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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竹外桃花-第23部分

小说: 竹外桃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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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吧。”他把药放在床边,说话间就撸袖子。

 落竹哪敢劳驾他,就是怀王,都赶紧扑过来把他的手从药上拉开。

  “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好……”怀王道。

  “无妨。”云柯笑着望向落竹,“家母病中皆是我照料左右,巧了,看病的也是这位太医。这味道我都习惯了,确实很是管用。只是敷上之后过一会儿便会开始灼痛,落竹你得忍住。”

 说着,他就拿起一块棉布,把捣成糊的药摊在布上。落竹眼睁睁看着那双手离自己的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手竟然比脑袋更快,猛地一推,把云柯掌上的药都一并打落于地。

  “落竹!”怀王伸手去捞,没有捞着,眼睁睁看着捣好的药掉在地上。云柯却更关心落竹,刚刚那一下他使足了力气,如今浑身刺痛,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下,却叫都不叫一声。

 连呼吸都是平缓而故作镇定的。

  “落竹,”云柯问,“为什么不叫我给你敷药?”

 落竹吸了几口气,缓缓抬起手,指着门,对怀王道:“你出去。”

 怀王不解,冷道:“你要做什么?”

  “你出去。”落竹没力气抬手,目光停在阿碧身上,“你也出去,都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怀王还要说什么,见他疼得开始打战,也顺从了一回。片刻间,斗室只剩落竹与云柯两人。

 如此情形,再傻的人,都能感受到落竹对自己的敌意了。

 云柯把药搁到一边,再抬头,落竹已经强忍住腿上的轻颤。

  “云柯。”落竹额上渗出大颗汗珠,他有多疼,毋庸置疑,“我想不通,你为什么给我敷药。”

 云柯无奈,叹道:“落竹,我给你讲个故事。”

 落竹满眼戒备地看着他,缓缓点头。

  “有一年,京郊大旱,灾民流离失所。我陪母亲从沂水外祖家回京,一路尽是灾民惨状。回京之后,我拿出自家的存米,又从京城粮商那里采购了一些,在城门外二里,支了个施粥的铺子。”说起当日,云柯神色复杂,“开始的时候,灾民一拥而至,对我感恩戴德,说我是菩萨在世。可是后来,不知从何而起的谣言,说我施舍给大家的,都是霉米毒米,我无处倾倒,所以给了灾民。”

  “那时我可真是,有苦无处说。”云柯苦笑,“母亲曾经劝我,叫我把铺子撤了,莫要再担骂名。可是父亲不许,他说,大丈夫做事,不求天下人体谅,但求无愧于心。后来我一日三餐皆在铺子中用,喝得是跟大家一样的米汤,慢慢,谣言止息。”

 落竹深吸一口气:“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是何用意?”

  “那件事之后,我常常想,若是当日撤了铺子,确实能避一时骂名,但若有灾民因此饿死,我心里,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平静。”云柯笑着摇摇头,“人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样的。落竹,我帮你敷药,不过是因为我坐得近,以前敷过,比较熟悉。我给你方子,只是因为我母亲有这个,不过举手之劳。我也不是故意打听你才知道你病在床上,不瞒你说,昨日陛下偷跑出宫的事情已经闹起来了,言官的折子几乎淹没了内阁。这个节骨眼上,南准反倒不去上朝。我怕他继续挨骂,才探听他的消息,这才知道你的事。咱们毕竟相识一场,若是不来看看你,反倒说不过去。”

  “这世界上,谁对谁好,不是都有个为什么。”云柯摊手,“又或者说,我就是这么个脾气,巴不得天下人都过得开心。有人过得不好,我心里头难过,忍不住要拉他一把。”

  “我不懂……”落竹牙关打颤,眼神渐渐迷离,“我不懂……”

  “落竹,你怎么了?”云柯伸手去扶他,这人的身体却软下来,细细碎碎念着,晕堕于他怀中。

  “南准!”云柯吓得大叫,“太医!”

 落竹昏迷中,敷上了药。太医听说他药浴泡到一半就从水里出来,很是吹胡子瞪眼不乐意一番。怀王事后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药浴就是为了把湿气都蒸出来,如今湿气到了表皮,就剩最后一层,被人生生拦住了去路,可不是更加变本加厉了么。也怪他记挂着云柯,却没注意落竹。

 他坐在落竹床头,给那苍白的人掖掖被角,转头对云柯道:“我知道,言官的折子上把我骂了个遍。”

 云柯无奈笑道:“这次的事,看你怎么收场。”

  “还能如何收场?”怀王道,“我好歹与魏明德一同辅政,这种事总压得下去。”

  “一次压下去,两次压下去,第三次呢?自古,栽在言官手上的人还少么?”

  “云柯,这正是我想与你说的。”怀王严肃道,“都察院,六科给事中,不能都在别人手上。”

  “你是说……”云柯忽而一笑,“你可算是有大动作了”

  “我以前觉得日子得过且过,能把皇上养育成才,叫他自己对付魏明德也未尝不好。反正有我在此,魏明德总不会做大。可如今我有了别的念想,要赶紧料理了那老头子,好功成名就退居乡野。”怀王抚摸着落竹的眉眼,“想来想去,要下手,不如从言官身上下手。荀沃驻扎边塞,一长活动江南,都鞭长莫及。我这边,虽然不乏人才,可也都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剩下的人里,唯一让我肯将生命交付的,只有你。”

 云柯心下一惊,脱口问道:“你终于想起还有一个我愿意为你鞍前马后铲除奸臣了?”

 怀王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如此。哪怕我不安排你做什么,可你出去问问,哪个不知道你是我怀王麾下?况且,就算我不给你任务,你也天天搞集会跟魏明德公开对抗,目标这么大,索性就更大些吧。言官欺负我息事宁人,这回我就反将他们一军。云柯,你就等着进都察院吧。”

 



第27章 中元夜宴
 上了药,又过了两日,落竹的腿好了许多。下床走路是毫无问题,你要跟他说哪里有人掉了钱袋,要他飞奔过去也不是个事儿。怀王最近却像很忙,几次坐在落竹床边,要给他按摩,却都有急事被王小生叫了出去。次数多了,落竹干脆赶他去书房,免得打扰清净。

 也正在此时,夏日里京城最盛大的一场狂欢,拉开了序幕。

 中元节亦称鬼节,是祭祖的大日子。白日里小皇帝带一班朝臣搞了祭天大礼,晚上又大宴群臣。怀王自然在席,又因小皇帝强烈要求,落竹也出现在怀王身侧。

 中元节后,马上就要忙活秋闱,今年的主考一职,怀王派与魏相派争得厉害。怀王本想叫云柯的父亲担任主考官一职,云柯的父亲是先皇帝师,德高望重,主考一职众望所归。无奈言官一本奏折,把云家八竿子打不着一个亲戚国丧日饮酒的旧账翻了出来,云老一怒之下,远离朝堂,险些连亲生儿子的官都不让做了。

 怀王只得另寻人选。

  暗中甄选许久,翰林院秦佳年倒是不错,先帝十三年的二甲第一名,距离三甲仅有一步之遥。为官多年,清正廉明是出了名的,更重要的是,秦大人今年三十六岁,恰好为科举引入一股清新之风。怀王与幕僚私下多次商量,也都属意此人为不二之人。更重要的是,两位辅政,魏相一直咄咄逼人,怀王却是懒散惯了。时间长了,朝中人竟隐隐以魏相马首是瞻。怀王要让云柯进都察院,就必定要有所铺垫,而这件事,非常合适。

 魏相自然不让,他自己也指望着靠科举招兵买马。新帝继位的第一次科举,魏相几乎把出众的仕子全部纳入麾下,历练到如今,已有不少人能够独当一面。所以这次科举,魏相一派怎能拱手相让。中元夜宴,有沉不住气的,率先挑衅,对方还击。开始碍着皇帝在上两位辅政也在场,顾念着面子,文绉绉你来我往,后来恼羞成怒,干脆人身攻击。

 季一长前日回来了,听说怀王打算叫云柯进都察院,很是犹豫了一会儿。怀王见他这样,便叫他有话直说。季一长不跟怀王藏着掖着,直接点破怀王的心思。

 云柯早就与魏相公开对抗,又与怀王私交匪浅,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怀王的人。怀王要叫云柯进都察院,也不过是个障眼法,叫众人以为他志在言官,实际上,他志在吏部。

 说白了,云柯只是枚迷惑敌人的棋子。

 听他这么一说,怀王也一阵心虚。云柯聪颖,坐上了都察院都御使的位子,慢慢就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动用云柯,只是,身不由己。

 季一长不欲戳怀王痛处,这件事绝口不提。他今日便跟着怀王入了这夜宴,冷眼旁观群臣乱作一团,心里头一次,对着复杂官场产生了厌恶。他为怀王幕僚,可真正拿主意的,却都是这位看似懒散的王爷。他心里思量着,铲除魏明德后自己定要向怀王辞行,而恰巧此时,前座的怀王偏过头,笑道:“许久未曾见此场面了吧。”

 季一长一愣,赶忙低头道:“先皇在时,从未如此。”季一长垂下眼睛,“在场未跟着搅这趟浑水的,除了魏相与杜大人外,属下已经记下来了。”

  “国之栋梁,只在此中,不幸,大幸!”怀王叹道。

  “王爷,成梧后院里那把火已经堆好柴火了,只等他回去点火。”季一长低声道。

 怀王得到他这句话,心稍稍放了下来。目光扫到身旁的落竹,忽而一笑。

 这人手里掐着一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半个蛋黄。他凑过去,轻声问:“菜品不合口味?”

 落竹摇摇头,说:“吵。”

 怀王轻轻抓住他的手,把筷子从他手中取出,道:“吃一片藕好不好?”

 落竹挑着眉毛,笑得轻佻:“你敢不敢喂我?”

 当着小皇帝,当着在场大臣,他的心腹,或者他的政敌。

 怀王用筷子夹了片藕,刚要举起来往落竹嘴里塞,落竹自己按住他的手:“别招眼了。”

 后来怀王想,自己喜欢落竹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懂得分寸。

 大臣们的混战,最终还是被压下。大理寺卿杜长生大人冷面冷心,一出场就成功平息纷乱。宫中教坊奏起鼓乐排钟,舞姬伶人翩翩起舞。官员们却都意兴阑珊,有的甚至很不给面子地打起呵欠。

 大臣们在家中荒唐,也有舞姬伶人助兴。貌美的女子哪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只为攀上哪位达官贵人。可这帝王夜宴,教坊反倒不敢了。衣服穿得比什么时候都齐全,媚眼虽然还抛,却也诸多克制。大臣们看惯了香艳场面,对眼前景象实在提不起兴趣。

 于是,歌舞过后,便有好事的站出来,对高坐的小皇帝拜礼,道:“陛下,歌舞弦乐,可谓陈词滥调。臣却知场中有一人,身怀绝技,一人便抵得过宫中教坊百十人。”

 小皇帝正恹恹欲睡,听他这么说,立即坐直了腰,问:“谁?”

 大臣们也都来了兴致,静待这位大人的下文。

 这位大人名为李先,现为工部侍郎,他是魏明德的人。所以他说话时候不停看着怀王,侃侃道:“此人年少师从迎春班,旦角唱红了江淮,身价名声一时无两,却在十六岁时消失。臣当年有幸观其身段,可谓风流无双。本以为此生不能得见,却不想,竟有此机缘,于御前再见。”

 小皇帝毫无机心,听他这么说,对他口中这天下无双的人大感兴趣,道:“你说的是谁?快叫他出来给我看看。”

 李先又是一拜,向前行了几步,远远地对着怀王的位置,拱手道:“微臣所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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