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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旺夫命-第38部分

小说: 旺夫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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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聪慧不聪慧什麽的,就不说了,戎易扬不是不愿教詹肆月学点什麽,只不过,每次都等不到他答应,那位徒弟的肚子就先等不及了!
大儿子满月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地怀上了……来年便产下二女儿迎心,之後又一年,三女儿明君也降生了,及至现在,即将来到人世的,已经是他们第四个孩子……
几乎是一年一个啊!
戎易扬想想都有点怵,不为别的,就是担心詹肆月的身体……
当然,那个笨蛋自己讲生孩子这回事是一回生二回熟,如今已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什麽的,可毕竟,他不是女子啊……以男子之身受孕,终归是有违常理,所受的痛苦必定也是格外的大,而詹肆月如今是岁数小,觉得没什麽,可若再过个十年八年二十年呢?年轻时身体亏了的,总有一天得表现出来……他可不愿看到詹肆月病怏怏的模样!
可话又说回来,这罪魁祸首难道不就是自己吗?
詹肆月虽是并族人,也不是说怀就能怀上的,只要不碰他耳後的红痣,就不会受孕……
可冤枉的是,他也没有特意去碰啊!
不,具体来说,是他真的记不清啥时候碰过……因为跟詹肆月行房,实在是件身心投入的事,有时候激动到自己做了什麽都不知道,只能在事後反省:哎呀,好像又过头了……
可这时,詹肆月已然是下不了床的状态,就算骂他一千遍一万遍“禽兽”,也都是白搭了!
所以,他还是想,若有什麽药能阻止詹肆月受孕就好了。
他自然想到了那个叫顾朗的男人。
不过那个人,目前却行踪不明。
虽也在两年出现过一次,可看那样子,竟是日子过得很糟的样子,一张脸瘦的没肉了不说,话也变得极少,眼神呆滞的程度,简直可用饱受摧残来形容!
……那真是顾朗?
……颓丧成那个样子,别说是不见踪影,就算死掉也不奇怪吧?
所以,戎易扬是大致不抱什麽希望,只叫人去外面打听著,远近詹肆月临盆的日子也就这几天了,先看护好再说……还有,得继续禁欲下去啊……
想想都备受煎熬!
而这之前,还曾有某位友人劝自己说,不要憋著,没事就跟大夥儿出去玩玩。
他自然清楚那个“玩玩”,是怎样个玩法了!
只是不乐意罢了。
这一来是不想惹詹肆月不高兴,二来,叫他去“玩玩”的那个人,他也不是很待见。
──没什麽能耐的一个公子哥儿,只因为长得不错,又会说话,就被年纪尚小,识不准人的八公主看上了,成了皇上钦点的驸马爷……可那样一个花花公子,即便是成了什麽爷,也改不了老毛病,沾花惹草的,早晚有一天会被公主废掉也说不定!
他可不想因此受牵连。
而正这麽想著,就有婢女向他通报:“少爷,熊公子和杨公子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
一时也说不清欢迎不欢迎,因为婢女口中的熊公子熊渊,就是那个劝说自己去“玩玩”的花花公子,他不喜欢,可老将杨沸的儿子杨穆恭,却是老交情,相识有十余年了。
他只好晃晃悠悠往前厅去,却见自己的老爹也在那里!
哈,正好,他老爹也不待见熊渊这小子,保不定几句话不对付,就给他撵走了!
……
然而,情况也不总是如此。
三王爷从前都对年轻人黑口黑脸的,撵了熊渊好几回,可最近呢,却有点不同,大估摸是因为自己接替了他老人家的职务吧,总有点闹别扭似的,情绪不高,趾高气昂的架势也大不如先前,更是没事就对著他的鸟笼子唉声叹气……
若是总结一句话嘛,就是老头儿实在太闲得慌了。
所以,也便给了熊渊这类擅察言观色之徒以可乘之机,拿个新鲜物件就把老头儿给忽悠住了。
“王爷,此物可是巧匠之工的融汇啊!您看这做工,您看这纹路,多麽精美,还有这帛的质地……啧啧啧,用来收藏,实在是品位独到啊!”
熊渊喷著口沫如此说道,戎易扬瞧见他的一张嘴脸,就想跳过去把他扔到门外,还好杨穆恭及时开口。
“你鬼扯什麽,这不就是鸢嘛!我们军中也常有的,两人那麽宽,能点火,两翅装上哨子还可呼啸发声,作传信用,比你这米粒大点的东西有用多啦!”
可话才说完,就见一人跨步走进来。
“呵,熊兄拿得可是岷州特产的纸鸢?”
戎易扬的出现自然引起三人的注意。
“哈,戎老弟!”
高头大马的杨穆恭立刻站起身,高声呼唤,喜悦之情溢於言表,而那熊渊就不同了,完全是出乎意料的表情,干笑两声。
“啊哈哈,没想到戎兄、戎兄也知道这东西呀,啊哈哈哈……”
废话。
戎易扬暗骂一句。
……就算没见过也听闻过吧,新近兴起的岷州纸鸢……也只有长期戍边的杨兄,和自己老爹这般食古不化的老爷子才不知道吧!真是不知廉耻。
可虽是这样想,戎易扬面上还是很平静,甚至冲著那熊渊笑了一笑。
“听闻而已。”他说。
毕竟熊渊也是个贵公子,将来的驸马爷,总得给点面子。
於是,几个人就坐下来。可主要还是戎易扬与杨穆恭在聊,国事、军事的,熊渊也插不上嘴,只能呆坐著。而老爷子今天也不肯退场,就在那儿一股劲儿地喝茶,时不时地还插上两句嘴,实在不合时宜。
到了最後,却还是熊渊先受不了,找了个借口,拿著他的纸鸢遁走。
老爷子便挑著眉头奚落一句:“哼,也不知是来做什麽的。”
自然是来炫耀的喽!
戎易扬想著,与杨穆恭相谈甚欢,最後,还挽留对方用晚饭。
杨穆恭也便留了下来,与友人一同,等著三王爷施施然坐於正位,然後是老夫人。老夫人领著自己的大孙子,大孙子却一进门就冲他爹做了个鬼脸。只是他爹好似没看见一般,招呼客人入座,坐定之後,荻花抱著小迎心走进来,放在老夫人身边……
可人似乎还是没到齐呢。
戎易扬扭头看向旁边的婢女荻花。
“去看看少夫人怎麽回事,这时候了,别还没起吧……啊,还有,把明儿也带来呀。”
明儿就是戎易扬三闺女明君的小名。
可荻花却这样回他:“少爷,少夫人已经起了,刚刚带著小小姐玩呢,著人去叫了,估计一会儿就到。”
“哦。”
戎易扬点点头,老夫人就笑眯眯、慢悠悠地开口。
“哎,莫要急了,肆月身子正不方便,慢慢走,咱们先吃著也无妨啊。”
说完,就给大孙子的碗里夹了一块鲜嫩鹿肉。
“呜哦,漏漏!心心也要次漏漏!”
小迎心也尖声尖气地喊起来,老夫人赶忙也给她夹了一块,直接送到嘴巴里。
“香不香啊,小宝贝儿?”
听到这样的询问,俩小孩儿可吃得更带劲了,吧唧吧唧的带响,跟某人有著一模一样的风范。
戎易扬看著就想摇头,可偏偏门外传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呼声,打断他心思。
“哎呀哎呀,不好啦!”
原来是戎定。
“小小姐掉、掉进……”
“掉进哪里啦?!”
方才还很乐呵呵的老夫人,这时居然拍著桌子窜了起来。
“掉进酱缸啦!”戎定大声回应。
啥?酱缸?掉进酱缸了?!
身为客人的杨穆恭没差点笑出来,可身为人父的戎易扬却拔腿跑了起来,反应叫一个迅猛。
“少夫人正抱著小小姐,一、一个不小心……”
戎定还在那儿解释,可大家夥儿已经呼啦啦地,全都跑了出去。
只是,没走得几步,迎面又来了一个下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叫:“不、不好啦,少夫人要、要生啦!”
杨穆恭顿时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哎呀呀,这可是大事件了!
然後,眼瞧著友人撇开两条长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酱缸的所在地──厨房,飞奔而去……
杨穆恭便决定默默地回家,去准备贺礼了。
而王爷老夫妻俩就放心不下,哼哧哼哧地跟到了厨房,还没进门,听见里面乱作一团的声音。
“老爷!夫人!”
忽见一个婢女跑出来,却是铛儿,手上抱著个黑漆漆,又哭得震耳欲聋的孩子……不用想,必定就是掉进酱缸的小小姐了!
“哎哟……”
老夫人立刻呜咽一声,伸手抱过受到惊吓的孩子,也不管酱汁是不是沾了满身,就哭起来。
“我的小可怜哟……”
“夫人别担心,小小姐是没事,倒是少夫人,一紧张,就忍不住要生了!”
可纵使铛儿如此说,老夫人还是抱著孩子不放手,倒是三王爷更担心儿媳,大步跨前,似乎想闯进厨房去看个究竟……可不料,迎面涌出的人流毫不留情地将他挤出来,一时间,神情也颇是受挫。
“快,快,去请大夫!”
可人们吆喝著往外跑,儿子也在团团簇拥之下,抱著痛呼不止的孕夫往厢房而去,不由得更为忧心了,便与抱著孙女的老妻交换一下眼神,跟了过去。
……
“……你们就先回去歇著吧,我盯著,有什麽情况叫铛儿或荻花过去还不成吗?”
可是,跟到门口又怎样,忙到头大的戎易扬已经烦躁了,只是坚决地劝他们回去。
呵,这说来,一个孕夫已经够乱了,再来两个老人,他可要抓狂的!
於是,也不管老两口是不是乐意,就叫戎定给送回去,直气得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拿无辜的戎定出气。
戎易扬也很无奈了,虽知爹娘年岁大了,经不起忧心,可此时不全心全意守在詹肆月身边又怎麽行?
……一听他隐忍的呻吟声,含糊著“不行不行,要出来了”,一面却又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死等著大夫来……怎样都是会觉得心疼吧!
可是,詹肆月也不好伺候,等大夫真的来了,他又生事,摇著头说:“不行,生不了,生不了……”
戎易扬又是焦急又是莫名,问他怎麽回事,他却啜泣道:“没吃饭……饿啊,饿得没有力气!”
“……”
戎易扬听他喊饿的声音,倒是听有力的,可也只能叫人把饭端来,一勺一勺,费劲地喂到他嘴里。
“呵,我看你比月扬还不如了呢,他都不用人喂。”
“……废话真多呀……呃呀!”
可别说,还真奏效,饭才吃到一半,詹肆月就大叫起来,孩子似乎已滑进产道,大夫赶紧上来接生,一边接,一边连声赞扬。
“哦哟,这第几胎了呀,可真顺畅!”
……
屁话,一点都不顺畅!
这孩子可能是有点胖,詹肆月又是生到了半夜,才得到解脱。
“用力!用力!好、好……出来了!”
“哇──哇哇哇──”
中气十足的啼哭,可詹肆月後面却伤得挺严重,一时间血流不止,大夫只好驱针止血,疼得詹肆月又是一阵呲牙咧嘴,戎易扬看著也难受,便想,以後再也不要他生了……
然後,洗干净的娃娃就抱在了怀里。
是个胖嘟嘟的男孩子,胳膊腿都跟莲藕似的,一节一节,很好玩。
“哎呀,真好真好!”
连老大夫都瞧得喜气洋洋的,可戎易扬却撇出一个苦笑,走过去,抱住虚弱无力的詹肆月,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印下亲吻,低柔地说。
“让你受累了……呵,咱家又添了个小麻烦鬼。”
“是呢……”
詹肆月看著他,轻轻应了一声,也笑了起来。
……
小麻烦,大麻烦,老麻烦……所有的麻烦和烦恼啊,生活却就是在这这里面……才一点点快乐了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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