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是精神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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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永远缺水,皮肤干得皴裂。不可思议的是,他的额头上竟然不停地冒着冷汗,就好像在梦里也停不下来地求生逃命似的。
拿钟哲的话讲,此时的叶景泉仿佛正在脱胎换骨。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叶景泉正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与各个不同层面的精神纠缠不清。
待到好不容易醒来,第一眼便见苏弦的姐姐苏菡冲进来,抓着他的手大声质问:“我家苏弦在哪里?”
叶景泉当场有一瞬间的恍神,这时卫承也走进来,坐在他旁边说:“苏弦失踪了。”
“……”太过震慑的消息听进耳朵里,叶景泉已经不知道做何反应了。
卫承又说:“我们从平落市回来差不多一个礼拜了,期间到处都找不到苏弦,他没在学校,也不在家。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
叶景泉面无表情,呆了足足两分钟,然后忽然跳起来,拔掉身上的管子,赤着脚就冲出病房。
“景泉!”卫承赶紧去追他。几个保镖也迎头赶去。
然而叶景泉跑得飞快,转眼便失去了踪影。卫承简直难以置信,难道真是被钟哲言中了,叶景泉整个儿脱胎换骨了?
叶景泉飞快地冲下楼梯,冲出医院,光着脚在街上乱窜,惹得街上的汽车几次发生碰撞,喇叭声此起彼伏。
他的大脑仍旧不清不楚,在卫承整段冗长的话里,唯一听清楚的就是一句:苏弦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人,明明为了保护自己将自己死死地护在身下,怎么会不见?
风吹来,脸上一阵冰凉,叶景泉这才反应过来,脸颊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沾满。他站在马路中央,使劲用手擦了擦眼角,极目四顾。
苏弦!苏弦!!
首都的大街小巷人满为患,各式各样的面孔如同幽灵似地从眼底溜过,但是没有,这些人里根本没有一个是苏弦。
瞬间天旋地转。叶景泉的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他尽力地奔跑,不明白,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家伙怎么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叶景泉清楚地记得,那个平落市的下午,那家伙鬼鬼祟祟摸到他的床边,捧住他的蛋脸狠狠亲吻,那温润的热度,仿佛还残留在唇边。叶景泉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也是在那个平落市的下午,那家伙站在水池里,把他高高地举起,然后说:老师,我喜欢你!
那样阳光的少年,唇角带着笑,说着世界上最美好的话语,撩拨得他的心都乱了。
那个时候,叶景泉甚至以为,苏弦会这样跟着他一辈子,不离不弃。
天阴了,首都的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叶景泉猛地停下脚步,攒紧了拳头。
“叶景泉,你真是我的死穴。”
气息紊乱的声音穿越时空,一点一点淌进叶景泉的心里。仍然清楚地记得,说这话的时候,苏弦已经虚弱到昏迷了。
首都的雨丝穿进衣领,冷得刺骨。一些雨丝迷了眼睛,刺激着眼角淌出更多的泪水。叶景泉用手背狠狠揉了揉眼。
“苏弦,你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叶景泉低下头,轻轻地自言自语。
他手上插满针头的地方再度流出血来,鲜红的颜色让他莫名地惊恐,心脏咚咚的,比噩梦更可怕的回忆铺天盖地地袭来。
平落市的食血人张牙舞牙地扑来。
苏弦将他护在身后。苏弦将他从食血人怀里夺回来。苏弦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
苏弦说:下个路口,你要和我一起跑!
天旋地转!叶景泉站在马路中央,被回忆击得溃不成军。更多的泪水涌出来。明明知道不应该哭的,可是泪水就像山洪似的,止也止不住。
身后的汽车堵得横七竖八,司机从窗户里伸出头来,竖着中指大声骂:“妈的想死滚一边去!”
叶景泉捏紧拳头,猛地回头,大步走去。含着泪的眼睛通红,透着吓人的光芒。那司机吓得当场不敢做声,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叶景泉把地上的积水踩得四处乱溅,越过那司机,飞快地向医院走。
卫承四处在找他,一见他的样子,马上将他拉住,拖进路边的冷饮店,用纸巾胡乱擦着他的头发。
“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啊,别到处跑,要是出什么事可不好收拾。”卫承戏谑着,嘴里的语气酸得让人牙疼。
叶景泉默默瞟他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卫承收了手,给两人各叫了一杯饮料。
叶景泉吸了口气,两眼动也不动盯着卫承的脸:“我记得,当时我和苏弦在医院里遭到攻击,最后见到的人是你。”
卫承明显脸上一愣:“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在中央广场,逃命都还来不及。”
“什么?”叶景泉几乎要跳起来,忙把当日的情形回忆了一遍,“明明有人来救我们的。不是你?”
“不是。”卫承诚实地摇了摇头,“你没看清长相?”
“没有。”当时他生命垂危,浑身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迷迷糊糊地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看清对方。因为卫承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叶景泉才会误以为对方是卫承。可如果那人不是卫承,又会是谁?
“会不会是在小巷里面出手救我们的人?”卫承摸着下巴,“现在看来,对方很可能是要救你。”
“如果只是为了救我,没必要把苏弦弄走。”叶景泉冷静地分析。他说话的时候,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叶景泉的变化,卫承微微有些吃惊,但没计较太多。卫承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另一件事。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也许,苏弦跟李幕泽一样,身份是假的。”
“什么?”叶景泉一愣。
卫承说:“我对苏弦这个学生,有太多的疑问。所以这两天,趁机查了一下。他的资料上显示,父母是死于车祸。可是,据当年处理这起车祸的同事说,那场车祸,死去的似乎是三个人。现场多了一根手指。可见,除了苏家的父母,还有一名死者的身体被火烧化了。”
叶景泉倒抽一口冷气:“如果死者是苏弦,那我们的认识的苏弦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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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苏小弦的身份要完蛋了!
、第053章
叶景泉只觉得大脑混乱不堪。李幕泽不是李幕泽;这已经是很令人心烦恼火的状况了。现在连苏弦都不再是苏弦?那他还应该相信什么?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所了解的苏弦;其实并不是大希的苏弦;学生的身份对苏弦来说是只是一种掩护。苏弦是东泫的苏弦,是那个响誉天下的苏策的孙子。
在这个利益得失相当尖锐的时代,大希和东泫的矛盾一触即发。有消息称;近日两国之间的海域也出现鱼虾减少的情况。不少专家担心;若是此种情况持续恶化,或将成为两国间的最大争端,引发新的国际战争。
自长达百年的洪水退去之后,食物成为全世界普遍关心的问题;各国争相开始研发新品种;以满足国民对食物的需求。但,远远不够。对食物的恐慌从未消除。不少人担心末日再度降临。
其实,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以叶景泉如今的身份是绝对不适合与苏弦见面的。可是他并不知道这点,相反,他挖空心思想查出苏弦的下落。
然而调查越深入,疑点就越多。
到最后他终于失去了方向,迷失在大量的疑团里。
可,越是如此,就越想念。想把苏弦从记忆里抽出来,揪着他的手大声问:你究竟是谁?又或者,把他压在床上,狠狠地亲吻蹂躏一番。又或者,把他衣服脱光,然后向他张开双臂说:来上我吧!
叶景泉一天比一天混乱,也一天比一天悲伤。随着时间的流逝,对苏弦的执著似乎就要化为绝望。他不愿意绝望,又找不到出口,痛苦不堪,每天活得非常艰难。
这期间,他的生活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医院的治疗用了最先进的仪器和药物,他的身体恢复很快,出院后,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被带进了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这间公寓一厅三室,楼上楼下,装修得相当豪华,又不失品味,相比起学校狭小的单人宿舍,实在是叫叶景泉瞠目结舌。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身后永远跟着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酷帅保镖,连卫承见他,都有人事先通报。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国家政务要人。
可是,说也奇怪,他顶着大希帝国皇子的身份四处招摇,却连皇帝陛下的面也没见着。听闻,那位年迈的陛下在平落市受了伤,被秘密送进皇家医院治疗,任何人不得相见。这多少让叶景泉的心情缓和了些,与亲生父亲见面这种事,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
学校的工作照常开展。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再去学校教书已经不合适,可他不教书又能干什么呢?就连这个差使都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不让他教书,他还不如去学校门口擦皮鞋算了。而且,学校方面也力挽人才,多次向上反映,一定要把叶老师这样的优秀教师留下。那态度谦卑得近似谄媚,只有叶景泉自己才知道,他这个所谓的人才说出去会笑掉一堆人的大牙。
上头对皇子教书这事本来不太赞成,但事有凑巧,叶景泉在前往平落市前,曾经是联邦学术研讨会s大举荐的候选人。当时文科方面的候选人有两位,本来凭叶景泉的拙技没他啥事,但偏偏另一位候选人赵小小老师卒死在讲堂上,叶景泉顺理成章成为研讨组成员,将代表整个大希帝国的学术权威,前往联邦首府所在地:盛昌市。
所谓歪打正着,大概说的就是这么回事了。
可天知道自从经历了平落市的灾难之后,叶景泉再也不愿意离开首都这安乐的天堂了。
回到首都才真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里没有雾,没有饥荒,没有恐怖的食血人,即使经济萧条,也胜出那些落后城市很大一截。即使是这里最底层的人,也不用去超市门口排队抢面包。
首都是一座城,一座**的,完全与世隔绝的城。
这样天堂一般的城市,不光叶景泉不愿意离开,就连钟哲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作为新上任的文科系主任,虽然上任几天就搞出大堆乌龙,但钟哲还是顶着总理孙子的头衔,被吕蒙副校长狠狠地表扬了一番,并且得到陪同叶景泉前往盛昌市的资格。
得知这个消息后,钟哲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叶景泉,哭得泪人似地:“小叶,人家不要坐飞机!人家再也不要坐飞机了!”
叶景泉囧得满脸黑线,这要是从首都走路过去盛昌市,得十天半个月呢。不坐飞机,坐什么?
钟哲忽然又像想到什么,猛地收泪,两眼放光地说:“我们坐汽车过去!”
叶景泉平静地指出:“山路那么多,万一遇上劫车的,岂不是更麻烦?要是跌下悬崖丧身野兽口中什么的,跟空难也差不多。”
“那也是。”钟哲又是一呆,很快又再度想到好主意,嚷嚷着,“不坐汽车,我们可以坐火车嘛!”
叶景泉无奈地拍了拍他:“据说遂道还没有打通。”
“……”钟哲嘴巴一瘪,又哭了,“人家不要坐飞机啊!好惊悚,好可怕,有木有!上次是有苏弦在,这次就我跟你……你比人家还没用呢!呜……”
新上任的钟哲主任咬着小叶老师的袖子,哭得非常伤心,而且一遍又一遍地着重强调,叶景泉比他还【没用】。叶景泉额头上青筋直跳,很想抡手抽他一大嘴巴。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人家钟哲老师那位地位颇高的爷爷正向这里走来。
叶景泉只好拍了拍钟哲,低声说:“你爷爷来了。”
这下钟哲再也不敢哭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去。
钟后南参加完学校方面的活动,听吕蒙副校长一个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