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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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想的多是接下来暑假的问题,要不要跟芥末回蒲江见家长之类的,昨天跟芥末讨论了一下,还没有结果,事实上芥末打算利用暑假在江海打工,也不希望蓝梓误了新星工作室的工作,不过考虑到父母会希望她回去,暂时还没有做好决定。毕竟是养父母,就更加注意感情,如果是亲生的,多半可以更加没心没肺一点,就算没有刻意去想这些,潜意识里有被收养的考虑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这栋小楼里租房的人看来不多,一路走上空荡荡的楼道,在三楼的一间房门前敲了敲,过得片刻,有人打开了门,正是面色多少显得苍白,发丝稍稍有些乱的郭莹,她看来是睡醒不久,朝蓝梓点了点头让他进来,自己走回了房间里的床边坐下。
“没问题吗?有没有发烧什么的?”蓝梓问道。
“没事。”郭莹摇着头,“只是还有点累。”
“你还是继续睡吧,我帮你开点窗。”
这里的房间与蓝梓跟芥末同居的旧宿舍类似,只是有阳台,装饰也稍微新一点,房间中间是一张席梦思的大床,旁边摆放有箱子、柜子之类的东西。实际上是郭莹准备开始调查事情的时候就租好的,藏了许多诸如窃听器、监控系统之类的电子设备,或者是管制刀具之类的,手枪也有两把。她平素住在学校的宿舍里,这些东西当然不可能放那。
昨天的那场战斗。看起来赢得轻松,后来也没有表现出重伤的痕迹,但是受了伤,在蓝梓面前硬撑的成分肯定有。一般人随便被刀子划一下就可能去医院,但对于她来说,没有伤筋动骨的伤势便不算严重,但始终也是受了伤,再加上这两天事态还有些模糊,她也不可能就这样回宿舍,医院或许也不安全,于是便来到这里养伤。
蓝梓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前的帘子,明媚的晨光便从外面斜斜射了进来,将橘黄的霞光洒在郭莹的床上,她此时身体虚弱,这时候沐浴在光芒中,倒是没有了平素那种刚强的感觉,面容显得柔美而素雅:“芥末怎么样?”
“昨晚不是打电话给你了?你说今天有事,她就在家准备期末的论文了。”蓝梓说着,走过郭莹的床边,将电水壶里掺上水,插上了电,“你昨晚把资料交给界碑的人了,今天我要不要去世界的侧面看看,打听一下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郭莹低头想了想,微微摇头:“不用了,应该没这么快,而且你跟他们也不熟,瞎问的话没好处,反而显得你跟这件事有关,太引人注意了。”
“我可以跟方清逸问问。”
“你又知道他是个好人了?”郭莹一边笑着一边望着他,倒是没什么讽刺的味道,蓝梓想想,倒也“呵”的一声笑出来:“那……有危险吗?”
“应该没什么危险了,只是低调一点没坏处,钟警官和楼警官还是值得信任的,事情怎么发展,他们会通知我,反倒这才是最可靠的情报,没必要再去打听了。”
“嗯,知道了。”蓝梓点点头,不一会儿,电水壶响了,蓝梓去端了脸盆拿了毛巾过来掺好温热的洗脸水放在床边,随后又去打水。郭莹皱了皱眉:“夏天,没必要烧热水吧。”
“你受了伤,热水还是比较好。”蓝梓说着,将水壶再度插上电,“待会响了你自己拔,上午可以用,我先去上班了,中午帮你买午餐过来,对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郭莹想了想,笑着点头:“随便,麻烦你了。”
不一会儿,蓝梓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郭莹拧干毛巾擦了擦脸,倒水,拔掉热水壶的插头,坐在床上在晨光的沐浴下吃过早餐,随后拉上阳台那边的帘子,躺在床上再度睡着了。
中午下了班,蓝梓在附近的餐厅里买了些适合病人吃的清淡的饭菜,顺便打了份玉米排骨汤,一路送去郭莹养伤的出租房里。郭莹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据说界碑在今天上午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在江海的某处有着一个秘密实验室,并且界碑准备对这实验室动手的消息就已经被放了出来。
如此一来,最后的一点担心也放下来了。蓝梓心下大定,这件事情到这里,接下来就是界碑这样的大组织对某个小组织的打击过程了,再加上一群进化者的同仇敌忾,自己要操心的事情大概也就到此为止。
不过,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某些小小的变数,也正在渐渐的生成着,一点半,就在他离开这栋小楼的时候,某个身在远处的监视者正在打着电话,而在城市的另一侧,正在接听电话的,赫然便是坐在一家餐厅外用餐完毕正在享受明媚阳光的贺行彬。
不通过霍启南的系统,他在江海能够动用的力量极其有限,不过,即便依靠不怎么庞大的情报系统,也能做到一些简单的事情。目前他所盯上的目标,那个叫做谢宝树的少年不是进化者,问题不大,名叫郭莹的少女倒是身手不俗,人也漂亮,正对他的胃口,他让人跟踪在外打工的谢宝树,随后便跟踪他找到了那名少女可能的藏身地点,真是太简单了。接到这个电话之后,他坐在那儿开心地笑了出来,能够虐杀这样的女战士,是最能令他愉悦的人生乐趣了。
想起在“世界的侧面”见过的一次,他轻轻地吹了声口哨,来到江海太久了,始终藏在这张安安分分的面具下,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生锈了。今天果然是美好的一天。
于是他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朝道路一侧走过去。当然,首先要做的,是摆脱掉一些不必要的尾巴……
如今,这条不必要的尾巴就坐在道路边的一辆车里,虽然事情主要是由陈亚迪负责,但他亲自过来跟踪的时间并不多,今天正好是这样的时候,他望着那看来颇为潇洒的身影,摇了摇头,喃喃说道:“笑得这么淫贱,破坏城市形象,这是严重的违法犯罪啊……好吧,试试你。”他说着,发动汽车,缓缓跟了上去。
转入相对偏僻的街道时,贺行彬多少觉得有些奇怪,后方那辆车已经越来越近了,跟踪跟得这么嚣张,他想要干嘛!一点都不专业!对于界碑的监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但自己又没干嘛,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大家的默契,难道他想要首先找事?
这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在心中冷笑着,片刻,小车开到他身边,车内的年轻人摇下了窗户,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嗨,贺行彬,下午好啊。”
贺行彬笑了起来:“抱歉,你是谁?我想我不认识你。”
“不可能的。”那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用力摇着手,一脸的不相信,俨然在说“你肯定骗我的”。
“整个东南亚都知道我短笛哥啦,你是马来西亚人对不对?除非你不是马来西亚人……”
第十三章 刚与柔
“整个东南亚都知道我短笛哥啦。你是马来西亚人对不对?除非你不是马来西亚人……”
自称短笛哥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于平素就自傲惯了的贺行彬来说,这已然是严重的挑衅行为,他微微笑着,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事。”
“国安二十一局。”短笛哥收敛了笑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我们刚才监听不到你的电话。”
“难道你们监听我的电话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你不介意将这句话再说一遍,我想我可以向贵国的司法机关提出起诉。”
“不不不不,我不跟你打官腔。”陈亚迪摇了摇头,“从昨天晚上开始,江海将要发生一些事情,而你从昨晚开始就变得有些奇怪,我们监听不到你的电话,调查不到你具体的行动,但至少可以确定,你有行动了。你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所以我决定……抓你。请问你有问题吗?”
他的语句异常流畅,俨如吃了糖豆一般。贺行彬原本微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好半晌,方才说道:“你有证据吗?”
“不用,但我们有权扣留你四十八小时。然后把你驱逐出境。当然,在你被驱逐之后你有权利对我的行为做出投诉……好吧,这一部分是官腔。说得通俗一点,我要求你出境,当然,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急事,譬如说你女朋友或者哥哥嫂嫂之类的被坏人抓了,哪怕你要做的事情是违法的,只要告诉我,我也会通过内部的力量帮你办到,以二十一局的名誉保证。类似电影里那种主角要去救人而一帮傻条子拼命在旁边唧唧歪歪的事情绝对不会出现,国际友人在这里发生这类事情我们绝对帮忙,我可不是坏条子……”
陈亚迪笑着说完,拉开了小车的后门:“所以,为了大家都少一点麻烦,你说呢?”
贺行彬站在那里不动,脸上虽然在笑着,浑身的戾气却已然散发了出来,就那样盯着前方有些嬉皮笑脸的男子。一如霍启南所说的,他是从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尽管看来可以文质彬彬,一旦真正地将自己内心的暴戾散发出来,普通人就算站在他面前恐怕都会感到心悸,但这个时候,陈亚迪却只是那样诚恳地笑着,丝毫不为所动。两个人年龄、身材看起来都差不多,这时候站在那路边。房屋的影子遮盖了过来,过得好久才听得贺行彬说道:“你们……对每个过来旅游的人都会这样吗?”
陈亚迪看着他,语气也在陡然间变冷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具体想干什么我还不清楚,但你想要动手,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才不管你到底是针对谁,只要合情合理,你想要抱打不平替天行道就算违法我也可以帮你做。”他朝小车后座示意一下,“你进去还是不进去?”
“呵……”贺行彬点着头,一时间反倒笑了起来,“你敢动手?”
“你说呢?”
“你……有胜算?”
“你说呢?”
“呵呵……”
贺行彬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许多时候,执法者不可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对人下手,总得有犯罪事实才能抓人,他也是因此对别人的监视没当一回事,想不到还真是遇上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终于扭头朝小车后座走过去,也就是在靠近了车门的一瞬间,陡然扭头望定了陈亚迪,发丝舞动间,目光里反映出疯狂的光。
“那就试试看——”
声音狂吼。
砰然一声巨响。犹如金铁的猛烈撞击,贺行彬陡然间扭身,一记鞭腿炮弹般的轰在了那打开的车门上,刹那间,那车门开始沿鞭腿的痕迹扭曲、变形,这变形的范围犹如在钢铁的面上形成的波浪,瞬间扩大,随后,车窗的玻璃上蜘蛛网延伸、覆盖,随着车门的转轴处弹簧、钢片砰然飞溅,那车窗的玻璃也如同浪尖上破碎的水花,在巨大的震动下,溅裂出去。
车门的另一面,陈亚迪方才拉开车门,此时就站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仿佛在这之前就感觉到了这一次剧烈的撞击,车门变形脱离的这刹那间,他仍旧保持着那看似随意的毫无防备的站姿,唯有在那张脸上,显出了一个极度诡异笑弧,那笑弧拉得极长,白皙的牙齿都已经露了出来,灿烂得过得,近乎夸张的程度,在这个时候,就赫然有了一种与贺行彬一样的疯狂感觉。
车门被轰出去,与陈亚迪发出猛烈的撞击,随后却是改变了方向,飞向天空。而陈亚迪的身体也仿佛是被撞飞了一般双腿离地地朝后方飞去。那车门才呼啸地划过眼前,贺行彬在那一记踢腿后紧接着的一记回旋踢已经紧随而来,带起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