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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刹那芳华-第37部分

小说: 刹那芳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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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们纷纷摇头。
苏和诧异,走出了书房来到了角门之外,又问了几个人道,“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外族人在府内?”
那几个人也还是摇头。
苏和更加奇怪,方才明明见到白为永旁若无人地在府内穿行,为何除了自己没有人看见过他?
苏定披了外袍踱步走了过来,捋着胡须沉吟道,“如果不是你近日体质虚弱眼花看错了,就是有人故意让你来质问我这些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师北落(微笑):白兄你好面熟
白为永(斜眼):苏兄你也很面熟
师北落(微笑):你能把胡子剃掉让我看看吗?
白为永(斜眼):你能把头发剃掉让我看看吗?
。。。。。

、第049章

翌日师北落正要去城北大营;出了长兴街过了中兴街,忽然听见一家酒楼里传出打斗之声。车夫本不欲理会,避开前面砸碎的瓶瓶罐罐绕道前行,但里面突然飞出一个人影,屁股着地;手掌压在碎片上;登时便划伤了,流了满地的血珠。
他的右眼青紫;左脸高肿,衣衫褶皱有些许破损,就像是刚和人打了一架。
师北落经过的时候,撩起窗帘瞧着坐在地上的那人;瞧着衣着打扮应当不是官家子弟,只是一个生活在京都的商户人家的有钱公子罢了。师北落抬头一瞥那酒楼,酒旗还在二楼飘扬,里面的酒香盈鼻,可见酒水已经打翻不少。
在京城内没有钱不行,但比钱更重要的是权力。这跌在地上的公子衣着华贵应当家境殷实,但里面那人既敢得罪他便说明他不怕钱多的,琥国京都最多的便是官宦人家的纨绔子弟,里面那一位想必就是哪位闲着没事儿出来仗势欺人的主儿。
师北落缓缓放下窗帘,闭眼靠在马车内。她与付贺有约,此等事情在京城内每日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件,她不能管,也不想管。
可是当肇事者出现在酒楼前,刚好在师北落的窗帘下露出一双金丝蟒蛇靴的时候,师北落眼睛突然一亮,抬手再次透过窗户细看那人。
那刚从酒楼里出来的是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依稀是个俊俏模样儿,下巴略尖,皮肤白嫩,一双眼睛尤其黑泽。白色长袍,腰束宽带,用发带绑着墨色长发。
只见他盛气凌人地一脚踩在那人腰上,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被踩之人痛得嗷嗷直叫,脸上满是汗珠。
“你不知道本少爷是谁啊,还敢和本少爷抢临窗的位置,还想不想在京城混了?”
“公子高抬贵脚!”在底下的人求饶,声音已是颤到不行,“我……那位置原本就是我预定的……”
那少年闻言不但不松开反而用脚再次碾了一下他的腰身,歪着脑袋道,“你说什么,本公子听不见。”
“……”那人脸色涨红,想爬却爬不起,“我于月初订下此楼位置,是为家母庆生用的……如今既然公子喜欢,在下就……就让给公子好了……”
他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通过围观众人的态度和这少年的嚣张气焰心知他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
“哈哈——”公子张狂一笑,用力地踹了踹那人的肚子,然后一甩衣袍转身潇潇洒洒地往楼里去了。
师北落下了轿子,走到倒在地上的人的身边。四周围观的人非常多,但没有人敢上前搀扶此人。师北落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望了一眼酒楼,再看了看地上的人,最终道,“阁下知道他是谁吗?”
那人捂着心口皱着眉头,好像子在忍着剧痛,闻言摇了摇头。
师北落淡淡落下一句话道,“他姓黄,是长兴街最里面那宅子里的少爷。”
地上之人眼睛骤然张大,望着酒楼里的身影,心儿还在突突地跳。长兴街黄门少爷,他虽然没有任何官爵在身,但有一个嫡亲的姐姐,而这位姐姐其实也不是什么举重若轻的人物,真正举重若轻的人是他的姐夫。
虽然他的姐夫并不喜欢他,但好在他的姐姐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两个人自小丧父丧母相依为命,守着祖业守到了今天。可惜这黄门少爷恃宠而骄,随着年龄的增长脾气也渐长了,有他姐姐在的时候还好一些,若他姐姐不在他便无法无天。
师北落将他的震惊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喉头冒出一股酸涩,她急忙掏出手巾捂住嘴巴轻声地咳嗽,接着收好放入怀中。上了马车之后,她继续假寐。
马车到了城北城墙前,师北落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在城门口停了下来。上了边上的一座茶座,茶座二楼用芦苇墙隔着,虽然是个隔间但说话大声些便会被听见。
师北落坐到一桌,不多久,楼梯脚步声响动,上来了另外一个人。此人和师北落隔了一墙,背对着背各自坐着。
师北落轻啜一口清茶,淡淡道,“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墙那头的人轻声一笑,用很不在意的语气道,“我很好,我走到任何地方都很好。倒是你——”他顿了顿,皱眉问,“病情怎么似乎又严重了?你是否按时吃了药?是否夜里还是不能安睡?现在是冬天也没有蚊子,若是夏天,不知道杀手楼的杀手是否有本事替你驱蚊驱虫摘知了……。”
原来还算平静的语气,越说到最后越是有些嘲讽的味道。师北落知道他心中还有气,若换做别人,此刻该恨死了自己。但他不同,他是真的原谅了自己,甚至到了这种时候还会义无反顾地回来帮助自己。
“余行……”师北落的声音很微弱,但也很诚挚,手转着杯盏安抚心中的不安,尽量平稳语调道,“你可以好好留在南楚,不必再冒险回来的。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你可能还会被关入牢中……”
“病秧子,你还是太小看了我。”余行撇嘴一笑道,“没有人料到我会变成南楚的使臣回来,正没有人料到你会和南楚国的人有勾结一般。”
他偏了偏头,有些纳闷道,“我奇怪你怎么会大老远的让我给你带一盒胭脂,我到南楚的时候去了你说的地方要买这‘碧雪晴天’,结果人家愣是设了重重障碍,最后让我见到了一个人……见了他之后,我才知道你让我带胭脂的秘密。这其实是一个暗号,是你和那个人约定好的暗号。我想你们从前已经约定好,如果有人向他要碧雪晴天,就会启动一连贯的计划。既然已经参与到你们的计划当中来了,我就想回来看看,所以我就化名白为永,来故国探访你们,顺便瞧瞧你师北落又有什么主意。”
“你在太子宴上显露身法,别的人不说,你肯定已经被横王记在心里了。”师北落微笑道,“你打算怎么办?”
“横王那时候未必顾得着我吧?只要不拔掉我的胡子不抹掉我脸上擦着的黑泥,他就没有办法证明一个外族使者是琥国通缉的要犯。”
“嗯,”师北落默许他这样做了,点头道,“苏府有什么消息?”
余行回道,“如你所言,他们真的在做倒卖军火的勾当,你打算怎么办,要直接向皇帝揭发他们吗?”
“还不够,”师北落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眼中的炽热之火渐渐燃烧,仿佛藏着一只浴火凤凰,正要振翅高飞,“向皇帝告发需要拿到真凭实据,我们目前的证据不足,苏定父子一定会狡辩,甚至在这过程中会销毁罪证。”
“那怎么办?”
“不急,”师北落揉揉眉心,“我自有安排,定会叫他们痛心不已。”
余行若有所思道,“病秧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若不算计这些或许能够活的更好一些。”
师北落闷声苦笑道,“若没有这些在支撑,我怕是不能活着的了……”
余行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牛皮卷,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拉开门,在走过师北落的隔间门前的时候停了一停,师北落能够看见他的背影,这样的一个至情至性之人她此生恐怕是遇不见第二个了。但可惜,余行注定是要从师北落的生命中路过的,他不可能是她的归宿。
“病秧子,保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留下了这寥寥几个字。
师北落的眼睛有些酸涩,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捏,最终随着余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渐渐松开。
等余行走后,师北落转到了他的隔间之前,拿起桌上的牛皮卷,牛皮卷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那儿的字迹也有些黯淡,但还算清晰。师北落阅读过那卷轴上的东西,再闭目冥思一会儿,口中念念有词。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候,她重新张开双眼,然后将那牛皮卷丢入隔间中还烧着的火盆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被强行拉走去逛夜市。。。

、第50章

琥国京都军队主要由城北、城南两个大营和太尉掌控的禁卫军以及由皇帝直接掌控的翼虎军组成。
城北大营的军士跟随者横王南征北战;是战时的主力。
师北落来到城北的时候,遥遥望着远处平地上的猎猎军旗和白色大营;心中苦苦掩藏的那抹悲痛的情绪不由地变得激烈一些。
就是这群人;灭了她的国家,杀了她的父母、亲友;对自己赶尽杀绝,将自己逼迫到这样一个地步。可是敌人明明就在眼前,她却不能动手,只能忍住心中的哀痛振作起来,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师北落紧捏着的手藏在了藏青色的袖子中。今日约付贺到此,不仅仅是为了说明和亲的事情;也是为了探一探城北大营。因为是军事重地,即使是天璇公主的驸马她也不能擅自入内,但若不进去,就无法得知里面的具体情况。由此便借着最不可思议的由头,用最招摇的方式想着能与付贺一同入内。
毕竟他是一方郡王,虽然位份稍低,但也是皇帝的儿子。横王既然可以掌控城北大营,他只是过来看看也不妨碍。
约定的时辰已经过去三刻,付贺还未出现。师北落随意找了一家破旧的茶寮坐着养神,神态闲散从容,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又过了一刻,有骏马踏步而来。师北落睁开双眼,瞧见锦衣玉袍的付贺正骑着黑色骏马经过茶寮,于是出声唤道,“怡王殿下。”
付贺一怔,转过头才看见师北落,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显然方才是在想着些什么因此才没看见坐在路边显眼位置的师北落。
付贺翻身下马,抛下那马独自走来,一撩长袍坐在桌边,盯着桌面上的茶点一声不吭良久。
师北落问道,“王爷怎么好像心不在焉,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贺抬眼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似乎欲言又止,半晌后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是本王再胡思乱想罢了。”
“王爷,”师北落皱眉道,“我已成为您的幕僚,若是王爷有事情瞒着我,我又怎么能全心全意地协助王爷呢?”
付贺凝神注视稍远方的军旗,道,“师北落,世上有没有可能有两副韩熙载夜宴图?”
师北落眉心一跳,惊诧道,“韩熙载夜宴图乃是绝世珍藏,不可能会有两幅……”她低头细细想着,须臾后道,“若真的同时有两幅,只能说明其中一幅是假的。”
“但收藏那画的两个人都不是外行,他们不可能认错画。”
“不知王爷是在何处看见这两幅图的?”师北落微微朝前倾斜了身子,非常好奇。
付贺神色一滞,眼珠子迅速转动了一下,最后却无所谓地耸肩道,“也没什么,或许真是某个人一时眼拙收了假画而已,师兄不必在意。”
师北落嘴角轻轻一勾,拂袖起身道,“时辰不早了,王爷可还愿意陪北落去军营?”
付贺也陪着站了起来,望了眼远方的城北大营大门,再用余光瞥着师北落,压低声音道,“你带本王来此,不会真的是为了那个无聊的赌约吧?”
师北落抿嘴摇头,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道,“当然不是。”
“本王问你,这南楚的婚事该怎么办?”付贺是真的着急,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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