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皇上,臣有喜了!-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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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放过我了,忙点头应是。殷勤的招呼他洗漱梳妆,就一同出去用早饭。
刘夫人见了我是一如既往的热络,我一进来,她就把我掺到自己旁边坐下,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屋里不见刘宏,我便问:“爹呢?”
“唉……”刘夫人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道,“你爹昨夜如厕的时候听到你那边屋子声响大,以为又闹鼠患了,怕会吵到你们睡觉,便抡了根木棍想去打鼠,结果老眼昏花的踢到了石头,脚一滑,狠狠的摔了一跤,那脚就瘸了,这会儿躺在屋里,怕是半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鼠……患?”阿水“哼”的一声,被米粥呛了一下,我则是被吓出一声冷汗,连筷子都差点抓不稳了。
我好言安抚了刘夫人一会儿,用过早饭,就拉着阿水心大心小的去探看刘宏。
刘宏那会儿,一条腿脚裸裹成了粽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削木剑,他见我们过来也无异色,只说自己先下行动不便,托付我们以后屋里屋外能多帮衬点刘夫人。我们当仁不让的应下。别说刘宏这次伤着脚,起因追究到底还是因为我们,就算不是因为我们,同一屋檐下,现下这种情况,我们也不能不多担单些。
刘夫人精懂医术,治刘宏的脚伤不过小茶一碟,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草药不够,山林又陡峭凶险,她一个不通武艺的妇道人家,不好独自上山采药,这担子自然落到了不知为何对药草属性略知一二的我的头上,加之刘宏在山上设的捕猎陷井,怕是也有收获了,这一一得二,我这趟上山也算是身负重任。
我上山采药捕猎,下山卖包子的活儿就只能是阿水一个人肩上了,他对此倒是欣然,出了刘宏的屋门口就毫不避嫌的笑了起来,就差没说,刘宏这脚摔得好。
我知他心思,只得摇头叹笑。
打猎取物,摘药草这些于我都不是难事,就是山高路陡,来去需时。等一切办妥,回来的时候已日落西山。阿水比我回来得早,一身青衣在院子外等我。远远的倒是有几分像候夫归的妻子。
心里一阵暖,远远的我招呼道:“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他快步过来,伸手去接我手上的东西。
我手一偏避开他伸向猎物的手,把装药草的篮子递给他面前:“途中耽搁了一下!”
阿水接过篮子的时候,愣了一下,从中拿起一株硕果累累的杨梅,讶然的望向我:“你就因为去摘这个耽误了时间?”
我摇摇头,笑道:“这几颗杨梅能耽误多少时间,我见着它们长得好又已经熟透了,想着你和刘夫人或是会喜欢,便顺手采花献佛,你不用这么激动!”说着也不顾手脏,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他扬眉一笑,旁若无人的在我唇一点,拉着我就往屋里扯:“我已经给你留着晚饭,都是你喜欢吃的,快随我来。”
我窘然的左右看了几下,发现刘宏和刘夫人都不在,才安心的提着两只兔子、一只狐狸跟在他后面。
阿水说今日包子卖的极好,不用半个时辰就买光了,且说今天有家酒楼的掌柜找过他,说是想请他为厨师,专顾包点。这原本是好事,阿水说着却有些愤怒,像被冒犯了一样。我心知阿水家境极好,陪我在这穷乡僻巷受苦,已是十分委屈,这种被人在厨房为人使唤的下人之事,他自然是愤怒的。我心里觉得有愧于他,立定心思今后要多勤奋,断不能委屈了他。
“今日采的药草,分量应该够用一些时候,我今天重设的陷阱,也要过两日才见收成,明日你歇着,还是由我去市集吧。”用完饭,我同他打商量道。
“不行!”我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他桌子一拍,二话不说就绝了我的意思,“你不能去市集,你留在家中就好,山下之事我能处理好,你要真的闲没事,就把咱住的那屋顶修一修,这几天天色阴沉沉的,怕是会有雨,还有院子里的柴火也是,你找个干燥的地方放,不然雨一下,天气一凉,我们就问题大了……”他一连说了几个理由,把我几翻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字字句句严词厉色的让我死了心,他是绝对不会再让我下山赶集的。
我无奈,只好从了他。
修屋顶不是什么难事,半日即可。后来我想着反正都是修了,修完了自己住的这个小屋子又去修葺了刘宏那边的主屋。我也算手脚利索,几间屋顶全修好了,时间都还早。刘宏见我无所事事,便拉我下来陪他聊天唠叨家常,他本不是多话的人,但不知为何,瘸了腿反倒是成了话唠,只是这天南地北的,兜了个大圈子还是回到了他外侄女的终生大事上。
如果说以前这事我多少还有那么点心猿意马,那现在完全就之死靡它了。如今咱桃也分了,袖子也断了,还祸害人家姑娘作甚。
我把这事说死了,但刘宏却只当我同以前那样,是在找托词,并不上心……
、番外—种田篇(七)
我没想到月娘会登门拜访,那天在刘宏那里见到她的时候,做实吃了一惊。
比起第一次见她,这次她打扮得相当庄重得体。
“月夫人!”我向她打招呼。
她起立,似乎对夫人以此有微词,但还是朝我一福,端正的行了个礼:“月娘,见过公子!”。
“阿尚,过来娘亲这边坐!”刘夫人把我拉到她旁侧,与月娘对面而坐。而刘宏和她则分坐在我们中间。
“阿尚,你来得正好,娘亲有事要问你呢!”说着刘夫人揪揪我,又楸楸月娘,频频点了点头,才道:“月娘啊,婶子前些日同你说的事儿,你仔细考虑得这么样了?”
刘夫人这话听得我心里有些发毛,正要站起打断,刘宏却猛的一把按住我,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不知他这眼色所为如何,只好先按兵不动。
“这事,月娘全凭婶子做主!”月娘低头羞涩的一笑,偷看我一眼。
我整个心都凉了。
“既然月娘都这样说了,这事我就做主了!”说着刘夫人扭头看我,依然笑眯眯的问道:“阿尚你觉得月娘如何?”
“月夫人很好……只是我……”我正在琢词拒绝,刘夫人的下一句话就把我吓住了:“既然你也觉得很好,那就心里,我准备把月娘般配给阿水,你可愿意帮忙做这个媒?”
“什么?”我一愕。
“婶子!”月娘蹬跳了起来。
“怎么啦?”刘夫人则是一头雾水的左右望了我们一样,最后把目光定在我身上:“阿尚,你觉得月娘和阿水不般配吗?”
“当然!”我和月娘异口同声,把刘夫人又吓了一跳。
“他们那里不般配了?”受惊过后,刘夫人就有些不乐意了,站了起来,敲着桌子给我们算术:“阿水也不小了,都已经二十有九了,早就该成家立业。月娘今年二十有三和他正是般配。而且俗话说‘男大七,成大器’,我们月娘啥都不缺,就缺个能帮她撑起家的男人。且月娘夫家、娘家当初都是靠做包点起家的,凑巧阿水包子也做得极好……这样仔细算起来,也是天赐的姻缘,地设的一对……”
刘夫人这媒婆嘴一开,说得天花乱坠,我听得心情却越发沉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痛得烙人。
我闭眼,试着不去听,但那话就像是长翅膀一样直往我耳朵里转。
“够了,别再说了!”忍无可忍,我终于一拍桌子,愤怒的吼了出来,“阿水是不会和月夫人成亲的!”说完拂袖而走。
“阿尚!”没出几步,月娘也跟了出来,拦在我面前,微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语气这么冲,伤了婶子的心了!”
“我哪里伤她的心,我只是……”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望着月娘道,“月夫人难道也想嫁给阿水?”
“我……”月娘脸色一红,扭扭捏捏的偏开了脸。
我心里的火更大了,硬邦邦的丢下一句:“月夫人若是有这份打算,怕是要失望了,阿水并不喜欢姑娘!”就走!
“阿尚误会了!”月娘追了上来,把我一只手臂紧紧扯住,“月娘想嫁的人并不是阿水,你难道真不知奴家的意中人是谁吗?”
“夫人你我萍水相逢,相信那个意中人定然也不会是我!”我拉下她的手,压着一肚子火,举步想走。
“阿尚……”她又追了上来,抓不住的我手,就拉扯住我的袖子,“我不是厚颜之人,只是缘分由天不由人,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想嫁的男人,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断不会轻易放弃你的,我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让你接受我,婶子那边我也会去说,你放心……。”
“不管什么理由?足够的耐心和毅力?”我和月娘还在拉扯,后面突然冒出了一把凉飕飕的声音。
我咯噔的一下回头,对上那双正波涛汹涌,翻滚着愤怒和嘲讽的凤眼。
“阿水!”我忙推开月娘向他走去。
他却快步越过我,立于月娘面前,脸冷得跟冰渣一样。
“你不想知道,阿尚拒绝你的原因吗?”他居高临下的问。
月娘眉一提,淡淡的回望着他:“这是我和阿尚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阿水忽的一笑,转身望向我,扬声问道,“阿尚,你说这事儿与不与我有关?”
阿水话怎么一反问,不但把月娘的目光引了过来,连刚从屋里赶出来的刘洪、刘夫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头皮一麻,按着突突直跳太阳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阿水,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我试图上前把阿水拉走,不能让他把这水搅得更混了。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阿水甩开我的手,整个人冷冷冰冰。
“阿尚,这是怎么回事?”
“尚儿,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两句话,三把声音同时压下来。
“没什么,这只是……”我话道一半,就对上了阿水淡漠的双眸,喉骨一动,剩下的辩解说辞却怎么样都吐不出来了。
算了,既然事情都这样了,那就把话都摊开来吧,片刻,我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道:“其实,我喜欢阿水!”
这句话如期把周围砸开了锅,刘宏和刘夫人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齐齐栽倒在地。月娘也“蹭”的一下,脸色全铁青了
“你,你,你在胡说什么?”良久,刘夫人才怒吼道。
“我喜欢阿水,所以阿水不能娶月姑娘!”我望了望已经怒火冲天了的刘夫人,又转头望向月娘,“阿尚不才,辜负夫人厚爱了!”
月娘定定的看着我一会儿,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突然低头,捡了一块小石头重重的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避没躲,阿水却先一步推开我,自己承了那一下。
我一惊,忙扭过他的身子查看:“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阿水却不理我,转头冷冷的望着月娘,怒道:“给我滚!”
阿水这一吼,威严而震撼,别说月娘,连我都被唬住了。直到月娘脚步蹒跚的走远,我才回过神来,望向另一边的刘宏和刘夫人。
“爹……娘……。”我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刘夫人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扶着刘宏,转身就进屋了。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心里突感悲凉。就算我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但这次也伤了他们。
阿水走了过来,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话里听不出喜怒:“放心吧,过些日子,他们会接受的!”
他说得很笃定,仿佛以前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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