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最吸引人并不是他的容貌,而是那股子出尘脱俗、飘飘欲仙的气质,洪七斤形容不出来,但他也不是瞎子,有此珠玉在前,相形之下,萤火之光就不足以吸引人了。
王炎会意,叹道,“是我的失误,你们都下去吧。”
老鸨还待多言,侍从已经每人打赏了一份不薄的赏银,凛冽的目光让人不敢多问。
既然没了下半场,白吃白喝已毕,庄净榆正待告辞,忽听院外传来悠悠笛声。
笛曲并不复杂,却婉转多情,丝丝缕缕,沁进人心里,里面饱含的清清思恋,如莲荷般幽香,涓涓爱恋,若碧泉般无瑕。一片冰心,黯然销魂。
月上中天,院中一畦亭亭修竹旁,背立著一位白衣男子,黑发披散,从两边耳上挑起一缕编结在脑後,用银环扣紧。晚风吹送,长发轻扬,仿佛随时就要化风逐月而去。
一曲终了,他才缓缓的回过头来,满庭!紫嫣红瞬间俱失了颜色,明明是个男子,面目却如此明豔动人,令人一见难忘。
“你终於,回来了麽?”白衣男子定定的望著庄净榆,微微动了动唇角,不知是哭还是笑,看得人分外心酸。
“你……”庄净榆怔怔的看著他,不明白这男子看著他的目光为何竟如此忧伤。
第五章 小小春药
“小雪!小雪!”突兀的叫喊打破了这难堪的静默。
王炎眉头一皱,庄净榆瞧见那个小榆钱儿叫做迨宓哪凶映褰嗽爸小�
这世界,还真小。或者说,他们都是自己以前认得的一个圈里的人?
“真的是你!我听到笛声就知道是你了,都快三年没听过你吹笛了!你今天怎麽肯出来了?”陈景幕断灿爰ざ橐珈堆员怼�
“这位,想必就是白衣胜雪、笛声似梦的雪梦公子吧?”王炎一声清咳,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啊!”那人猛地回过身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见到他们二人,似也不意外,只略有些尴尬的笑笑。
“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他拉著雪梦就想走。
雪梦却甩开他,一步一步走到庄净榆面前。他走得极慢,步态却是说不出的优雅,即使同为男子,也不能不为他的风采折服。
雪梦微笑著,眼里却有点点泪光,“雪梦只是个烟花场里的小倌,不知可否有幸请公子品一杯茶?”
“小雪,你不要这麽说!你早就不是了!”
“可毕竟曾经做过,不是麽?”雪梦看也不看他,只问庄净榆,“你会嫌弃麽?”
二人站在一起,竟是如此的和谐与般配,如果说庄净榆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那雪梦就是误入凡间的精灵。
庄净榆笑如春风,“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雪梦高兴得就象孩子,上前来牵他的手。
“小雪!”陈景懿桓实亩⒅恕�
雪梦回过头来,脸上如冰冻三尺,“我不请别人!”拉著人就走了。
王炎闷笑连连,“景阍貅嵴怊崦挥茫苛瓒继植坏健!�
堂堂的恭顺王在宣帝面前吃了瘪,一肚子火气不知怎麽发好。柿子要拣软的捏,看看四周就盯上洪七斤了,“你在这里做什麽?”
洪七斤吓得一缩脖子,“小的这就回家!”脚不沾地的跑了。
宣帝笑得更大声了。
“我还是得去瞧瞧,小雪会做傻事的!”陈景а狼谐莸淖硪贰�
“不用了。”宣帝哂然一笑,“既然你都可以查到朕在这儿,别人也一样。今晚这事还没完呢,你何苦去做那个恶人?走吧!”
茶是好茶。
茶叶形似瓜子,泡开後绿色光润,微向上重叠,正是庄净榆平素爱饮的六安茶。而这种却比常见的似更好些,也不知是什麽异种,香气格外浓郁。
烹茶的亦是妙人。
不仅生得赏心悦目,还是茶道高手,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仪态万方。
雪梦在三绝馆的一角独占著一处庭园,并无外人敢来轻易打扰,昭示著他的地位超然。
品著香茗,一任时光流转。
庄净榆在等著雪梦开口,可他却什麽也不说,就这麽静静的看著他,不知何时,目光竟已痴了。
一壶茶饮尽,庄净榆忍不住了,“你……不打算跟我说些什麽麽?”
雪梦微笑著轻轻摇了摇头,走到庄净榆面前,跪坐在地板上,把头枕在他的腿上,“我只要这样靠著你就好了。”
可庄净榆觉得──不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亲近过了,这几年,他一直极力避免与旁人的身体触碰,因为这会让他产生一种难言的欲望,令他自己都害怕。
“雪梦,你坐起来好吗?”他想把雪梦扶起来,他却如灵蛇般柔软的缠上来,坐到了他的怀里。
双手攀爬上他的颈项,雪梦的额头轻抵著他的,吐气如兰,“净榆,让我伺候你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脸上,说不出的酥痒难耐,“雪梦,不要这样!”
“那你想要怎样?”雪梦侧过头,在他颈边顽皮的呵气。
一手已经斜插进他的衣襟里,轻轻的划著圈,春衫轻薄,每一分抚摸的感觉都是如此的清晰,带起皮肤敏感的颤栗。
庄净榆只觉口干舌燥,体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在涌动,气息明显有些不稳了。
“净榆,净榆……”雪梦喃喃的唤著,本来清柔的嗓音此刻听来却无比娇媚,“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不是麽?”
“不……不是……”庄净榆尽力的保持神智的清明,两个男人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根本舍不得推开怀中之人。
雪梦是风月场中的名优,岂会不知,“你撒谎!”当下毫不犹豫将两片红唇送上,紧紧封住了他的唇。
庄净榆只觉呼吸一窒,但转瞬却是说不出的快活,他本能的微张开唇,让雪梦的舌头轻而易举的攻了进来,唇舌相缠的愉悦让他紧紧的抱住了怀中之人。
雪梦的味道很甜美,无疑令人沈醉,但还不至於让人神智全失。他身上还差了点东西,是什麽呢?
蓦地,门轰的一下被人踢开了。庄净榆从未象现在这麽尴尬过。
“师兄!”沈虚槐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紧紧纠缠的两个人。
一向儒雅高洁,从容淡雅的大师兄,此刻却衣衫半解,黑发凌乱,露出颀长的颈项和半边白玉般的胸膛,眼中情潮未退,有著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怀中抱著的,虽然是个美人,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那男人的手还轻佻的放在师兄的胸膛里。
可很快,他就发现,大师兄脸上晕红得有些过分,屋子里还残留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沈虚槐不由勃然大怒,上前一把将雪梦扯开,把大师兄拉到身後,“你这妖人,竟然敢对我师兄下药!”
“净榆是喜欢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小小春药只是增加房中情趣,又有何妨?”
“胡说八道!我师兄才不会喜欢你!”沈虚槐简直暴跳如雷,“快把解药拿出来!”
“春药又不是毒药!”雪梦看著庄净榆,笑得妩媚,“我,就是最好的解药。”
沈虚槐气得想上前打人,却被庄净榆拦下了,“算了,他……他不是故意的。”
见师弟看自己的眼光有异,庄净榆匆匆整了整衣衫,恢复了平日的镇定,“我们走吧。”再也不敢回头看雪梦一眼,便率先出了屋子。
其实……何必呢?就算没有春药,庄净榆觉得自己也不会拒绝他的。
“师兄,你怎麽和这种人搅在一起?”想想真是好险,若不是有人通知他说师兄到了这儿,他将信将疑的来此查看一番,师兄可不就贞节不保?
庄净榆此刻可没心思听他唠叨,他体内的情欲被挑起後还未平息,难受得直想赶紧跳进冷水里,“我们回去再说!”
云来客栈,洪七斤早已回来等候,见带了外人来,也不稀奇,直接就给安排了住处。
庄净榆要了桶冷水,泡了半天,可体内的热度还是一点不减,反而有越来越旺之势。
“师兄!”沈虚槐送师兄回来後,才回住处取了行李搬来。安顿好了後,上来瞧见师兄眼里仍是春意盎然,一望而知就是欲求不满。
“虚槐,我现在不想说话,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庄净榆下了逐客令,他方才尝试著自己解决,可身体却不听自己的话,弄得不上不下的,倒让人更加难受。
若是平日,大师兄一发话,几个师弟都会乖乖照做。可他此刻脸色嫣红,媚态横生,只让人觉得心神荡漾,哪里怕得起来?
沈虚槐想也不想就上前抱住了庄净榆,声音也暗哑了下来,“师兄,我来帮你。”
清瘦的身躯刚一入怀,便让人不想放开,薄薄的衣衫挡不住他身上滚烫的热度,和著淡淡的幽香令人沈迷。
庄净榆一怔,被人拥抱的感觉让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师兄……”沈虚槐不合时宜的低唤却唤回了三分神智。
转手“啪”的一声,重重打了他一个耳光。
“你到底在干什麽?滚!出去!”庄净榆气急败坏的吼道。
如果和雪梦一起做了这种事,他可以接受。可换作自己的师弟,庄净榆知道自己绝对会後悔。
沈虚槐被打懵了,羞惭的退了出去。
庄净榆索性把灯也灭了,却毫无睡意,只好自己跟自己发脾气。
在屋里转了两个来回,越发焦躁,想也不想,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摔了下去。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又拿起能摔的东西继续摔打。
沈虚槐守在门外听得是心惊肉跳,大师兄他……什麽时候养成这个毛病?
楼板轻响,有人上来了。
是洪七斤。
“沈公子,我来添灯油的。”
沈虚槐刚松了口气,却觉背後劲风一动,已经被人偷袭得手,点了穴道。寒光一次,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个位置,只要往前轻轻一送,便必死无疑。
这是只有杀手才会使的招式。
沈虚槐抬眼对上了偷袭者,这是一个蓝衣劲装男子。面目本是清秀甚至俊美的,却被一道自右向左划过的鞭痕破坏了。时日已久,淡青色的疤痕虽然淡了许多,但好好的一张脸愣是因此显得有几分狰狞。
没有掩面,就是不担心暴露行踪,何况洪七斤还在,应该不会伤人性命。沈虚槐心知自己不会有碍,那麽他的目的,是大师兄?
又有人上来了,脚步虚浮,应该不会武功。那人兜头裹著黑色长袍,看不清一丝面目。
经过二人身边时,低低吩咐了一声,“你们就在隔壁候著吧。”
男人的声音温和富有磁性,但沈虚槐就是不可扼制的全身泛起寒意。他这时进大师兄房里,难道是想拣现成的便宜?
洪七斤开了门,蓝衣侍卫拖著沈虚槐进了隔壁。
沈虚槐气得无计可施,唯一一点放心的是,他不会武功,师兄应该没事吧?
第六章 一晌贪欢
“谁?”
庄净榆正摔得手软,忽然听到有人进来,踢到碎瓷的声音。
没有点灯的房间,从窗外透著朦胧的模糊光晕,只看得到一团黑影,听他呼吸沈重,并不会武功,庄净榆略放下心,语气却好不到哪儿去,“装神弄鬼的做什麽?”
黑影摇头苦笑,“还是这麽不长进!一发脾气就乱摔东西。”亲昵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几许纵容。
他的声音……怎麽如此熟悉?好似听过千百回,却又偏偏想不起。怔忡之间,男子用脚把地上的碎瓷拔开,慢慢向他走来。
“你是什麽人?”心跳似是漏了一拍,庄净榆忽然有些紧张,他想点灯。
“不要点灯。”男子看穿了他的意图,急忙制止。他的语气很温和,意思却很坚定。
“为什麽?”庄净榆停下了动作,有些好奇。
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曾经答应过你,绝不在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