璜家天下(综琼瑶)-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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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停在原地盯着早被他掀翻的龙椅再也忍不住的阴狠低喃。
丑时两刻乾隆终于进了永璜的院落,但他并没有立刻去看永璜,而是先找了王进保询问是否查出眼线和探子。结果自是查不出来,王进保只查到伺候在永璜院里做粗使的一个小太监曽去永琏院落附近打转,但并没有携带什么物件在身。
乾隆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动手了,所以便让他半个时辰前委派的暗卫们上前回报,结果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动手的人确实如乾隆所料,是傅恒早先埋在永璜院里的那个小太监,他趁着永璜发风寒院里伺候的人都有些慌乱的时候,借口方便去了永琏那里,和皇后早安排的人用一小瓶永琏用过污了的食水染了自己的内衣袖里回来,又去小厨房找着机会要在永璜药里做手脚,但永璜的汤药都有专门的人看守熬煮,哪里是他能动的手脚的,这便暗暗着急起来。也是合该他撞了大运,碰上了高氏阿玛高斌潜藏了几年的人,那个太监虽也是做些杂活,但好歹还能有机会碰上永璜要用的物品,他其实也一直找机会想动手但同样没空隙,现下见这个粗使小太监脸上的隐晦焦急,心里就留意了,观察了一会后便明白这是皇后的人怕是趁机会要害永璜。
所以便顺手推舟,借口永璜高热不退,要烧井水等凉人手不够把那个傅恒安排的人给叫了去。这下子可是遂了那小太监的愿,两人都是一个目的,自是暗中齐心协力起来,高斌的人偷换了一盆给永璜降热用的凉开水,直接取了生井水便找个借口出去了一趟,而傅恒安排的小太监就隐晦的趁此把自己污过的内衣袖里浸在那盆里,等着高斌的人回来后直接送到了永璜那里。
果然,伺候永璜的顺喜给永璜直接用那盆污了的水降热,没多久本来都好起来的永璜也顺理成章的染上了伤寒。
乾隆听过事情经过,又在永璜院里的一个小耳房中看着眼前的那两个被卸了下巴的太监。面上完全无喜无怒,只盯着两人好生打量了一番。
“放心,朕不会杀了你们,要是朕让你们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们。陈进忠,给朕好好招待他们,别找空自尽喽。把他们的手筋割了,臂骨打断,记着!要一寸寸的打断!不过可要养好身子,吃食别亏待着,以后还有用呢!”乾隆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围着两人打量,见着两人虽然被他的吩咐吓的面无人色,但并不开口求饶就知道是高斌和傅恒安排好了他们的家人身后事。
乾隆见此脸上竟是笑起来,不过在夜里被周围的烛火一衬显得是万般阴森。
“呵呵,这天下是有东西能让人连命都不要,尤其是做了太监的你们两人,觉着身后都被安排好了所以也不怕了。可是,你们怎么就不想想,那些吩咐你们事情的人能有着权力给你们荣华富贵,让你们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本事都是朕赏赐的呢?朕高兴了,便叫着他们做个人上人,娇妻美妾手握重权。朕不高兴了,便叫着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下,朕就不高兴了,不,是恨得不得了!所以,你们通通得给朕的永璜作陪!”乾隆说到此处顿了顿,把那好不容易压制又窜上来的暴虐再次隐藏好了才又道:“陈进忠,把这两个奴才的家人族人凡是有血脉关联认识相熟的人都给朕找来,从现在开始一个时辰凌迟一个,对了,记得把双手和眼珠子留下,好好保存起来,给这两人以后做陪葬。”
乾隆此话才说到一半,便见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太监竟是狠命磕起头来,嘴里也哇哇乱叫起来,但这两人才有动作就被乾隆的龙卫们给制住,全身都动弹不得的只能听乾隆说完。
末了乾隆又道:“你们可是要好好活着,别疯了也别傻了,不然那些个人可是要立马就下地府了!”
乾隆说完也不再理会两人,只吩咐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起身便往永璜屋里去,只是才到院里,便见着守在永琏那里的李长葛来了,对着他跪下便道:“主子,二皇子薨了!”
乾隆听了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许久才转头对着李长葛开口道:“永琏现下还病着,张肖医治了半天还回报朕说病情有所好转,说不得几日就能痊愈。你回去接着伺候吧,那些个奴才也好生照料,别怠慢了!”
跪在地上的李长葛蓦的双眼一怔,压下心里的惊惧才哑着嗓子道了声遵旨又回了永琏的院落。
而乾隆也盯着李长葛的背影看了一会,才迈步进了永璜的屋里。
十二日丑时五刻,皇嫡子永琏病故。乾隆秘不发丧,后宫一干人等皆不知其事实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朝堂和后宫从来都分不开,都是互相帮衬的。
皇后高氏等人其实所做的一点都不过分,若是换位而处,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而且皇后和高氏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并不是毫无理由的要去害别人,所以他们最多算个狠一点的慈母而已。
、第二十七章
“阿玛……永璜……呕……永璜舍不得阿玛!”躺在床上被乾隆抱在怀里一直呕吐不停地永璜断断续续的开口低叫,左手也抓紧乾隆的袖口,两眼布满泪水的盯着乾隆。
而乾隆此时也脸带泪痕,但面上却要做出一派平稳的笑意,不显露出半点惊慌的道:“璜儿就是想的太多!阿玛一直最疼的可不就是璜儿,现下璜儿生病就要撒娇发脾气起来。呵呵,放心,阿玛一直都陪着璜儿。”
永璜却是盯着乾隆看了许久,眼里的泪水也成串的往下流,终于忍着腹部剧痛低低问道:“阿玛,永璜是得了伤寒对不对?永璜……呕……恩……永璜得了伤寒!阿玛,永璜不想死,永璜想陪着阿玛……永璜不想离开阿玛!永璜……”只是永璜话才说了一半就趴在乾隆怀里浑身打颤起来,脸也惨白一片,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乾隆见着永璜的摸样,脸上终于再也装不出笑意,红着眼眶就抱紧怀里的永璜,一边不停地抚着永璜的背一边开口哄道:“璜儿别开口,身子要紧!阿玛会一直和璜儿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咱爷俩!璜儿放心!”
其实乾隆明白永璜已经知晓自己得了伤寒,他即使说再多的谎话也抵不过眼前的事实,可是他不会承认,也不会让后宫任何一个人知道!谁敢传递消息,他立马就叫那人消失!
“皇上,药熬好了,这能为着大皇子止痛也能睡下一会。”端药走近乾隆的是太医刘裕铎,而催生伟早就被乾隆打了十板子丢去小厨房亲自看管永璜的汤药去了。
乾隆见此自是一手就端了药碗赶紧凑到永璜嘴边,小心的服侍永璜服下去,但乾隆却见永璜不过刚喝下几口就要吐出来,当即就硬逼着永璜把整碗给强服下去,口里也焦急的道:“璜儿别吐!璜儿把整碗都喝下去,喝了就好了。乖!璜儿都喝了!喝了就好了!”
被乾隆拦在怀里的永璜哪里不知道乾隆的用意,他也是咬牙忍住呕意才灌下那一整碗的汤药,但刚喝完就手脚冰冷的颤抖起来,那喉咙里的最后一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可是,他决不能吐出来。
因为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他还未报的大仇,他怎么能死?怎么能死!
他费尽心血的讨好乾隆,让乾隆把他放进心里,宠着他护着他。花了十一年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怎么能前功尽弃!他的两个儿子都还未降世,他还未给他们布好局铺好路,他怎么能死!那皇后高氏都还活的好好地,他怎么能死!
何况乾隆也活的好好的,他还未报前世的仇,他怎么舍得死!
对!他不能死!
他要活!还要活的比谁都好!
终于永璜把口里的最后一口汤药咽进肚里,再也没有吐出来,但还是窝在乾隆怀里浑身发抖。感觉到乾隆不停地拍抚着他的背还嘴里念叨些哄孩子的话,永璜也握紧右手强忍住身上的痛楚。
他好恨!
他千算万算竟算不到自己也染上伤寒,他不该如此大意让旁人寻得空隙。他以为乾隆会派人把他保护的滴水不漏,才会冒险让自己发风寒,还想着法子高热不退。
可现在他竟染了伤寒!
他这具身体才十一岁,现在伤寒就是九死一生,他哪里还有心思再做戏去讨好乾隆!
不过他就算死也要拉乾隆做垫背,让整个后宫都给他陪葬!
永璜慢慢靠上乾隆肩膀,声音颤抖的低声开口道:“阿玛……永璜好难过,永琏是不是也这么难过?”
但永璜这话刚一说完他便斜瞄到乾隆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情,身体也僵硬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病了都一样,璜儿别想永琏了,你只要能好好地,也算让阿玛放心了。”
难道永琏已经……
永璜眉头紧皱,身上还是不停地发抖,头也烧的晕乎乎的,但还是咬牙抱紧乾隆说道:“阿玛……皇额莫肯定很担心永琏……永璜,永璜也想额涅!阿玛……永璜不是好哥哥……永璜也不是阿玛的好璜儿,永璜竟然要阿玛担心……”
“胡说!璜儿一直都是阿玛的宝贝,也是永琏的好哥哥。璜儿可是个男子汉了,以后可不能再像现下这般使小性子。”乾隆听了永璜的话语,心里压制的暴虐差点就发作出来,恨不得亲手把那皇后和高氏一族都给溢死,可他还是硬忍着哄着他的永璜,不叫永璜沾染那些污秽事。
永璜此时也是硬忍着心里的煎熬,逼着自己违心的开口:“阿玛……永璜真的是得了伤寒对吗?阿玛快走……阿玛别再来看永璜了……不然阿玛也会被永璜累的染上伤寒……阿玛快走……阿玛……走……”
永璜服下的汤药终究起了作用,说话也越来越慢,到最后一句时两眼已闭起来再没了声响。而乾隆却一直抱着永璜不松手,左手还是不停地轻轻拍抚永璜,直到永璜彻底昏睡过去。
如此直到卯时,乾隆还一直抱着永璜不撒手,亲自给永璜用布巾降热,守在一旁的吴书来却是急的不得了,因为这个时辰已经到了御门听政的时候,乾隆早就应该在两刻钟前回养心殿了,但现下还在永璜这里,已是误了朝政!
不得已,吴书来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开口提醒,不然他就算现在活下来以后被太后知晓也没好果子吃!
可他才开口说了一句,就被乾隆回头那一眼吓的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因着乾隆此时是万分狼狈,身上的龙袍前襟下摆都被永璜的呕物沾染,两袖也濡湿,发辫散乱双眼红肿,那一对眼珠子血红血红的,看谁都是一副噬人的模样,和个疯子没两样。
“上朝?哈!朕的永璜现如今这样都是那些贱奴的功劳!朕还要再去看他们一副献媚的嘴脸装出高兴地样子!做梦!他们做梦!”
乾隆扯着嗓子就对跪在地上的吴书来一通咆哮,甚至都要起身再踹那缩成一团的吴书来一脚,但他怀里的永璜却被带的轻哼一声,便立马让乾隆安静下来,又赶紧两手抱好他的永璜,轻轻拍抚起永璜的背来。
这样光景又过了一刻钟,乾隆却突然开口道:“刘裕铎,你们在这好好伺候永璜,要是再出任何事情,朕就直接把你们都凌迟处死!”乾隆说完这话也不管跪了一地的奴才,只小心的把怀里的永璜放在床上,又给永璜整理好被面这才带着吴书来出了永璜的卧房。
而乾隆出了永璜的院落并没有立马就去乾清宫,先是让陈进忠彻底把乾西五所封起来,又叫早查出来控制住的给富察氏和高氏通风报信的眼线按着平时继续传递消息,不让任何人发现永璜和永琏的异样,等着都安排好了又趁此时候换好朝服这才直接去了乾清宫。
不用说,乾隆自是晚了御门听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