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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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睿心中讶异,听这意思,好象是宣帝早有此意,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来做,而现在净榆刚好提了出来,宣帝便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了。
只是这要是真做大了,恐怕也是替皇上办差,压力不小!
尉迟睿可不得不替自家孕夫多做考虑,忙道,“谢陛下隆恩!只是净榆经验尚浅,也没经过商,只是有这个主意,要是赚了倒好,若是赔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宣帝一笑,“他能有这心思,就赔不到哪儿去!你要是不放心,朕再拨几个人过去帮他。只是就怕显得好象不信你们似的!”
“这个……还是让净榆自己先闯闯吧!若是实在不行,臣自来求助陛下。”
永安侯府。
庄净榆听完之後,脸上一沈有些不高兴,“他也太狠了吧!我这赋税不少交,还得平白送一成红利给他,还不知足!居然一张嘴就要三成,那咱们累死累活的不成了为他赚钱了?大不了我不干了!”
尉迟睿一边替孕夫揉捏著肩膀,一边附和,“那就不做了!免得你镇日操心受累的,我瞧著也心疼!”
可庄净榆更生气了,“你这人怎麽老泼人凉水?我兴兴头的好不容易想了个赚钱的招,你不说帮著我,还打击我!哼!那官儿我也不要,让他少抽点,二成行不行?”
尉迟大人真是冤枉!两头他都得罪不起!
见庄净榆确实想做成这买卖,认真思忖了半晌方道,“那我明儿去求求皇上,咱直接跟他讨价还价肯定不妥。不如求他把赋税免了,或是减半,这也就省下不少了!况且,我说的那是个活话,你要真想做,就先试试,要是成了便罢。若是觉得实在辛苦又不赚钱,咱们再想其他的辙。好麽?”
这还差不多!庄净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好啦好啦,不许生气了!我可不想宝宝生下来成天一张苦瓜脸!”尉迟大人见四下无人,毫无形象的扮了个鬼脸。
逗得庄净榆终於展眉笑了,“说件正事吧,我想过了,明年端午把你二弟接回来吧。他一人长年在那乡下也不是个事儿,就是有心结也总要打开的。若是实在不和,把他放到京郊别苑里,也比山高水远,让母亲日夜悬心的强!”
尉迟睿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亲了一记,“净榆真是替我什麽都想到了!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们兄弟调和,也全指望你罗!”
“我可不敢打包票!”庄净榆窝在他怀里蹭蹭,很是享受这种相互依赖的亲昵。两人自温泉回来後,心事俱了,真真是好得蜜里调油,此刻略带撒娇的吩咐,“给我揉揉腿去,酸得紧!”
“好啊!”尉迟大人立即又去给孕夫捶腿,“你现在少走动,才去瞧母亲时,还说你呢!成天跑来跑去的,瞧得人惊心。”
庄净榆皱眉抱怨,“这府里也太大了,来去不走路可怎麽办?难不成还在府里坐轿子?”
这倒提醒了尉迟睿,“哎呀!”一声停了手,“你怎麽不早说?我也是笨,竟没想到,来人!”
外面伺候的小厮立即进来,“侯爷有何吩咐?”
“你去找东叔,让他把那个府里用的软兜找出来,这儿备一顶!以後公子要在府里转悠,就用那个!”
小厮领命出去了。
不一会儿,软兜送来,原来是个二人或四人抬的软轿,就一张藤椅,上面铺著锦褥,顶上有小小的篷,甚是轻便。
庄净榆见了笑道,“这倒象我们山里用的滑竿,只是不及这个精致。给母亲那儿也备一顶吧!”
“母亲那里怎麽会没这个?只是她这些天不常出门,你没瞧见罢了。”
尉迟睿又去嘱咐侍卫长,让选四个下盘稳当的抬这软轿。又让小厮准备好皮褥子,放炉边烘著,出门时铺上,坐著就不冷了。
小榆钱儿和江陵已经放了年假,玩了刚进来,瞧见软兜,非让人抬著庄净榆出去,瞧他们堆的雪人。
一家人出去,瞧见三个高矮不等的小雪人,其中两个与他们各自身形相仿,就知是他们俩了。
尉迟睿故意指著最小的那个问,“这是谁?怎麽这麽小?”
“那个是弟弟!明年冬天弟弟就能跟我们一起堆雪人了!”
尉迟睿哈哈大笑,“明年冬天他也才半岁,路都不会走,怎麽堆雪人?”
小榆钱儿皱眉不解,“弟弟怎麽不会走路?”
尉迟睿把儿子一把抱起,“小傻瓜!你半岁的时候也不会走路呀!”
江陵拍手笑道,“人家十个月就有开始走路的,你一岁才开始学!胆子又小得很,成天抓著我,不牵著你就是不肯走,一放手就哭!”
忆起旧事,尉迟睿也笑了,“净榆,你不知道,那时我就拿著你的画像在前面两三步远的地方哄他,小家夥儿看著你的画像才肯往前迈步子,伸手抓那个画。可逗人呢!”
庄净榆却听得眼睛微微湿润了,小榆钱儿三岁之前,他错过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那……小榆钱儿是多大长牙?什麽时候断奶?什麽时候开始吃饭,他会说的第一句话是什麽?”他好想什麽都知道!
尉迟睿见他神态,自悔失言,心下也不由有几分难过。忽地想起一事,携著他手,“咱们回去,我拿好东西给你瞧!”
(嘿嘿,谢谢亲们认真看文,还提出问题,桂花真高兴啊!继续努力,给大家好好码字!哦耶!)
第111章 冬去春来
进了他们卧室,尉迟睿到那张大床里,揭开一幅云锦,後面赫然一副红衣美人图。
小榆钱儿指著笑道,“爹亲!”
尉迟睿卷起画轴,拉开後面暗柜,原来里头还藏著许多画轴。他把上面一格全捧了出来,铺在案上,“你瞧!”
庄净榆打开一幅,上面一个小小婴孩在繈褓里闭目安睡。
小榆钱儿大乐,“我!”
他近来又识了不少字,一个一个念著旁边的小字,“爱子小榆钱儿满月。”
再打开一幅,是小榆钱儿咧著小牙在笑。
小榆钱儿在爬。
小榆钱儿扶著墙在走路。
……
画卷颇多,有的是工笔细描,有的却是寥寥几笔写意,却无一不细致传神。
一一展开,便如同小榆钱儿的成长历程。
“可惜……我都不在身边……”庄净榆喉头哽咽了。
尉迟睿伸手挽住了他的腰,目光中满是歉意,“我曾答应过不再跟你说对不起,可实在全是我不好……”
小榆钱儿嘟起红通通的小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爹亲不要难过!以後你瞧著小榆钱儿长大就行了!”
“好!以後爹亲一定陪著你!”
尉迟睿换了个高兴的话题,“等宝宝生下来,咱们画张全家人的画像吧!到时就挂在旁边那厢房里。”
“还有母亲,江陵。对了,还有你二弟!全都画上!”
“那我请宫廷画师来!”
“不行!就罚你画!”
“好好好……”
到了晚间,庄净榆才把那剩下的一半画轴打开,里面全是自己。或嗔或喜,或动或静,一样的用心深刻,灵动飘逸。
尉迟睿揽著他叹道,“我还真是傻,每回一提起笔来总是不由自主画下的就是你。怎麽画了那麽多,却从来没发觉自己的心意呢?”
再往下翻,还有许多春情之作,庄净榆不由面红耳赤,低声嗔恼,“你怎麽连这些也画了?还有上回带到西泠的那张画呢?全拿来我收著!要让人看到了,怎麽想!”
尉迟睿拨开他的头发,吻上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因为我那时想的也全是你啊?再没画过别人!这画都给你收著,就咱俩一起看!好不好?”
庄净榆给他撩得情动,转头迎上吻去,那个被翻红浪,那个云雨缠绵,夫夫恩爱,自不必多提。
碧山静安园的生意定了。
大东家是庄净榆,占一半,另三成是白给宣帝的,换了块免赋税的金字招牌。那两家以罗小南和雪梦的名义也各出资万两,占了一成。
庄净榆不太好意思,尉迟睿却不含糊,直接管他们张嘴要钱,不给真金白银就休想进来!依他那说法,算算他们家的地皮和人员,怎麽也值十几万两银子,只收他们一万两,已经算是便宜的了!而且只给建议权,没有决策权,就他家净榆说了算!
庄净榆想了想,特意又去请教了三绝馆的阎老板。
论起实打实的做生意,人家可比他们都强。还主动提出,从自己这儿分半股给他,请他帮忙培训人员,出谋划策。
阎老板受宠若惊,本不敢收,庄净榆却执意不肯,阎老板到底还是送上五千两,算买了半股,这才心安。
不过这个人当真没找错,既然算他一份了,立即去了趟碧山。考察回来後,详详细细的写了份意见。
从整体规划、客房布置、人员配备、客户定位、价格拟定,以至於菜品酒水、往来京城的车马接送等等细枝末节都列了出来,著实省了他们好大的力气。
阎老板还提出,既然要做,眼下这冬天就是最好的时节。他今年这年也不过了,自动请缨先带著三绝馆的一部分人到那儿去筹备,赶著过年就开张试业,先做完今年冬天这半票生意,然後在实践中慢慢调整。
听得其他几个股东都是连连点头,尉迟睿不好出面,陈景鹚侔炖砹讼喙刂ふ账屠矗徒挥伤トǔ锉噶恕�
庄净榆原还担心碧山那麽多人不好安置,这一下全都解决了,包括这边府里精减下来的大量人员,也有一个重新上岗的机会。大家都分外珍惜,不用多说,个个干劲儿十足。
静安园内原本就是云贵最熟,还是把他派回去当了总管,连带儿子云溪并府上几个年轻机灵的小厮也一起跟过去历练。庄净榆也是用人不疑,让他们父子在那里好生打理。
等那边筹备妥当,这边罗怀仁等人就开始在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之间吆喝,只说京郊多了一处温泉度假胜地。
三绝馆那儿,更准备了马车免费接送。反正年下都有闲暇,有些大爷吃喝玩乐之後,便过去瞧瞧,见那儿确实风景别致,温泉宜人,都非常满意。这回来一传十,十传百,渐渐有了名声,生意就慢慢的做开了。
一直到次年三月春暖花开,生意按部就班的都上了轨道,阎老板才终於歇了口气,把账一算,竟有五倍盈利!照这样下去,不消一年,就能收回全部成本,往後就全是净赚的银子了!乐得他合不拢嘴,特意抽空回来一趟,召集各位股东开个大会一通报,上上下下得知後俱是喜笑颜开。
庄净榆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肚子怎麽也藏不住了。他越发羞赧得紧,除了至亲,外人一概不见。
派了尉迟睿去做代表,听著他派人先送来的好消息,高高兴兴的挺著隆起的大肚子,去向寿春公主报喜。
寿春瞧见他来,很是高兴,“你呀!以後要有什麽事,打发人过来请我就是,何必自己又跑过来?”
庄净榆笑道,“没关系!尉迟睿成天哪里都不让我去,关在屋里也闷得慌,过来瞧瞧母亲大人也是活动活动。”
寿春含笑听著他幸福的抱怨,“这回我可不帮你,睿儿说得有理!你呀,要是闷就在你那院子里走走就是。这个年,你也是够辛苦的!家里家外的张罗著,这两个月可再不许累著了,有什麽事,让睿儿操心去!再不行,就来找我!”
“知道了。东叔最近都不怎麽找我回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最近也不知怎麽了,忘性特别大,听到什麽过会就不记得了。”
“那是孩子在长脑子!你呀,少费点神,我也不留你,快回去休息。”
庄净榆应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笑道,“瞧我,本想著过来说谢谢母亲出了这麽好主意的,半天也没说到正题。”
“一家子,还客气个什麽劲儿!”
庄净榆忽皱眉道,“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