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夫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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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儿!”
他一时也慌了神,爬到床边疾呼,可同时,疼痛还在腹内持续著,就像要撕裂什麽似的,想出来,又出不来……
“啊啊!”
他只能抱著肚子左右翻滚,发出惨叫。
这孩子……这孩子是真的等不了了吗!
不知为什麽,詹肆月心里就有点失落,紧接著就见铛儿咚咚咚地跑进来,被他的模样吓得乱叫起来。
“哎呀娘呀!少夫人您您您……羊水破了?!”
其实铛儿还没见过生孩子到底是什麽架势阵势呢,心里难免有点怵,又听见那詹肆月一声声的痛吟那麽凄惨,便完全失了方寸,不知该做什麽。
“怎怎怎……怎麽办!”
“不行了……去叫人啊……”
“啊……对了,叫人!那您可要撑住啊少夫人……我我我、我现在再去找顾先生!”
铛儿睁大眼睛道,转而奔出帐外。
“顾先生呢,顾先生呢……”
她在附近遛了一大圈,却偏偏不见顾朗的影子,又急又气的时候,只好闯进附近的一个厥族药铺中,揪了坐诊的老大夫就跑。
“快点快点,我家少夫人等不了了!”
“啊?”
那老大夫虽给他弄得晕头转向,却也得迈起两条老腿,跟在她後面,气喘吁吁地跑……
唉唉,累死老夫我了!
……
可即便是这样赶,詹肆月还是快要挨不住了,抱著肚子歪倒著,身下就不断淌出和著血丝的羊水,没多久,淡淡的腥味就散了满帐,搅合著阵痛药残留的气味,令人感到十分憋闷、难受。
而铛儿不管不顾,扯著那老大夫直入帐内,并大声催促起来。
“快快,我家少夫人等不及了!”
他说著,就先拿了靠枕,把詹肆月上身垫高,让他呼吸顺畅一些,可马上,腹部又给抽紧了。
“呃啊!”
真疼啊,可他也只能仰著脖子痛呼。
毕竟是早产啊,虽然只早了几日,他的身体就没有做好准备,产道不开,小孩怎麽能通过?
那老大夫瞧得出他的状况,已经颇为为难,又伸手一摸他下身,得知他并族人的体质,便更无甚良策了,只能给他服下催产的草药,慢慢等他产道打开……
可这确实又不是等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羊水流尽,而产道长时间不能打开,那本就不足月,本就脆弱的孩子,是很可能会憋死在他腹中的!
詹肆月一直心惊肉跳,尤其想到这一点,就张开双腿拼命地使力,想将孩子快一点推进产道……
可那哪里是容易的呢?
孩子动也不动,而只要稍稍松劲,他就已经浑身颤抖了。
下一章接著生。。。。
旺夫命 46 难产中。。。。。。
阿月难产了,销魂我也在难产,很难产出文。。。。。。
孩子动也不动,而只要稍稍松劲,他就已经浑身颤抖了。
这连扶在一旁的铛儿都能感觉到,那份痛苦煎熬,只恨自己不能替少夫人使上一份力,把那孩子诞下来,一时间,便又是担心又是焦急,冒了满头的汗,干脆壮起胆子,横了心,要去看看那婴孩到底有没有露头的迹象……
可是,詹肆月怎麽肯呢?他是个男子,即便这样的时刻,也不愿在铛儿面前完全坦露身体。一来,她是个姑娘家,今後总要嫁人;二来,也怕自己的血淋淋的模样吓著她……
於是不必劝说什麽,詹肆月固执地揪紧了被单,遮掩著,就连那老大夫都不愿让看了,只仰起头,用力喘息,托耗著那点虚薄的体力,和精神……
他是想自己不至於脆弱,熬得过这一关……可他却不知腹中的孩子,是比预想中的还要脆弱!
那先天不足的小东西,仅仅在半个时辰之後,就开始变得衰弱了。詹肆月甚至能鲜明地感到它,越来越微弱的挣动……他心口便开始疼痛,那疼痛,简直比身上的加重了几千几万倍,闷得他不能呼不能吸,终至吐出一声艰涩的哽咽,眼窝噙上了泪水,更止不住身心的悲鸣……
“不要……不要……”不要夺走这个孩子,不要让它走!它还没有出世,它还没喊自己一声爹爹,没对自己笑过一下……它该健健康康长大的,又怎能这麽轻易、这麽轻易地就……
“啊啊!”
面容扭曲起来,再不能忍受剧痛的撕扯和折磨,詹肆月转过脸,滑落两道水湿的泪痕……
可悲。
他哭了,他想自己也许已失去戎易扬,却连这孩子也要一同失去!
他保不住它……还剩什麽呢?
不知道。他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山神这样惩罚他……他更不懂,一直以来的等待又是为了什麽,他不委屈不抱怨……就换来这个凄惨的结局?
不……
若果真如此,之前的一切便毫无意义。他们何必相遇呢,何必共历艰险,何必爱上对方,又何必海誓山盟……
也许都是徒劳,但绝不是空梦!
他爱戎易扬,自始至终都是千真万确的事。不会没有意义,他也一点都不悔……便是到了什麽时候,就算生离死别、阴阳两界的一天,他也愿与对方厮守……不能见面,就思念,就等著下一次轮回转世,等著下一次相遇……
他还是愿意等的,也可以等,只要那个人……他也念著自己,便不会遗憾了。而此刻,他也只求山神保佑,让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平安成长……只求山神保佑,让他们二人再见一面,哪怕是最後一面……
然,沈默地祈求也没有希冀,苍白的面颊上,泪痕却与湿漉漉的汗水融在了一起……
像是不再哭了。然,詹肆月半垂的眼眸中,又没有振奋……他只剩虚弱和疲惫,任谁看了都心酸的凄绝。
“用刀子吧……”
当终於找到开口说话的力气,他说的却是很残酷的事。
“剖开我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吧……”
他这样说,想著,就算自己开膛破肚而亡,至少能留给这孩子一线生机。想著,无论戎易扬此刻的生死,自己都该保护这孩子,因为,那是两人生命的共同延续……
他们都可以活下去,并且永远在一起了。
於是,他在腹中那婴孩变得更加衰弱之前,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以催促呆愣当场的铛儿和大夫。
“快点做!救我的孩子!”
可是,他自己却无力撑到最後,喊了那一句,就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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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啊,下一章解决掉包子!
旺夫命 47 继续努力生产中。。。
“快点!救我的孩子!”
可是,他自己却无力撑到最後,喊了那一句,就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已经没有什麽可奢望的了!
如果戎易扬回不来,他也只盼著一件事,就是奈何桥边,还能与他相见,哪怕只一眼也好,喝不喝孟婆汤也就无所谓了,至少可以手挽著手,走完那最後一程……便是无悔。
可,真是无悔吗?他也知那不是真心的期望,而是悲观的麻醉,以获得心中短暂地放松,摆脱这些煎熬和困扰,放在脑後……
他确已不愿去猜想什麽了,不管是那个人、自己、孩子,又或是分别之後,寻寻觅觅的下一世……
那都不如消寂在这沈眠中,此生可恋的一切!
然,这样的决意之下,耳朵里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遍遍呼著自己的名字……
肆月。肆月!
他明明是很少这样叫自己的,便觉得不可能。可是,总有一根线似的东西,扯著心尖的肉,怎样也不能断了,怎样也断不了……
那到底还是想念吧?
忽然间,似乎是下雨了。
怎麽暗黑无边的阴间也会下雨?詹肆月感到一滴、两滴,零零星星的湿润落在额面上,凉凉的,却又很灼热,竟像、竟像是谁的……眼泪一般?!
吓!
这个想法让人吃惊,甚至是不敢置信,詹肆月辨认那水珠的同时,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在莫名地发热,涌起一股惊慌失措却又满怀期待的鼓噪力量,让他在虚弱至极的状态下,也抬起了头,寻著那一丝微弱而又刺眼的光亮,望去……
只有一个男人的肩膀而已。他的眼前,也只有一个男人的肩膀。
是谁呢……
詹肆月并不认识这个形容狼狈的家夥。他破烂又脏污的衣著,浑身沾满了血和泥土,头发乱糟糟的,长长地披散了一头,瘦削了许多的下颌也给弄破了一块,结了黑乎乎的血痂,远远地看,就像老头子留的胡须一样,傻里傻气……
可怎麽看,都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官宦子弟呀!
他只是……不敢认罢了。
那种迷惑感,几乎叫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又在做什麽,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梦境!
“肆月,听话吧,睁开眼……”
然而,男人低沈柔和的嗓音,还有搂著自己轻微摇晃的动作,又有著不容置疑地坚持……和执拧。
他在努力唤回自己。
看到这一点,詹肆月忽然就好想哭,可不知不觉中,还是手臂先行动了,艰难地摸索到紧握自己的十指……
紧紧相扣。
仿佛此刻,只有这样才是给两人共同的安慰!
然後,一直搂著自己的男人才低下了头,看向自己,而那一向冷静的灰黑色眼眸,如今却被某些情愫染成了从没有过的通红颜色……
他,哭了?
詹肆月不用妄自揣测,因为他忆起了小时候的自己,曾被双亲丢在山神殿外……那个时候,大概也如此刻的戎易扬吧,因为被遗弃的悲伤和恐惧,嚎啕大哭……
错了。如此看,自己真的错了,绝不该有那些悲观想法的……什麽奈何桥相见,什麽下一世……这一生、这一生他就放不下呀!远远不够呢……怎麽能放弃?
也许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戎易扬握著詹肆月的手竟在微微发抖,然後,却又去摸他的脸,露出了不知喜忧的复杂神情。
“笨蛋,都这样了还笑……”
其实是笑不出来的,可詹肆月看著端了药碗站在一边的白鹤延,看著自己依然臃肿不堪的身体,又看著面前为自己而深深忧虑的人……他还是弯起了眼角。
“别小看我,还撑得住……”
而实际上,他这时间已感觉不到十分剧烈的疼痛了。大概也因为腹中婴孩在衰弱,下体又被麻胀感占据,他也只是疲惫、虚脱罢了。
“呵呵,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身上这麽脏,全是血……真难看……”
他想藉由玩笑使自己放松,可事实上,他自己才是被血染了的,看上去好不惨烈!
戎易扬自然感到心疼,只得更紧得抱住他,然後接过白鹤延递给他的药汤,喂到詹肆月嘴边。
“喝了这药吧,补力气的,能帮你快些把孩子生下来。”
快些生下来吗?他真希望这孩子还能活著。
便也不说话,他顺从的喝下了那碗苦涩药汤,然後歪倒戎易扬怀里,闭上眼睛,慢慢地,就觉得小腹暖热起来,身体也有了些许气力,挪了挪身子,便按著肚子哼了一声。
“呃……孩子……”
说来也神,这药竟也让腹中的孩子精神了起来,不仅重新挣扎了,并且一波比一波有力,也像是为自己的生命做著最後的搏斗。
“啊……啊!”
疼痛感复苏,詹肆月难耐地扭动身子,用力,产道微微张了张,又淌出了不少浊液。
“呜啊!疼死了!”
这嘶声一嚎,是也把戎易扬也吓得够呛,赶忙按住了满床乱滚的人,回头去问白鹤延:“怎麽回事,他疼得这麽厉害!”
“……疼就是了。”白鹤延点了下头,显得倒是冷静,“我在方才的药里放了些催产药,紫玉兰,俗称辛夷的,在顾朗那里找到的……应该会有作用。”
“那……接下来呢,怎麽办?”
戎易扬却还没有主意,看著詹肆月翻滚喊疼的样子,只知道跟著瞎著急了,哪里还有平日里那领兵打仗的气势?
他也就指望懂些医术的白鹤延了,可白鹤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