这些力量,毕竟是有所敬畏的,他跟这个异能组织合作,分给他们巨大的利益,心中未尝不是想着有一天也能成为类似的人。如今那个命大的废物忽然有了力量,在他看来,很可能是有了类似的后台,刘峰这些人的组织或许能跟那后台对抗,自己可是小虾米一只,就算能防住他一个人的报仇,一旦牵扯广了,总是自己要遭殃,他如今心中已经开始打了退堂鼓。刘峰却是耸了耸肩,冷冷一笑:“那家伙跟我们可不同。真理之门……”
“真理之门?那是什么?”
“总之你不用太担心。他找你报仇,这只是他跟你的私怨,问题不大,干掉他事情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