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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跟你撇不清-第3部分

小说: 跟你撇不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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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蒋拓进公司,就这样一路碎碎念、碎碎念。
  “昨天被狗咬了?”他的合伙人陆子农从隔壁办公室看见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觉得很怪,进来关心一下他怎么了。
  “被狗咬不奇怪,被女人咬才真他X的倒霉。”蒋拓一夜没睡好,一直作跟人吵架的梦,醒来后,喉咙干哑。
  “这么激动?”陆子农笑了笑。
  “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要是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那不是眼睛瞎了就是阿答嘛坏去了。”蒋拓一口气憋在胸口,不吐不快。
  “喔?难得也有你看不顺眼的女人。”听他这么说,陆子农有些惊讶。
  “喂、喂、喂!什么意思,难不成连你也觉得我是那种不挑食,胃口超好的男人?”
  蒋拓与陆子农从高中认识一直至今都是最要好的哥儿们,两人退伍后在同一间科技公司上班,而后因为老板太刻薄,蒋拓一气之下,拍桌子不干了,拉着陆子农开立“树典科技”,五年来,业绩扶摇直上,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是少数能够独立协助企业导入ERP的专业软件公司。
  “连我也……?”陆子农挑出他的语病。“有人跟我一样英雄所见略同?”
  “拜托,我很挑的好不好?”蒋拓生不了陆子农的气,只能软下身段,努力解释。
  陆子农说起话来不愠不火,脾气超好,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处理的那种人,蒋拓谁都不服气,就只佩服陆子农。两个人,一火一水,蒋拓是火,陆子农则是生来克他的,只要看见他那温温的笑,你就会觉得生气是一件很白痴的事。
  “我知道你很挑。”陆子农玩笑开完了,好心附和他的话。
  “对吧!所以,我坚持交往的女人一定得有三要。脸蛋要美、身材要好、个性要温柔。”那个女人……个性完全不及格,死当!
  “才刚放年假火气就这么大?嫌假期太短?”陆子农还是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不了,我现在觉得上班好,上班时间长一点,我可以活久一点。”
  “呵……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都是会变的嘛……”蒋拓爱面子,不好意思让陆子农知道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大动肝火,傻笑两声,混过去。
  陆子农看看他,也没多问,他的个性就是这样,你想说,他一定安静倾听,你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
  “你跟雪容现在怎么样?过年有没有去约会?”蒋拓放下自己的事,关心地问。
  陆子农过年前和他的前女友相遇,蒋拓知道陆子农一直没有放下那段感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困住了他的脚步。
  如果蒋拓不推他一把,陆子农绝对不会往前踏半步。
  “就朋友……”陆子农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见蒋拓没事了,起身就要回他隔壁的办公室。
  “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很想她?约她有空出来吃个饭。”蒋拓在他背后喊着,教他如何找理由约她。
  “说了。”陆子农回一声,走了。
  “说是说,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蒋拓知道他一定不会主动约纪雪容见面。
  对于一向抱持“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蒋拓而言,思考是行动的敌人,种种预设立场经常与事实不符,若因此错失了生命的精彩,太可惜了。
  只是,他是他,陆子农是陆子农,也因为个性上的互补,才能一路麻吉到现在,蒋拓的冲动,常常需要陆子农替他收拾善后。
  “总之,再怎么冲动,也不会因为那个女人整理花园,不说话时的气质假象而忘了她那张杀人于无形的伶牙俐齿,脑筋秀逗而心动。”
  他自言自语地下完结论,拿起西装外套,出门拜访客户去。
  对于一间客源稳定中成长、员工流动率低、自动自发的公司而言,管理者的功能实在很微薄。
  蒋拓在“树典科技”里职称挂总经理,公司里员工以工程师居多,技术上蒋拓的功力虽不差,但比起陆子农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就差远了,所以工程师遇到问题,找的不是他这位总经理,而是平时话少,遇到大案子则足以一手撑天的陆子农。
  他呢,平常就念念助理、业务,没事就巡巡茶包、咖啡、卫生纸、文具这些小东西存量够不够,厕所、环境有没有整理干净,十足像个校长兼敲钟的杂工,其余时间就是出门把妹,不管年轻的、老的,是妹就把。
  别以为“把妹”是利用上班时间混水摸鱼,“树典科技”百分之六十的业绩就是靠蒋拓“把妹”来的。
  夸夸老板娘,带几杯饮料、几块蛋糕向老板女儿献献殷勤,服饰店店长、卖场店员、公司秘书,都是他的客户来源,只要她们没事跟老板上司抱怨个几句,更换软件的事很快就敲定了。
  台湾虽然是父系社会,但男人管大事,小事经常一知半解,没耐性,禁不起烦,这时,女人渗透的本事就派上用场了,多磨个几次,男人在被烦到濒临崩溃的边缘时,通常由女人赢得最终胜利。
  蒋拓常自嘲自己是科技界的牛郎,出卖色相,如果把这分牺牲用在认真追个富豪千金,不是轻松多了?
  这种话,到现在大家已经懒得回他了,谁都知道他天生劳碌命、鸡婆个性、精力旺盛,就喜欢过这种疲于奔命的生活,包山包海,做媒人还挂保证包生儿子,真让他凭空拥有一辈子不愁吃穿的富贵荣华,他还嫌日子太无聊咧!
  所以,即使公寓楼上八楼住了一个世界上最不可爱的女人,他一边抱怨,却仍旧享受这种唇枪舌战的乐趣。
  “蒋拓——”
  “右!”才打开大楼中庭大门打算开信箱取信件,便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蒋拓朝四周望了望,没看见人。
  只是这声音太熟悉,几乎每天都会听到。
  他往外头再移两步,很快发现倪巧伶蹲在墙边,帮一只褐色土狗穿“衣服”。
  想必,又是她那一双巧手,自制狗衣服。
  他走近她,居高临下,不甘心又装大器地问:“这只就是蒋拓?”
  倪巧伶仰起脸看看他,勾起笑容,指指套在狗身上的毛线肚兜。“像不像日剧里的中年欧吉桑?很保暖的。”
  不管她说什么,蒋拓都觉得是在影射他,当然,倪巧伶也绝对是影射他是中年欧吉桑没错。
  “这么照顾蒋拓,你很喜欢牠?”他偏不上当生气,将计就计套她话。
  “蒋拓”这个名字,是上个月她才帮牠取的,知道他想设计她,暗自笑了笑。
  “喜欢啊,牠都在附近游荡,这样养牠也养好几年了,前年我还带牠去结扎。”
  “结扎?”蒋拓一听,突然感觉下腹有些不舒服,仿佛被“阉”的是他。
  “这是避免你在外面乱来,生出更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对不对啊,蒋拓?”她对狗狗说话。
  那流浪狗果真知道自己叫蒋拓,听到这名字,热情地对倪巧伶摇摇尾巴,还“汪”了一声。
  “……”他无话可说。她这样做的立意很好,只是,为什么这只狗偏偏要取做“蒋拓”?
  “怎么了,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吗?”她又抬头看他,视线从他的脸慢慢往下移,意有所指地停在一般女人都不好意思直视的部位。
  “你这个女人……”他不自觉地夹紧大腿,有点紧绷。“到底有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啊!”
  “这是一个相对的问题,”她站起身来,微仰下巴。“在真正的男人面前,女人自然而然会是女人,不然,一样是人,需要有什么特别的自觉吗?”
  “女人就该温柔、含蓄,像你这样浑身是刺,口无遮拦、眼睛乱瞄,是男人都退避三舍。”
  “咦?哪里有男人?”她掠过他,远眺。
  “这里。”他轻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正。
  “哈哈,不好意思……”她笑得好假。“可能我的定义跟你的定义不同。”
  “你不知道挑衅男人是件很危险的事?”他玻鹧郏战�
  她忍住不因他的逼近往后退,脑中虽然出现一种似曾相识的危机感,但她依旧勇敢地正视他的眼,稳稳地说:“本小姐天生爱冒……”
  最后一个“险”字还没说,她的唇已被封住。
  就连蒋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他只是盯着她吐出每一个字的嘴形,粉嫩泛着光泽的唇瓣,一会儿嘟着,一下子笑着,仿佛顽皮的精灵,说着——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吻了她。
  不只轻吻,他吸吮着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唇,探出舌尖挑开她的齿贝,窜入她温暖的口中,尝到淡淡如蓝莓的香气,舌与舌之间的追逐,交织出甘甜的蜜汁。
  他欲罢不能,一手扣紧她纤细不堪一折的腰,一手穿入她浓密滑顺的黑发中,似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手中,她好香,好软,好好抱。
  他疯了,就算要惩罚她的毒舌也不该上瘾般地狂亲猛吻,就算要吓吓她也不该贪恋地舍不得放开她,他完全被自己的冲动也被她的魅力吓到了。
  “吼……汪!汪!”那只身高不到他们小腿高的“蒋拓”,发现自己的主人被欺负,扯开獠牙,示威地吠两声。
  这一叫,惊醒了亲吻与被亲吻到皆浑然忘我,心神荡漾的两人。
  他们同时意识到自己位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外,也意识到两人应该水火不容,而不是水乳交融,倏地,立刻分开身。
  他压抑着胸口急遽的起伏,她拚命想站直发软的双腿,两人都瞪着彼此,仿佛这么做就能驱逐心中回荡着的激情,证明自己没有受到对方的影响。
  须臾,他坏坏地勾起嘴角,风凉地说:“如果这是你的初吻,那很抱歉,你可能真的再也看不上其它男人。”
  他当然要取得上风,不能再让视线溜往她的唇,以免再度失控,再度扑上去。
  “呵……不过尔尔值得这么自吹自擂?想靠这种技术征服女人,再多加练习吧……”她冷笑一声,却听见胸腔里像打雷一般轰隆作响的心跳声。
  “你还想试?”他挑眉。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对于既不好看也不香又没什么味道的菜,你会有兴趣再吃一口吗?”这次,她是真的不敢再多逞口舌之快了,翻翻白眼,借着低身摸摸“蒋拓”掩饰快站不稳的晕眩,然后,不再与他视线接触,匆匆离开。
  蒋拓呆望着倪巧伶错身离开的背影,抚着仍残留着她味道的唇,突然很挫折。
  什么时候,他退步成“不过尔尔”了?
  倪巧伶手上卷着刚才装小狗肚兜的空塑料袋,踩着急促的步伐,以小跑步的速度跳上楼梯。
  她习惯爬楼梯上楼,一是为健身,一是节省能源。此时,她脸上的红潮与颈后盗汗,已经分不清是运动还是刚才那个吻造成的结果。
  一到八楼,她奔进屋内,坐到沙发上,抱紧可以任意造型的软抱枕,一颗提在半空中的心才终于踏实了下来。
  她咒骂自己没出息,居然再次让他得逞,居然还是被吻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是何夕,而且,见鬼了,怎么所有情境竟都跟四年前如出一辙?!
  明明就呕得要死,像这种无耻之徒,她应该赏他一个耳光,吐他一口口水才是,装什么不在乎啊?!
  她整张脸埋进抱枕里,紧握着拳头,恼怒中藏着一丝丝不愿承认的悸动。
  四年前,“擎天大楼”竣工不久,“树典科技”决定扩大公司规模,从旧办公室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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