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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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礼进我家门,尉迟睿才不管那一套,“快请上座!”
“净榆,恭喜你了。我不请自来,还忘莫怪。”雪梦有些赧颜,要不是陈景矗峙铝夂罡淖矢穸济挥小�
“你能来,我很高兴!”庄净榆握著他的手,笑得温和,“在这京城里,你可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了。这回请客是侯府弄的,我也没管,是我大意了,回头一定亲自给你补个帖子。”
这些迎来送往的应酬工夫,他见尉迟睿招呼几回就会了,做得比他还要真诚几分。
雪梦很是感激他给自己的台阶,眼睛往旁边一瞟,正与尉迟睿的目光对上,那人不过是颔首微笑,雪梦的脸却微红了。
庄净榆心中暗叹,看来他对那混蛋还余情未了,什麽时候得寻个机会点醒他才是。
那几房姬妾,无论是否出自真心,也都备了贺仪,前来观礼。杨碧玉家自不用说,江文蕙家似乎在京中也有不少亲戚,两人象比拼似的,招呼得很是殷勤。
差不多客人也到齐了,东叔过来道,“吉时已到,先行礼吧。”
大厅中摆起香案,燃起香烛,庄净榆先带著小榆钱儿向写著师门和师尊的牌位磕头上香。然後他坐下,接受小榆钱儿的三跪九拜。小家夥儿毕恭毕敬,做得很是有模有样。
礼成之後,众人皆上前祝贺。
沈虚槐敬了一杯酒便道,“大师兄,我不能久呆,还得回宫复命呢,改日有时间,咱们兄弟再把酒言欢!”
庄净榆见还有旁人等著,也不好挽留,“那我送你出去!”一面往外走著,一面低声问道,“你在那宫中可还安好?”
沈虚槐拍拍他的肩笑道,“大师兄放心,我过得可好得很!”附在他耳边道,“那皇上奈何不了我,等玩够了,我就回去了。你在这里可还好麽?”
“还好……”
“叔叔!”小榆钱儿冷不丁地从後面跑上来,紧紧攥著庄净榆的衣袍,一脸的紧张,好象生怕他被拐跑似的。
庄净榆笑著把他抱起来,“就是被这小家夥儿缠得厉害!小榆钱儿,你拜了师,以後要管我叫师父的。”
小榆钱儿眨眨大眼睛道,“那叔叔给我上课时我管你叫师父,不上课时还是叫叔叔,好不好?”
“就你花样多!”庄净榆捏捏他的小鼻子宠溺地笑笑。
其实人家还想叫你别的呢!可惜怕吓著你,所以才忍了。
小榆钱儿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讨好地亲来亲去,娇嗲得不行。若是不说,当真会以为是亲生父子。
“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你这徒弟长得还挺象你的。”沈虚槐似是随口一提。
“我是叔叔的宝贝!当然长得象叔叔!”小榆钱儿回答得理直气壮。
庄净榆听了心里更甜,“是麽?叔叔的小坏蛋宝贝!”完全没有深思师弟的提醒。
“不是坏蛋,是好蛋!”
“好好好,是好蛋!”
见大师兄对这孩子掩饰不住的疼爱,沈虚槐更觉其中大有文章,难不成这小家夥儿会是大师兄以前的私生子?那永安侯干嘛替他白养孩子?他索性再回头打量尉迟睿,这一看就更奇怪了,这孩子怎麽会同时长得象他们二人?
沈虚槐带著满腹狐疑回去了,这件事,他一定要查清楚不可!
第三五章 自取其辱
因在斋戒,庄净榆和尉迟睿除了饮几杯素酒,并不用桌上酒菜。永安侯素有体弱多病的传言,旁人巴结还来不及,也没几人真敢闹他的酒。
酒筳过半,不少官员开始有意无意向主桌靠拢,想谈些官场上的事情。庄净榆便牵了小榆钱儿,和雪梦一起到花园中闲话消食。
刚在亭中坐下,喝了口茶,就有人来搅局了。
“庄公子,好兴致呀!”江文蕙陪著一对青年男女过来了,略带得意的介绍道,“这两位是妾身姨表兄妹,张昌宗和张文婷。”
这是前锋营统领张崇山的一双儿女,他们老子是京中二品武官,也算不小了。这张家妹妹为人如何,倒是不知。这哥哥却是京中有名的纨!子弟,素爱舞刀弄枪,一贯很是自负。
今日前来道贺,见庄净榆的门派并不出名,许多人都生了轻视之意。只是碍於侯府颜面,无人敢提。
自庄净榆进府之後,尉迟睿一直有些冷落众位姬妾,江文蕙早想找人教训他了。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专等他们落单了,才叫了表哥过来挑衅。
张昌宗一听便允了,他见庄净榆文弱白净,更象个书生,言语之间便不大客气,“我们习武之人,相互切磋才有进益,庄公子既能入侯府授徒,想必武功高强,在下可以向你讨教一二麽?”
真无聊!庄净榆暗自翻了个白眼,这男子虽然下盘稳健,但看他行动招式,武功应该强不到哪儿去。
“张公子见笑了,在下入府不过是交小榆钱儿一些强身健体之术,谈不上什麽武功高强不高强。”
他不是怯战,只是顾及永安侯府的名声,不想惹事。
“庄公子太客气了!”听他这麽说,张昌宗更加咄咄逼人,“若是只要强身健体,那寻常武夫就可胜任,何必麻烦公子大驾呢?”
“谁说寻常武夫就可令小儿强身健体?”尉迟睿笑吟吟的过来,後面跟著青苔。
原来是他去通风报信了,江文蕙暗自咬牙,却笑得很甜,“侯爷,表哥不过是想跟庄公子讨教几招,您看行麽?”
尉迟睿故作难色道,“文蕙,庄公子可是真人不露相。你们莫要造次!”
见他如此推搪,张昌宗更是不信,“侯爷,既是高手,我更想讨教了。”
“那若是输了,面上可都不好看哪!”
“胜负乃兵家常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因一时长短斤斤计较?”张昌宗也不等庄净榆同意了,直接抽出长剑,“请庄公子赐教!”
尉迟睿隐忍著笑意,“净榆,不如你就赏脸指点他两招?”
他们这麽一闹腾,许多人连同那些姬妾都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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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明光也跟著起哄,“庄兄弟,好多年没见你出手了,你就小试下牛刀吧!”
怎麽都这麽爱看热闹?庄净榆脸色微微一沈,瞪了他们一眼。
尉迟睿对小榆钱儿暗地里使了个眼色,小榆钱儿眨眨大眼睛点了点头,爬到庄净榆膝上,附在他耳边道,“爹爹说随便你打,只要不死不残就可以。”
庄净榆心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可不想象猴子似的打给众人看。
略一思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在下身为武师,即使赢了张公子也是胜之不武,若是失手伤了你,那更是不妙。不如这样,我就坐在亭中,张公子无论你用什麽招式攻进来,只要三招之内能逼得我离了这里,便算我输。如何可好?”
“你!”张昌宗气得脸都红了,这不摆明了看不起他?他眼中现出阴鸷之色,“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庄净榆微笑著点了点头,“是我说的。雪梦公子,小榆钱儿,你们先出去一会儿。”
“不!”小榆钱儿紧紧的抱住他道,“我不怕,我要跟叔叔在一起!”
庄净榆很是感动,亲亲他的小脸,“小榆钱儿真勇敢!那好!咱们师徒就一起迎敌吧。”
这也太大胆了吧?
“净榆,你稍等一会,我去命人取剑。”尉迟睿心想要赶紧去把府中最好的那把剑取来。
庄净榆呵呵一笑,举著小榆钱儿手中用红布包著的桃木小剑道,“这不有剑麽?”
被人如此轻视,张昌宗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庄公子,那你小心了。”他运剑如风,挽了五六朵剑花,虚虚实实便对著庄净榆冲了过来!
庄净榆左手搂定孩子,右手握著他的小手,好整以暇的道,“小榆钱儿,师父现教你第一课,无论剑从哪里来,都不要怕,睁大眼睛先看清楚,再还击就容易得多。”
话音未落,张昌宗本觉自己已经可以刺到庄净榆了,忽觉剑上骤然一沈,被一股大力荡开,然後腕上一麻。
只听“呛啷”一声,四下里众人全看清了,张昌宗的剑已经掉到了地上。
“张公子,承让。”
小榆钱儿先是吓了一跳,一时会过意来,兴奋得两眼放光,“噢!我们赢了!”转头嘟起小嘴,“叭”地在庄净榆脸上亲了一口,得意非常。
庄净榆爱怜地抚著他的小脑袋,微微一笑,“小榆钱儿刚才也好勇敢!就跟吃那辣面一样,对麽?”
“嗯!”小家夥儿重重的肯定著自己的丰功伟绩,“小榆钱儿是勇敢的好孩子!”
庄净榆又来教徒,“你记著,使剑之人的手腕最是要紧,你若是伤了他的手腕,他就使不出力来了。”
落在尉迟睿眼中,大是得意。雪梦瞧了,心下却是一片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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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我的人!”尉迟睿沾沾自喜的卖弄。
“那是以前!”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会是!”
“以前你就留不住,现在也白搭!就你那花花肠子,他迟早离开你!”
“你这是妒忌!”
“再怎麽我也比你这混蛋强一点!”
……
两人斗嘴归斗嘴,始终禀承君子之风,绝不动手。
张昌宗脸色有些发白,难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剑。忽地,他指著庄净榆怒道,“你使诈!旁边肯定有人帮你!”
第三六章 为子祈福
明明输了还诬赖旁人,赫连明光看不下去了,高声道,“男子汉输了便是输了,怎好含血喷人?”
张昌宗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都没瞧见,他怎麽能打掉我的剑?”
江文蕙见形势有变,不知庄净榆的深浅,上前劝解道,“表哥,算了!”
“我不服!庄公子,我们再来一次,若是你还能打掉我的剑,我才服气!”
庄净榆含笑抬手,“那便请吧。”
张昌宗捡了剑,指著众人道,“你们全部退後十步!”
尉迟睿现在很是相信庄净榆的实力,让侍卫们全部退下。
张昌宗加了小心,绕著凉亭慢慢的转著圈子。
庄净榆低头对小榆钱儿道,“乖,别怕,一会儿还是睁大眼睛瞧著,我们还打他手腕,好麽?”
“嗯!”小榆钱儿重重点了点头,异常沈稳地坐在他怀里,颇有大将之风。
庄净榆微微一笑,只见张昌宗这次从一大一小的中间斜斜攻了过来,他想著小榆钱儿不会武功,无论如何都该伤得到一人的衣角,总可以扳回些颜面。
庄净榆仍是握著小榆钱儿的手,等他逼近了,木剑上运上内力,对著他的剑尖往上一挑,张昌宗使劲抓著不放,胳膊却被带高了,还来不及变招,那木剑又刺中了他的手腕,他的剑再一次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庄净榆这回刻意放慢了速度,让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剑到底是如何落地的。
“多谢张公子承让了。”庄净榆很是有礼,他不想再纠缠下去,抱著小榆钱儿出了亭,“孩子累了,该午休了,恕不奉陪。”
张昌宗这回面子可栽大了,他恼羞成怒,想也不想,从地上又拣起剑,直接对著庄净榆的背心刺来!
小榆钱儿惊叫一声,庄净榆脸色微变,拿著木剑反手就迎向他的剑,“撤!”
一时间,真气弥漫全身,衣袍无风飘扬。
张昌宗只觉一股大力铺天盖地袭来,几乎都要窒息了,身不由己地向後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嘴角已然渗出了鲜血,手中的剑也断成数截。
“剑乃兵中君子,背後偷袭之人,不配用剑!”庄净榆冷冰冰的甩下句话,抱著小榆钱儿扬长而去。
“表哥!”江文蕙惊叫一声,扑了上去。
张昌宗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一时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