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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浅且歌(完结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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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种下许多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当然后院空置的菜地也开始翻地播种,绿央还领着两人上街采买……

浅且歌虽然仍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也会看着母后的笑脸发呆。虽然景如月以前也常到冷园去,却看不出她对“青菜萝卜”的热忱,但是在她自己的后院,干活时却劲头十足。

笨小孩便是由此知道,母后是真的很喜欢宫外的生活——宫外的母后笑起来更加好看。

浅且歌是在景如月睡午觉时离开的。景如月午觉醒来,找不到人了,装模作样地嚷了几句之后,便安静了,默默坐在秋千上,微微荡着,兀自低头想自己的事。

绿央看了她这模样,也不说安慰劝解的话。等到景如月终于从秋千上跳下,大声嚷着饿坏了要吃糕点,才笑着把糕点香茶都端来。

然后告诉那狼吞虎咽的人:“如月,且歌要你每日写信去。每日一封。”

“他要我写我便写,岂不很没面子?不写不写,他能奈我何?”某女人闻言扬眉,口中继续嚼糕点,终于把手中的糕点都啃完了,才舔舔手指,小声地默念:“嗯,至少今天要写信去说说,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有……”

绿央听着了,摇摇头,宠溺地笑。


   

章节42

  
三年后。依旧是苏州城西的大园林内。

石桌旁立着两棵大桃树,当下桃花正盛,莹莹粉白点缀着枝头,随风轻晃。着粉绿宽袖云裳的人正不怕脏地趴在石桌上,细看还会发现她的一只手臂横跨在一着月白衣裳的小人儿肩上,用力压低小人儿,刻意小声地神秘兮兮地建议道:“宝贝,咱今天偷偷去西湖看荷好不?”

小人儿没犹豫地摇头,虽然被肩膀被压得很不舒服,可却是一点抱怨都没有,手里还捧着书低头在看。

“哎,没孝心的小孩,不准看了……咱娘儿俩聚一次也不容易呀,跟娘说话啦……娘好想且歌的……”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只是下一刻,那近年来越发漂亮精致的小脸便被捏得变形。

“父皇说,娘儿俩的说法很愚蠢。”浅且歌的脸颊上指印青白,想也知道某个女人下了多重的手,不过小孩儿自己倒不很介意,想起了父皇的话,便语气淡然地提及。

只是景如月向来不及她的儿子淡然,听到“愚蠢”二字便大跳大叫:“愚蠢?!儿子,他是说你最最喜欢的娘亲愚蠢?”

景如月很适时地低头玩手指,作委屈状。

“聪明的话可以说,愚蠢的话也可以说。”浅且歌看着低着头的母后。

“可是且歌的娘只会说聪明的话,且歌的父皇才说愚蠢的话。”

“娘不要说父皇坏话。”浅且歌道。

“说一句怎么啦……且歌,你告诉娘,你这嘴唇怎么伤了?”景如月在心中猜测好几百回,实在不敢下定论才决定要问。

“父皇咬的。”浅且歌淡淡地陈述事实。

“……我就知道……宝贝儿,那你有没有咬回你父皇?”

“且歌做错事,父皇咬。且歌不咬父皇。会疼。”好小孩皱眉。

“你就知道护着你父皇,现在连陪娘去看荷都不愿……”某人的语气很是怨念。

浅且歌依旧定定地看着母后,沉默,一会儿了才开口:“娘在撒娇。”

景如月大窘,还未想好要如何反应,后头已传来噗嗤的笑声,扭头去看,正是西院的画媚。

景如月挑眉:“最讨厌这种四处胡乱溜达的女人了。”

画媚不理,依旧掩嘴笑:“是嫉妒吧?被关门禁的某人。”

“我怀疑你的红杏探到我们东院墙头来了。”景如月的凶狠模样像是要扑到画媚身上。

画媚还未还击,一个清冷的声音倒直钻耳根,景如月只觉心颤手抖:“那你的红杏要不要探去西院看看?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不是?”

“绿央你可真忍心,我家捣蛋鬼还要爹呢。”画媚笑着道。

“我不要捣蛋鬼他爹,我要勾引你肚子里的小捣蛋。”景如月轻轻戳了下画媚鼓起的大肚子,嘻嘻地笑。

浅且歌听不懂几人的话,见着画媚与绿央便乖巧地唤:“姨。娘亲。”

画媚收起戏谑,换一脸温柔笑颜,轻声应着:“且歌昨日到的?”

且歌点头,又补充:“晚上。”

绿央蹲到且歌面前,解开了景如月胡乱给他系上的衣带,又重新系好,才又问:“呆几天?”

“两天。明日与青风去湖州总部看。”

“怎么这次这么急?”绿央抬头看了一眼嗫嚅着嘴唇问不出话,才装模作样喝茶的景如月。

“担心父皇。”

“大皇子的事?”

且歌点头,疑惑地看向娘亲。景如月用力拍一下且歌的脑袋:“别看了,他们的动作太大了,我们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还有你父皇来信了,让你留在这边久一些。”

“不留。”且歌丝毫没有考虑的答案让几位大人都皱起眉来。

“娘带你去看荷?”

“夏未至,荷还未开花。”

“娘带你去吃最最好吃的苏州菜?”

“且歌不吃。”

“娘地里新品种的辣椒快红了,也不吃?”

“娘,且歌明日回宫。”

景如月静静盯着那墨玉的瞳眸,并不是无话可劝,而是明白她养了个固执死脑筋的儿子。对视许久,景如月别扭地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画媚看着那个总是没心没肺同她开玩笑,连“红杏出墙”“勾引”这些词语都常挂嘴边,活得极潇洒自我的女子,就这样委屈地别扭地转过身去,不知为何心头酸涩。记得有一年的中秋,两个人偷偷带了一坛酒爬上房顶,月亮又圆又大,月辉洒遍视野所及的任何角落,她说:“媚儿你知道么,那个小孩儿,是我那么多年来唯一的企望呢……我后来……真的……真的,没有再想过要来江南……”

然后开始喃喃地念,且歌是笨小孩且歌是笨蛋且歌太讨厌了且歌又瘦又矮长得真难看……

一直到绿央来了,才不管不顾地扑到她怀里,“哇”地一声大哭。

画媚想到那时景如月的丑态,又看到此时不言不语转过身去的她,眼底便染上温柔的笑意。她实在是不懂,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怎能有那么温柔可亲的心呢。

画媚回过神来,只听见绿央道:“景如月,不要闹别扭。”

景如月不理。

突然间,漫天漂下粉红的花雨,轻盈的桃花花瓣打着旋缓缓飘落,晶莹的粉色映在每个人惊喜的瞳眸里。粉绿云裳的人站在漫天花雨中,表情惊喜又痴愣,花瓣带着清淡的香落在她的发间、肩上,摊开的手掌也很快接了满满一捧的粉红。

景如月已然笑得极开心,看见那月白衣裳的人儿走过来,绿色的漂亮瞳眸直直地望着她,然后清透空灵的声音软软地喊:“娘。”景如月显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干脆将手中满满一捧的桃花花瓣往且歌的方向洒去,淘气玩闹间,笑颜比盛放的桃花灿烂。

画媚见着了笑笑摇头:“绿央你养这么个大小孩也不容易,不过似乎也挺好哄的。”

绿央看着站在漫天花雨中的那两人,对画媚的话并不作回应,却道:“过一两年,且歌就该比如月还要高了。”

“听说连且绿都差不多有且歌高了?且歌真是长得慢了。”

“嗯。”

“说起来,且绿为何不来?”

“说是要学做菜。”

“在哪儿不是学。”

“可能是知道且歌会很快回宫,便不来了。”

“……且绿……还不知道且歌味觉已失的事情?”

“月儿不许不告诉他。”

谈话到这,画媚便失了语言。绿央也已走过去,制止闹剧:“好了,闹够了,桃树今年还要不要结果了?”

景如月闻此言,失声大叫:“啊。浅且歌,你居心叵测!都说好了要打赌看看我们谁种的桃子好吃的……”

“……明年再比。”

景如月睡梦中仍要领着她的且歌去看荷,嘟嘟喃喃地呓语,而且歌,已在微亮的日光中离开苏州了。

青风与夜绝三人已逐渐成为绿魔教中的一把手,青风最知主子的性子,没有大事便不会去烦扰他。却在听说主子要动身来江南时,去信希望他来湖州总部看看。毕竟大皇子那边已蠢蠢欲动,目前局势已然到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步。

总部所设位于毒林深处,并不机密,只是无人敢闯。当地人无一不知,那毒林只要靠近五丈远便会立即毙命,谁也不知魔教之人是如何进出。

一大早总部的人都瞧出了那四位队长的情绪有所不同,别说白寂队长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语,甚至连教内众人最害怕最信服的夜绝队长都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接近辰时,几位队长才神秘地将一着月白衣裳蒙面的小公子迎入第四殿——便是总部最神秘最核心的地方,除了几位队长和长老,谁都不可踏足,否则便以叛教论罪。

好奇的教众皆被隔离在外,而第四殿内,浅且歌扯下蒙面的丝巾,直接问青风:“何事?”

青风道:“主子,大皇子是不是有什么动作了?”

“嗯。”浅且歌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几人,不明白这之间有何关系。

“主子,你还记得我们几人前两年成立了个‘青部’么?”白寂满脸写着兴奋。

“……不记得。”浅且歌简单地回答,白寂却听着沮丧,不满地喊:“主子……”

“找我何事?”浅且歌不理白寂,又转过头去问青风。

果真还是青风了解主子的性子,也尽量简单地答道:“主子,‘青部’是我们特定为江湖以外的势力而设立的分部,‘青部’的人皆是百里挑一的,这两年逐渐渗透进入朝廷、军队,虽然职位、权力都还不高,但总算主子也有自己的力量了……”

“要来何用?”

一句话让几人都惊愣住。

青风这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求助地望向流陌。流陌问:“主子不想有自己的力量么?”

浅且歌认真看着疑惑的几人,突然一扬手,重物砸地,瓷器破裂的声音顿起。几人吃惊望去,半个屋子的摆设皆破碎在地,狼狈一片。还在怔愣中,听到空灵而清透的声音淡淡地道:“我有自己的力量,其他不需要。”

“主子?!”

浅且歌想往外走的时候,被夜绝沉默着拦下。

青风大叫:“主子,皇上呢?!皇上需要这些力量啊……绿央主子不是说这绿魔教发展到木影国来是为皇上么?”

突然牵扯到浅影帝,白寂等人更是惊愕地看向说话的青风。浅且歌转过身来,墨玉般的瞳眸认真盯着青风,青风一阵紧张,却也不敢移开视线。终于,浅且歌开口:“把青部名单给我,我拿给父皇。”

青风不顾白寂扯他衣角,也不顾流陌的疑惑夜绝的冷漠,兀自冲主子咧开嘴笑起来。

往返京影与江南,最快的脚力也要半个月时间,但对能够御风的浅且歌来说,显然简单得多。

当晚亥时他便回到了父皇的日耀殿。偌大的殿内只点了一盏烛,灯影幢幢,置身静谧的黑暗中,才隐隐能够听见浴室的轻微水声。

且歌已比那个大浴桶还高了,不需像小时那般站在小凳子上,才能捏到父皇的脸颊。

父皇躺在浴桶里,闭着眼睛,呼吸轻稳。看似熟睡的模样,却在且歌伸手的时候,便睁开了眼,拍开且歌的手:“别淘气,自已先去找了干净衣服来。”

浅且歌是不听话的,以浅影帝无法看清的身法速度跳进了浴桶里,只是水哗得溅起老高。

浅影帝去敲他的头:“总是胡闹。”又看且歌跟着湿衣服较劲,便伸出手去帮小孩儿解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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