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是精神病-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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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哲舔了舔唇,诡异地微笑起来:“没错。东泫的学者在盛昌市受袭,关于你的视频也是我放出去的,东泫终于成功起兵,食血人的事情大曝光,整个世界都陷入混乱 ,末日来了!”
他的面容扭曲起来。叶景泉看着这样的钟哲,只觉得汗毛倒竖。
钟哲兀自怪笑了一阵,忽又摆正脸色,阴恻恻地低声道:“对了,小叶,你不在我的破国计划之中,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瞒着你。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叶景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捏紧了拳头,倔强地挺直了腰杆:“不必了,我不想听。”
钟哲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说:“关于苏弦,他不是你认识的苏弦。”
“住口!”苏弦忽然撞开大门,猛地冲进来。
钟哲回头看他,咧开嘴,满意地微笑。
苏弦的心顿时狂跳得厉害!他中计了,他不该回来的!卫承和林初夏都有危险!
钟哲前来找叶景泉的目的,一开始只是想要把白鹰骗回来。苏弦的身份是个秘密,如果此时掺进卫承这趟浑水之中,苏弦就完了。虽说苏弦的作用只相当于一枚棋子,但此刻还不是毁掉他的时候。现在的钟哲,其实并不知道戒指就在叶景泉手上。
不过,苏弦这样心急火燎地跑回来,立刻便让他明白了。
他忽然脚下发力,跃起扑向苏弦,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直接架上苏弦的脖子。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苏弦只来得退后几步,却并没躲过架在脖子上的刀,鲜血顿时涌出来,顺着刀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钟哲两眼瞪着叶景泉,冷冷地说:“交出来吧。”
叶景泉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背起左手,后退两步。
“别给他!”苏弦低吼。昨晚已经试过了,戒指根本不能从叶景泉的手上取下来。
钟哲歪头看着苏弦,侧着头,轻声说:“他若不给,你就死定了。”
钟哲不相信叶景泉会对苏弦见死不救。他亲眼见过叶景泉在失去苏弦的那段日子里魂不守舍。叶景泉对苏弦的爱情,总是让他想起母亲对父亲的一往情深,同样的难舍难分,并且痛彻心扉。
钟哲推着苏弦逼近一步,加重手里的力道,让苏弦脖子上的血淌得更加急速。
叶景泉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飘荡着血的味道,他又想起当日在平落市,苏弦扶着奄奄一息的他,说:叶景泉,现在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你不能再拖我的后腿,你要和我一样,用尽全力地逃生。
叶景泉不是傻子,从最近的蛛丝马迹里,他早已知晓苏弦的真实身份,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一直在心里上自我麻痹罢了。他以为他不承认,苏弦就还是他的苏弦,只是他的苏弦。
早上苏弦拉着他准备逃跑的时候,他感动得几乎快哭出来。然而他深深地知道,他不能逃。
他叶景泉上辈子疯了大半生,就一直处在逃避之中,这辈子,好不容易重生,他不能逃!否则,这样逃避的人生,和上辈子有什么区别?
他要面对。
面对苏弦的身份,也要面对自己的身份。
不久前这个帝国的皇帝才对他说:请你救救这个国家!
那样苍老无力的乞求,他一生从未听过。也许直到钟哲出现以前,他对这个乞求都还存着担忧和顾忌,但是现在,看着这样的钟哲,他忽然不想再逃避了。
“阿哲,你不过是个可怜虫,抗争不了自己的命运,就拿全国人的命运去抗争。”
“苏弦,你也是个可怜虫,你以为救了我,便救了你的世界。但倘若你救了我,你便失去了你的国家,失去了你的骄傲和尊严。你除了我,便再也一无所有。”
“你们都是可怜虫。而我,叶景泉,我也和你们一样。我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我也摆脱不了自己的爱情。”
“上辈子,我爱李幕泽,他是假的。这辈子,我爱你苏弦,你也是假的。原来我的世界,从来没有真实过。”
“我现在就像处在旋涡之中,被这个虚假的世界折磨得头晕脑胀,神志不清。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一枚小小的戒指可以结束这变态的世界,那就让它结束吧。”
叶景泉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他忽然开始恨,恨这个世界,恨这一生的命运!
这一切可笑得让人愤怒,又让人愤怒到无力。
他慢慢靠近书桌,抽出剪刀,狠狠戳进左手的无名指!
血光四溅,血肉模糊——这才只是第一下。
苏弦挣扎着大喊:“不要!住手!”
脖子更深地陷进刀刃,同样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然而他还是喊,泪如雨下:“是我错了!景泉,住手!我再也不要爱你了!再也不爱你了!你住手,你快跑!!!”
叶景泉面无表情,手上的痛痛到连眉头也皱不起来了。可是手指并没有断,戒指也没有掉,他用尽全力,又狠狠地戳了一剪刀。
“苏弦,你说得对,我们再也不要相爱了。戒指我还给你,你带着它,回到你的国家,夺回只属于你的骄傲和尊严。而我,我也要守住我的骄傲和尊严。从两国开战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敌人。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上千万的人命,我们再也不能相爱。”
“戒指我还给你。但也许有一天,我会为了结束一切再来跟你抢夺。到时候,茫茫人海,苏小弦,请你记得,我们仅仅是陌生人而已。”
指骨碎裂,戒指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鲜红的颜色,迷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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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名位愉快哈!
(我是来顶锅盖的,你们表砸我~)
、第066章
叶景泉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缺心眼的笨蛋!两辈子都在被人愚弄;被这个命运愚弄!他明知道钟哲的刀架在苏弦脖子上只是做秀给自己看,他就是脑子发烧要上这个当!除了剁下手指他没有别的办法;卫远航小朋友现在生死一线;他不可能丢下这头,跟苏小弦一块打败钟哲然后去桃花岛上逍遥自在!
既然选择了救卫远航,就必须动用拯救这个国家的力量。
他连悲伤都来不及;匆匆用毛巾捆好手指,然后给钟后南打电话:“我知道姚启生是你派来的。”
这个时候;钟后南应该还不知道戒指已落在钟哲手上。
叶景泉深吸口气;不待对方反驳;又说:“你也别再骗我,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的目的,如果有了那枚戒指的话,全国都可以躲过所谓的世界末日。这是你与皇帝意见不同的地方,因此你才想除掉皇帝,在他的书房窗台放下强辐射金属。”
“……”钟后南没有说话,听筒里传出电视新闻的报道。帝国的军队死守在距平落市七十公里的地方,情况十分艰难。目前距日落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个国家能否挺过今晚,很快就会见分晓。
叶景泉接着说:“你跟皇帝陛下,无非都是想保护这个国家,只不过方法不一样而已。说实话,在我看来,你们根本没有必要相互残杀。所以尽管皇帝说过,我可以动用他全部的力量,但我还是来找你。我要你知道,那枚你不惜从他国偷盗回来的救世宝物,现在正在你孙子手里!”
那边依旧是沉默,但半晌后,那人终于开口了:“你要什么?”
“我的人在钟哲手上,我要你放过他,不准找他的麻烦。”叶景泉飞快地说,“还有,放过卫承!放过他的儿子,放过林初夏!”
钟后南冷笑:“你只给了我一个消息,就要我放过这么多个人。”
叶景泉紧张地捏紧了话筒:“我刚才说过了,皇帝许诺我可以动用他手上全部的力量!”
他这一句话,说得力道十足。其间的意义,钟后南不会听不明白,二虎相争,必定两败俱伤。而现在,这个国家正处在危难之中,两败俱伤的结果只能将整个国家更快地推入无间深渊。叶景泉有句话说对了,钟后南和皇帝的分争,说到底都是为了国家存亡!
叶景泉又说:“你保护你想保护的,而我也有我必须保护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竭尽全力救我于水火,过去的我疯疯颠颠,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但是现在,我不能让他们死。如果要死,那我就来个鱼死网破,拿整个世界来给他们陪葬!”
钟后南知道,叶景泉干不出这种事,但他还是只能妥协,他身后千千万万的人命比叶景泉给出的那几条重要得多。
最终,钟后南说:“我的人从怀安县撤走,你们自己去救。”
叶景泉明白他的意思,怀安县,正是交通系统上显示的AC510停泊的地方。也就是说,钟后南这步棋本来的意义是,把卫远航小朋友当作诱饵抓去那边,只要卫承他们追过去,就会掉进事先安排好的陷阱里,再无生还的可能!
叶景泉倒抽一口冷气:“你说话算话!”
“绝不反悔。”钟后南点头,挂了电话。答应叶景泉把事先安排的人手撤走是他能做到的底线,现在日落即将到来,谁也不知道首都以外的地方会发生什么。
叶景泉迅速打电话给卫承,把现在的情况简单地说给他听:“新闻公布最新的国家命令,日落之后,首都的城门会关闭,你们无论如何要赶回来!”
卫承两眼飞快地瞟过时间器:“不行,来不及!我们现在卡在半道上。高架桥上封死了,不少车辆跟我们一样,走的这条老路。”
“那怎么办?”叶景泉急得团团转,一面又在电脑上展开地图,寻找别的捷径。
林初夏说:“你先别着急。我们再想办法。我保证,我会把所有人,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林初夏……”叶景泉怔住,他实在没想到林初夏会这么说。
“你也别急着道谢。我不过是被你的判若两人感动了罢了。而且,我现在骑虎难下,跟卫承坐同一辆车。”事到如今,反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林初夏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平淡。
电话那边的叶景泉却觉得喉咙都哽住了:“你们都救过我,这是我欠你们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都不许死,谁他妈都不许死!”他已经失去了苏弦的爱情,再也不能失去任何东西了。
“知道了。一言为定。”卫承轻轻地说着,却好像是在做最后的诀别。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甚至可悲。明明交到的是一群可以托付性命的至友,而自己却出于私心,一个个地去怀疑他们。到最后真相揭露,才明白,不知道永远比知道幸福。
叶景泉刚挂了电话,立即被皇帝叫去国会大楼,帮忙政府部门的工作。日落之前,各部门都有大量的准备要完成。政府开了专门通道供周边县市的群众通行,并安排有军队前往周边驻守,以保护和平地区的民众安全。然而更多的军队力量被派往平落市与东泫军对抗,守护首都的人力根本不足!
也正是基于此,像叶景泉这样的半吊子都被充分利用起来。
整个城市都在和时间赛跑!
整个国家都在用尽生命奔跑!
夕阳渐渐沉落,赤红的余晖洒遍世界的每个角落。日落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整个世界仿佛陷进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死寂,但是暗流汹涌,躁动不安。
卫承开着车,在老路上走走停停,前方尽是逆行的车辆,与他的车相互碰撞,骂声连篇。
好不容易拐过弯道,开进另一条更窄的道路,交通总算顺畅起来。卫承把车开得飞快,争分夺秒。
怀安县是首都下边最远的一个县,按地理位置来看,其实离平落市更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