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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落难凤凰-第6部分

小说: 落难凤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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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叟笑嘻嘻扯了扯牌楼下方一条隐蔽着的棉绳,一瞬时上头镌刻的字体竟会个个自动转面,杀气门成了“蓬莱境”,左边成了“精进修禅在心头”,右边成了“成仙达道不羡佛”,中间则变成了“阿弥陀佛”。
  “好厉害!”凤凰忍不住被逗笑了,对眼前老人不由得多添了几份喜爱。
  “老人家也是杀手吗?不知你们这杀气门里共有多少门徒呀?”
  “不多不少就你眼前见到的这三个,其它的呀!全都升天去陪阿弥陀佛了,杀气门是祖传家业,咱们石家是一代接一代地承续着的,小姑娘若有兴趣加入不难。”石裂岸呵呵笑着,“第一条路是认我当干爹,第二条就是嫁给崩云这小子帮咱们石家生娃娃喽!”
  “爹呀!”
  石裂岸的话惹来了石堆雪的瞪眼加跺脚,果然颇有杀气门人的杀气风范。
  “呵呵呵,对不住了小姑娘,老人家记忆差了点,崩云媳妇儿的位置有人先给订了。”
  那正好,反正我也没兴趣。
  凤凰将话吞进肚子里,随着三人进了大石屋里。
  屋里四角处均燃着一小篓一小篓的炭火,暖热的氛围,将高山绝顶处的寒冷熨炙无踪影。
  虽是白昼,但屋顶上方还是吊燃了几盏油灯,灯上罩着彩纸剪妥套上的灯笠,透过花卉或翎毛形状的笠面,那些微带暖意的晕黄让人感到很舒服。
  “老人家好会过日子。”
  打量着桌上精细的碗盘餐具,凤凰发出了声。
  “那是当然的!”石裂岸笑了笑。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不对自个儿好点难道还得等到伸长了腿再说?要我说呢,”他晃动着顶发上的冲天炮,“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谁能管我!”
  最后一句话,恰是杀气门开宗明义的最高宗旨。
  “能够生活得如此逍遥,杀气门……”凤凰忍不住要好奇了,“真是个杀手组织?”
  “小姑娘会这么问其实是想说,如果杀气门到处杀人那肯定是四处结怨躲仇家了,怎么可能过得如此畅意快活,是吗?”
  石裂岸笑嘻嘻着解释。
  “杀气两字别想得太过狭扁了,石家历代先祖中有人是杀狗、屠猪、剐鱼、刽子手,甚至立志屠恶龙者都有。对我们而言,如何精进研究下刀的技术,将被杀者在最短的时间内干净俐落解决,而达到了如庖丁解牛那种游刃有余的地步,这才算是咱们所要追求的境界。”
  “我们杀牲畜大多是挑够大够肥的下手,至于杀人,一般在接任务前,我们都会先去评估此人该不该死、该不该断手断脚,而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石裂岸笑得恰然,“杀一个恶人和屠一头够肥的猪实在是没什么两样。”
  “可老人家想过吗?杀生毕竟是在造恶业,而这……”凤凰玻Я讼卵垌笆遣皇蔷褪巧逼湃舜蠖喽堂脑蚰兀俊
  “不不不!”他呵呵笑摆摆手。
  “小姑娘的想法老头儿无法苟同,命途长短自有天定,世间多苦难,死亡并不一定就是坏事一桩,两腿一伸,两手一摊人生自在逍遥,庄周梦蝶早说明了人生也不过仅是幻梦一场。咱们石家人的思想出自于老庄,对于生死,也较其它人看得淡,也因如此,才会对动手为杀并不感到内疚或是为难。
  “像崩云爹娘的死就不是如你所想象的,是被仇家所杀,而只是路过一条山路时,让上头滚下的巨石压毙。我爹,是吃糯米团噎死的,我的兄弟,一个是让马给踩死,一个则是被暴涨的溪水所淹毙。”
  这些个往事若是由旁人提起,多半会感慨万千,但石裂岸却明显地只有向往。
  “这些,都能算是快速了结一生的优秀例子,咱们石家人是不愿接受卧病床榻,拖个三五年苟延残喘,或由自尽方式来结束生命。”
  凤凰没作声,垂眸沉在思绪里。
  她佩服老翁的豁达,但她做不到!
  也就是如此,她才会让非要报仇不可的想法深藏在心底多年,而无法再去思考她的人生中是否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甩甩头,她甩开了不悦地思绪,睇着屋中的石雕像。
  “那是谁呀?石家先祖吗?”
  “不!”
  这次回话的是石崩云,他夹了两只虾扔进口中,漫不经心地回答,“那是咱们杀手业的共同祖师爷。”
  审视着那一手握着图卷、一手拿着短刀,目中亮着一去无返壮烈眸彩的石雕像,凤凰讶然问出声,“是行刺秦王的荆轲?”
  有没有搞错?荆轲虽勇猛却是个失败的例子,拜他,不怕触了霉头?
  “是呀!不就是他喽!”石崩云由口中吐出两副虾壳,那壳剥得干干净净,一丝儿虾肉屑都没留,且虾壳完整无缺,连须条都无损。
  “好厉害!”
  凤凰瞪着由他口中吐出的虾壳,不由得开口称赞,这以动刀为业的男人,敢情连嘴里都藏了两把刀?快、狠、准,竟连吃个虾子都能这么神乎奇技。
  “谢谢!”石崩云对着她笑嘻嘻点头。
  “剥皮砍头乃本家之业,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凤凰姑娘现在可以放心说出你想买的是哪个倒霉鬼的人头了吗?”
  凤凰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两回事的,不相干。”
  坐在首位的石裂岸不出声,好玩地观察着两人一来一往、一热一冷的对答,且见着石崩云难得按捺不住地想揍人的神情。
  这小子向来只爱砍砍杀杀,对女人没多大的兴趣,这还是头一遭见他小子对个女人没辙的。
  订金已收是个借口吧!他们杀气门行事向来凭一己快活,买卖取消少挣个几千两无关痛痒,崩云这小子这回竟会让个当时连五官都还看不清楚的小乞女给弄昏了头,傻傻牵着走。
  未来,当是有好戏可瞧喽!
  边想边啜热汤,石裂岸那素来贪玩的心性又犯了痒,想着开心,那碗热汤可吞得唏哩呼噜了!
  第四章
  “为什么是我?”
  凤凰盘腿端坐,皱着眉直盯着桌上棋子瞧。
  “没什么不是你。”
  石裂岸一手喀喳喀喳嗑瓜子,一手捉了个棋子儿。
  “你有个义女又有个侄孙儿的。”
  凤凰提醒他那两个在吃完饭后便脚底抹油开溜的家伙,当时她还不明了,这会儿才想通,他们是在躲,躲被逮到了要陪下棋的命途。
  “那两个家伙?”
  石裂岸丢下瓜子壳,没好气的说:“雪丫头落子快得像小鸡吃米,根本不用脑筋也不懂章法和路数,没眼乱窜,窜到最后还是没有眼。至于崩云,下棋当玩要,只顾眼前那一片,懒得综观大局,对方落子就随手跟着应,被人当成笨牛牵着鼻子走,自个儿都险象环生了,还去贪吃人家的大龙,不自量力!”
  “老人家硬要找晚辈对弈,难道不怕晚辈随便下子儿胡乱臭棋,没用心思夹尾开溜?”她虽会下棋,但来这儿毕竟不是为了玩,是以兴致不高,
  “不怕!”
  石裂岸还是一脸呵呵笑,有恃无恐的表情。
  “崩云肯定是忘了告诉你,杀气门接案虽然可以由自己决定,但掌门人还是握了更高一层的权势,如果掌门人出声说不许接,那门人就算向天借了胆也不可以私下接买卖的。”
  “杀气门现任的掌门人是您?”
  “小姑娘聪明!”
  废话,就那么小猫三只,东算西算、左移右挪也该是他了。
  “而你这掌门人所订的规矩,就是买家若是亲自找上门来,还得要先下棋赢了你,门徒才可以接买卖?”
  “聪明聪明,真聪明!”石裂岸一个劲儿的点头嬉笑。
  闻言,凤凰没了辙,只得凝肃精神开始认真思考棋路。
  “噢!小姑娘,丑话说在前,我可以不限次数接受你的挑战直到你赢为止,但为了增加输赢的兴头,赌注是免不了的。”
  见凤凰面现为难,石裂岸摆摆手尽是笑。
  “小姑娘莫愁,老头子不与人赌钱的,看到了没?几旁有一桶满满的清水,那可不是摆着玩的唷,咱们谁输了一回就得掬一掌水泼脸清醒清醒后再战。”
  她点点头接受了条件。不过是泼个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加上……她挽挽袖定定神,对自己的棋艺很有信心。
  一只棋盘两盅棋子儿,一老一少就这么日月无光厮杀了起来。
  战况起了不久,凤凰就明了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无论她怎么守、怎么攻,他就是有办法多赢她几子,而明明是赢他,却又故意不赢多点儿让她很不甘心地再度求战。就这么战了又战,战得不知日月,因着事前约定,她没输成灰头土脸,倒输成了湿头水面,整个脸不但湿漉漉地,且还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可她并未因此觉得冷,那满肚子输棋的恼火在她胸腔里可热得很。
  无论如何,她一定得赢这老人家一回的,否则,她那买卖该怎么办?
  “还玩吗?”
  石裂岸笑颜不改地伸了个懒腰,眸底有着潜藏着的阴谋得逞与得意。
  点点头,凤凰没空出声尽顾着收棋子,他已经惹毛她血液里不服输的因子了,这会儿她脑海里除了胜利两字,什么都不存了。
  门扉轻启,进来的是石崩云。凤凰毫不理会,径自沉思在刚启的棋局里,更没发现他自从进门后就投注在她身上的怪异眼神。
  “石掌门!”凤凰玻Я讼马噶酥钙迮躺细章湎碌淖佣霸勖窍碌氖瞧遄硬皇枪献印!
  “对不住!对不住!”石裂岸呵呵笑自盘上拾起瓜子俐落扔进口里,再重捏了个白子放下,“光顾着看戏恍了神。”
  “是看局不是看戏。”凤凰头也没抬地纠正他。
  “是!是!是!”石裂岸好声好气尽陪着笑,“你说什么都是,说什么都是!”
  输多了的人心情难免会差点儿,聪明的人就该懂得别去招惹。
  石崩云站在一旁看着她又输了一局,才缓缓出了声,“玩够了没?咱们该回去了。”
  “急什么嘛!”凤凰还是没抬头,一脸不肯服输的神情,“天都还没暗……”
  “不,”石崩云打断她,“你该说的是天都快亮了才是。”
  “什么意思?”凤凰心一惊,首度抬高了眸子,这才发现天还真的是黑漆漆的了。难怪不见石堆雪,怕是早已睡下了吧,糟透了!她不开心地咬唇推远了棋盘,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下棋的,“我不玩了!”
  “休战可以。”石裂岸无所谓,“我等你养足了精神再来战吧!”
  在回石崩云小屋的路上,凤凰挣扎了半天才开口,“你那叔公的掌门人位置坐了多久了?”
  “够久了!”他回答得漫不经心,“怎么?你想抢他宝座?”
  鬼才会想去抢那劳什子的杀气门主宝座!
  她又不是疯了!
  她只是想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才可以寿终正寝,才可以不当碍路的石头。
  凤凰一脚踢远了路边的石头,输棋的闷气和计画受阻的不悦环绕在胸腔。
  “幸好这时节还没下雪。”
  石崩云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睇着高悬在两人顶上的皎洁月亮。
  幸好没下雪?!
  凤凰不解地跟着停下了脚步,歪着头打量他似乎比平日还要明亮了些的双眸,不懂他干么没头没脑说这么一句。
  “不懂吗?”他定定地审视着她突然笑了开,继而拉着她跑向路边的水塘。
  “你想干么?”她困惑地问。
  “没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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