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善非良人 作者:苍白少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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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善没什么意见,他刚从战场上下来,正该放松一二。到江南温柔之地走一走,也是个不错的消遣。于是,十分干脆地收拾好行装,连着干儿子一起打包到乾隆的龙船上。赶了小夜枭去跟胖墩儿兄弟玩耍,克善一身懒洋洋地靠在老乾身上犯懒。
乾隆微微用力,让他枕着自己的腿躺下,手指轻柔地描摹他的眉眼。克善如今也二十有五,这个年纪正是男人青春正好的时候,年轻些就显得稚嫩,再年长些又显得沧桑。京城里,不知道多少思少艾的高门贵女为他倾心。可偏偏,这人是他的啊!
端亲王年过弱冠,却迟迟不成婚,也不是没人非议过。克儿对外宣称,是为了纪念为其殉情的未婚妻子。可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句笑话,具体原因各有揣测,可那又怎样?没有谁,敢于冒着得罪皇上和端亲王的危险,去求证自己的揣测。所以,揣测也只能是揣测。
“在想什么?”克善不知何时睁开眼,一双凤目透着笑意。这人不知道走神儿到哪里去了,手指探到他鼻孔里也不知道。若不是唤他一声,说不定鼻孔都要给他撑大了。克善不由想到福尔康的那双鼻孔,不由浑身一抖,挥手拨开他的手。
“自然是想你。”说起情话来,老乾一点也不嫌臊得慌。
“我就在你面上,有什么可想的。”克善一挑眉,反把乾隆压倒,手指捏住他下巴,“无事嘴这么甜,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快点如实招来。要记住,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的话,就……”
“就不许上你的床嘛,朕知道。”乾隆没好气地翻翻眼睛,“不准朕上你的床,你倒是也别来爬朕的床啊。”
“怎么?皇上不喜欢?”克善笑了,大腿故意在乾隆下。身磨蹭,又凑到他耳边吐气问道。
“喜欢,朕特别喜欢。”老乾的手搂在他腰臀上,不住地隔着衣袍爱抚,“朕只是担心你不小心闪了腰,那可让朕怎么活啊。”
“这不是正往那江南烟雨之处去呢嘛,到了那里,想来会有人能让皇上好好活儿的。”克善把手探进他裤里,握着翘起的那处滑动,“我可听说了,海宁陈邦直家里,有四个如花似玉,专擅琴棋书画的女儿,如今最小的都已经十六七了,都还没嫁人呢。”
“那江宁府的十里秦淮河上,不知道多少名妓花魁,在排着队等着皇上验看。还有,苏杭两地,又有哪一处不是烟花繁华之地?你还怕什么活不成?想当年在济南,你不过是在游了游湖,不也收获了一段爱情么?”
又来了!乾隆被身上被克善撩拨得兴起,偏偏这人又如此说话,直教他冰火两重天。克儿吃醋,他是很喜欢啦,可是每到这时候,他也很心虚也就是了。所以,每到这时候,老乾就会耍无赖。感情深不深,做了就知道……
一路上赈灾、巡查河务、视察海塘……老乾也忙了个不亦乐乎。这一日,终于到了杭州——此行的终点。途径海宁的时候,在陈家果然见了陈邦直的四个女儿。但是让陈家遗憾的是,不但皇上没看中他家女儿,就连几个皇子,并端亲王也一个都没看上。
忙了一路,乾隆到了杭州就是为了游玩的,整日一大早就带着克善跑个没影。剩下的人,太后、皇后她们或泛舟、或游园,皇子大臣们也各有各的圈子。在杭州停留的十几天,是这一次南巡最松快的日子,只是却难为了一个人。
等了五年,乾隆皇帝终于南巡了。而她——夏盈盈,也从十五岁的及笄之年,等到了如今的双十年华。不过,这一切的等待都是有意义的。毕竟,她是马上就要得到乾隆真爱,马上就要进宫当贵妃的人啊。至尊的爱人,尊贵的地位,就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了。
从穿到这个身体以来,她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她,不会像那位笔下的夏盈盈一样,孤独地留在杭州终老。她要以乾隆真爱的身份,走进那座全天下最尊贵的城里,成为全天下第三尊贵的女人,生下一个集万千宠爱的儿子……最后,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如果端亲王接收到这道脑波的话,一定会奉劝她一句:妹纸,早点洗洗睡吧。
于是,自从圣驾到了杭州,夏盈盈便每夜都泛舟于西湖之上。她自费雇了同楼里的姐妹出场,为自己伴奏,让她美妙的歌声传遍西湖的每一个角落。她相信,很快乾隆就是循着这歌声,寻找到她这位真爱的。
南巡队伍在杭州停留了十二天,夏盈盈就坚持不懈地唱了十二晚,唱到嗓子都劈了都坚持住了。是曾泛舟西湖,可惜欣赏湖光月色,却跟他家克儿钻得紧。那些什么勾人的小曲儿,,乾隆全被这两个没羞没燥的当成背景音乐来助兴了。
闰二月二十九,圣驾离开了杭州。望着渐行渐远的龙船,深感震惊、失落绝望的夏盈盈挥着手沿岸追赶,扯着破锣嗓儿喊道:”皇上,我是盈盈啊,您不要真爱了么……”
、第064章 苍天有泪
大清这十年很忙;满朝文武、朝廷地方都被乾隆支使地团团转。武将忙着开疆,文臣忙着发展;各有各的忙活,掐架的时候就少多了。当然,最忙的还不是大臣们;而是皇子们。上到年近不惑的三阿哥,下到十六七的十五阿哥;没一个能得闲的。
偏偏就是最应该忙的万岁爷和端亲王闲得很;还有空出宫微服私访去。两人仍是走乾隆二十四年走的那条路;向着安徽桐城而去。两年前;克善的干儿子小夜枭已经调任正五品安庆守备了。这孩子心里悬着他娘;非要守在身边才安心。
展云翔这个守备;为了离家里近些;干脆就将军队驻扎在桐城附近。因他的官身,再加上一个当王爷的干爹,再加上展家在当地的势力,这孩子就是把天翻个个儿,旁人也得夸他翻得好翻得妙翻得呱呱叫。好在小夜枭虽然霸道些,却也没有动则有人命的凶残。
因为有展云翔在,展家不但在桐城,甚至安庆都成名门望族。虽然心酸是借了庶子的光,可梦娴还是将整个安徽的大家闺秀过了一遍,这才为儿子挑了个满意的。她也不跟人家家里事先通气,就请了媒人上门提亲了。这样做的下场,自然不言而喻。被撵了!
梦娴求亲的那一家,乃是官宦世家,现在家里还有位二品诰命在,怎会将自家嫡女嫁到商户。若是有个王爷干爹的二少爷也就罢了,不同意也不会如此打脸。可却是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大少爷,闹梦娴个没脸还是轻的。
受此大辱,梦娴立刻就病倒了,她实在没脸面出门。光是想想她跟儿子都被二房看了笑话,那母子两个关起门来还不知怎么笑话他们母子呢,梦娴就有一口腥甜噎在胸口。可她就是不信邪,她儿子是堂堂嫡子,难道还比不过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兔崽子?!
结果她千挑万选,在经历了无数次拒绝之后,最好的选择也只是安庆一家书香门第的女儿。梦娴很气闷,不由得便将心思打到云翔身上。既然,她的儿子娶不到高门贵女,那就只能给云翔定下一个身份更低的,这样她才甘心。
一转眼,她便看到了在身边伺候的纪天虹——纪总管的女儿。对了,就是她了,还有什么人的身份,能比家生子还要低呢?!反正,云翔也不过是个庶子,配个奴才正正好合适呢。况且,天虹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很该成全的嘛!
只是,她这主意刚刚跟品慧一提,就被人两句话给堵回来了,“端亲王已经答应云翔了,等云翔过了弱冠,他会亲自请求皇上为云翔赐婚的。所以啊,云翔的婚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而且,我怎么看着天虹那丫头,好像云飞的小影子似的,还是成全他们吧。”
凭什么啊???我的云飞是嫡子,想说门好亲事却如此艰难;云翔个庶出的崽子,凭什么就能有皇上赐婚。梦娴的嘴唇都快咬破了,手上攥着的帕子都抠出两个洞来。如意算盘打不成了,梦娴却什么办法也无,只能有气往肚里咽。
展云飞的媳妇闺名映华,梦娴虽然不太满意,可展云飞自己却很喜欢。夫妻两个琴瑟和弦,映华很快就有了身孕。梦娴这下也顾不上不满意了,有孙子比什么都强。可惜,映华是个命苦的,生产的时候没挺过,连大人带孩子一尸两命地去了。
抱孙子的梦成了空,千挑万选的儿媳也没了,最重要的是又被二房看了笑话,梦娴大病一场。还没等她好利索呢,又一个噩耗传来——云飞竟然不辞而别,不知去向了。梦娴好悬没哭死,心里就恨上了映华,恨她勾了云飞的魂儿,恨她生不下孙子。
当然,她更恨品慧、云翔母子,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他们。若不是那个小崽子勾上了个王爷,他们哪能在这个家里活得这么滋润,品慧那贱人哪能成平妻,云翔又哪能有什么好前程?说不定,当日就该是云飞见到端亲王的,这缘分定就是云翔从云飞这儿抢去的。
可惜,不管她心里怎么憾恨,却没法可想。云翔那时远在京城,她够不着,就是够着了也动不了;品慧的院子把得严,里面有宫里出来的嬷嬷,她根本插不进手去。想要给展祖望吹吹耳边风吧,这展祖望也不是个有用的,多是训斥品慧两句,不痛不痒的。
梦娴有多憋屈,品慧可不在意。她日也盼、夜也盼地,终于把云翔盼回来了。儿子走的时候才十岁,还没她高;可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十八了,比她高出那么老些。样子也张开了,越发地风流俊朗,身子也壮实,看着虽然瘦些,可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
云翔回来的时候,展云飞已经离开展家快两年了。展家偌大的家业,全靠展祖望一人支撑,劳心劳力地快撑不住了。云翔一回来,展祖望就决定将包袱丢过去,谁知却被明确拒绝。云翔说得很明白,他现在是官员,没得自己打理铺子的规矩。
父亲你若是疼我,就送几个铺子给我当私房,我自找人照看着。否则,这家业他是不沾的。反正,日后他们兄弟两个总有分家的时候,他一个庶子能占几分还不好说,没得他一个堂堂守备去替人打理家业的道理。就算有,在他这儿也是不理的。
展祖望好悬气个倒仰。云飞在家的时候,也是不是生产,整日琴棋书画的,这也没什么,反正那时候他还算年轻。可自从云飞离家出走,不光梦娴大病,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好受。儿子为了儿媳就能把老父老母抛到一边,去到不知何方独自伤怀,祖望怎不伤心?!
伤心还倒罢了,他又还在担心。云飞离开的时候,只带了一个随从,虽说从账房支了不少银子,可在外到底不如在家。他安不安全?他生计可好?他可有病痛?这许多的问题都萦绕着展祖望,又要管着一大摊子家业,怎不让他心力憔悴?!
再说这个云翔,生了他简直就是为别人生的。一离开家就是j□j年,虽说是为了前程,可这也太不着家了吧。展家虽然没有端亲王位高权重,可也没缺他少他什么啊。何必为了个未知的前程,小小年纪就离家,又在战场上打拼?好好在家辅佐云飞,不好么?!
还有现在,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死呢,这就想着分家了。哼,还不是生怕云飞回来,自己给他人做了嫁衣,他怎么就生了这么白眼狼。展家早有规矩——嫡九庶一,为的就是尽量保证家业的完整度。云翔他还想怎么样,还要吞了云飞的那份不成?!
展云翔才不管他爹气成啥样呢,坐在圈椅里闲闲地抿茶,偶尔瞟一眼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