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汉侯 >

第196部分

汉侯-第196部分

小说: 汉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珏眉尖一挑,正要说话,忽听得一个少年的声音朗声道:“事有先来后到,这是何人这般不知礼,竟然在宣室殿前乱吠?”

陈珏转眼一看,只见桑弘羊正冲他眨眼一笑,便不由莞尔。

窦德骄横惯了,闻言气得冒烟,一边转身一边道:“你是哪家的小贼?”

说着,窦德甫一回头,十分气焰立时去了五分,那少年一身内廷侍中服饰,说不定是哪家子弟,他不过窦氏旁支,对那些真正的荀贵之家也不敢轻慢。

这气势一弱,窦德又比不过桑弘羊出身商户的巧言,不多时便拂袖不置一词,稍后便寻了个理由,在众人地目光中如厕去了。

桑弘羊面带得色地一笑,旋即朝陈珏这边走过来,这时宣室殿大门忽开,门扉响起吱呀声时,杨得意操着略尖的声音,拉长了高声道:“陛下亲迎羽林骑!”

羽林骑中甲胄哗哗作响,随后便是轰然下拜见礼之声。

刘彻朝服未褪,冠发高束,他心中快意,朗声道:“你等慷慨开赴,朕心甚慰……”

陈珏在一边儿见刘彻语调兴奋,没有几句话结束地意思,便稍微退远了些与桑弘羊说话。

桑弘羊一脸的可惜之色,道:“这窦德我们都看不惯,本想借着他的骄纵收拾他一回,哪料韩都尉这么和气,竟然不曾动怒,多亏武安侯仗义执言,我才有机会骂他一顿。”

陈珏见桑弘羊着意解释,听他说完后便笑着点了点头,桑弘羊见陈珏笑容,凑上前低声道:“今日巧遇武安侯,真是极巧,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武安侯能否相助?”

陈珏笑道:“何事?”

桑弘羊不好意思地道:“今岁开始,我家中生意过北地,我听说武安侯与北地太守、都尉皆是多年好友,不知能否美言几句,托他们稍加照顾?”

陈珏看了看桑弘羊,心中一动,暗想莫不是桑弘羊早等着在韩嫣面前露脸,当即温声道:“区区小事,我稍后就跟韩都尉说一声。”

桑弘羊神色一喜,又与陈珏说了些侍中中间和刘彻近身的事,陈珏一边听着,一边暗自将有用的消息记在心头。

两人说话良久,直至刘彻那边就快完毕,陈珏这才笑道:“侍中里人才济济,果然不同凡响。”

桑弘羊连连摆手,诚恳地道:“武安侯亦是侍中,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年纪小些的人都想哪日与你共事。”

陈珏不由失笑,又与桑弘羊天南海北地聊了一阵子,这才前去朝见神采奕奕的刘彻。

陈珏入殿方要行礼,刘彻手一按,拦道:“没那么多规矩。”

刘彻挂着羽林军首脑的头衔,他见了羽林骑风采,心中正自高兴,跟对面的陈珏朗声笑道:“朕登基近五载,最好地成就便是这羽林骑,你也功不可没。”

陈珏见刘彻心情正好,道:“听陛下这么一说,臣却忍不住沾沾自喜了。”

刘彻哈哈一笑,走下御案递给陈珏一个模样古怪的挂饰,道:“那几个匈奴人走了,王恢那边才送来的新鲜玩意,朕跟你这样的情义,便跟这羊骨链子似的,结实可靠。”

陈珏双手接了过来,正觉得材质奇怪,听刘彻说此乃羊骨这才了然,他仔细收好,笑道:“原来陛下这阵子对匈奴人的东西感兴趣了。”

刘彻失笑道:“他们的东西,哪比得上我大汉物华天宝,朕不过闲来看看。”稍微顿了顿,刘彻又道:“朕听说匈奴人未经教化,只知拜什么日月星辰,连出兵攻战都要看月圆月亏,当真愚昧。”

刘彻虽然有心于神仙方家的长生之道,但他却不会因为什么天象而改变己见,大汉正是卜卦之风渐退之时,匈奴人所为,刘彻看来自然愚昧。

陈珏听了微微一笑,忽地觉得有些不对,他有时看汉朝人时也闪过这样的念头,可见先进文化对落后者轻视地根深蒂固。

刘彻兴致上来,就要与陈珏大谈匈奴人地趣闻,鄙夷了匈奴人对先人葬仪的简陋,以及子、弟可继承他人妻妾等风俗,这才想起正事。

刘彻取出一封奏表,懒得再起身,直接巧劲扔给陈珏,陈珏接过来一看,只见奏表字迹娟秀,显然是女子所书,他再往下一看,奏表中所写尽是衡山王国秘闻。

从衡山王地儿子刘爽和刘孝,不顾王子之尊兄弟之义,同争一个歌妓,又到王太子隐约与衡山妻妾有染,再到翁主刘无采行止不端,陈珏一一看下来不由咋舌。

直至末处,一行小字引起了陈珏的注意,衡山王刘赐的手下不愿侍奉藩王,公开说想要来长安为天子效力,几日后便被刘赐赶出衡山王国。

陈珏脑海中闪过刘陵的名字,合上奏表,道:“先皇待衡山王已经不差,陛下亦是厚极,他还是这般骄横跋扈,目无天子,实在可恨。”

刘彻点点头,忽地笑道:“朕倒是在意这写奏表的人,刘陵身在长安竟然有本事将衡山的事知道清楚。”

陈珏做出讶然的表情,道:“竟是刘陵?”

刘彻颔首,笑道:“淮南一脉太过特殊,旁人朕不放心,你亲自跑一趟会会刘陵,或是淮南余孽。”

陈珏神色如常地答应了。

长安城,西安门,时值黄昏,人流如织。

几个大汉带着斗笠,随着人流入城,行至静谧处,为首那人掀起斗笠,便是浓眉大眼的一张四方脸,正是游侠郭解。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五十四章 千人面

幽静的院落,装潢华贵的小书房中熏香淡淡,刘陵坐在椅子上,身前的几案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风声吹过书哗哗地翻动过几页,刘陵却一无所觉。发

算算时辰,天子这几天中也应当有反应了,不知他会派什么样的人来?手指无意识地按在案上,刘陵望向门外,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影子,会是他吗?

五年前她方入长安不久,想方设法接近刘彻和阿娇那对最尊贵的未婚小夫妻,就在堂邑侯府里,她第一次见到还是个小少年的陈珏。刘陵入长安本就是为了结交天子身边的近人,自然对陈珏此人耳熟能详:陈珏少慧,五岁稚龄即可背诵经典一字不错,甚得窦太后喜爱和太子刘彻信重。

人总是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好像刘陵父王对皇位的追求,刘陵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若是陈珏和旁人一样总巴着她,自己也不会记得他这么久了。

陈珏走进门,一抬眼就看见刘陵在那里静静坐着,刘陵见他来了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笑着迎上前,道:“武安侯贵人事忙,总算来看望我这故人了?”

陈珏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我奉天子之命前来。”不管怎么说,彼此有仇,陈珏根本不能也不愿和刘陵仿佛没事一般的说笑。

刘陵没想到陈珏还是这副冷淡的样子,幽居多日的委屈一起涌上来,她立时眼圈微红,背过身道:“我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你这么同我说话,就不怕我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告诉你?”

陈珏看出刘陵地几分色厉内荏,干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道:“翁主既然上书陛下,就是与衡山王划清界限,何必到这个节骨眼上还与我过不去?”

刘陵恨恨地,脱口而出道:“分明是你一直跟我过不去!”

陈珏不曾料到刘陵忽然变色,他正要说话。刘陵却娇笑了一声,从从容容地道:“今日倒是我失礼了,我给天子的上书,武安侯可一一查证过了?”

陈珏看刘陵落魄至此。虽然不愁吃穿用度,但也只能在表面上高傲如故,寻思着事情早了早好,当即和颜悦色地道:“翁主心中早有打算,你我也不必过多虚言,上书中言从何而来,还望翁主相告。”

刘陵咬了咬唇。心道陈珏果然一句话都不愿同他多说。直截了当奔两人心知地话题而去。

正了正色。刘陵转身道:“这些皆是陈年旧事。淮南与衡山相去不甚远。父王在时对那些事也有所耳闻。只是碍于兄弟之义不曾多言。”

陈珏笑道:“翁主这是诳我。衡山王翁主刘无采方长成不久。岂会几年前就与人私通?”刘陵脸色一变。但她本也没指望这么浅显地漏洞陈珏会放过。于是说道:“衡山王叔骄横跋扈。不遵法度。显而易见。”稍稍停顿了一下。刘陵目光一闪。道:“请武安侯转奏陛下。臣女一家忠于王事。虽与衡山王是至亲。亦不敢坐视不报。恳请陛下明察。”

陈珏颔首道:“翁主所言。必定一字不漏。”

微微笑了笑。陈珏又道:“翁主只有这些话要说吗?”

刘陵定定地看了看陈珏。忽地一阵倦意袭来。不愿再打什么言语机锋。坦然道:“我身在长安。对几个弟弟管教不力。竟使他们近年屡有行差踏错之处。”

陈珏点了点头。心道刘安父子皆不在,这倒不能怪刘陵。

刘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无奈。道:“我思前想后,下定决心献上家财,只求他日兄弟惹祸时,能保他们一命。”

陈珏微微一怔,旋即赞赏地点了点头。

陈珏回到未央宫复命,已是第二日午前,刘彻听得刘陵献出了金钱、宅邸、奴仆若干,放下御笔便是一笑,道:“她倒识趣。”

陈珏没有接话,刘陵身份敏感,若不这样小心翼翼,不被刘彻灭口了才怪。

钱、人、地都交出来,淮南王从前在长安的势力已经完全拔除,刘陵今后也就是一个小女子,刘彻点了点头,道:“她就说了这些?”

陈珏取出一张硬纸,迟疑了一下,道:“刘陵还献上了一个秘方。”

“秘方?”刘彻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来,微微眯了眯眼,道:“难不成是淮南王叔手下,真有什么炼丹仙方?”

陈珏对刘彻寻长生这点最没有好感,当即摇头道:“不是仙方,是毒方,淮南王醉心于炼丹,偶然间曾发生大火……”

陈珏说着,将那张硬纸递到刘彻手中,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虽说火药和造纸印刷号称三大件,但苍天作证,陈珏真没想过去琢磨这个,他哪料到刘陵那会有最浅显的火药方子。

刘彻听陈珏解释明白,看着手中的纸脸色连变,喃喃道:“果真能致人死命?”

陈珏试探着道:“炼丹能炼出爆炸之物,可见其不可信。”

刘彻收起那方子,思量着怎么寻人试试,口中笑道:“那是他们未得真谛。”

陈珏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刘彻忽然轻啊了一声,道:“朕差点忘了,太傅说了今日午前求见,想来也快到了。子瑜,你先去忙吧,稍后再说。”

陈珏答应了一声,行礼而出,他甫一出门便见卫绾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不由对刘彻刮目相看:这时候也掐得太准了。

夏日酷暑,这日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新雨,天方一放晴,长安城的街道上就渐渐地多了不少人。尽情地享受难得地清爽。

陈珏在安门大街上骑马徐行,感觉到滴滴雨水顺着松柏叶子落在颈间,不由地一个激灵,隐约又觉得身上一阵不适,这一走神之间,他差点把马带进将道路隔成三段地水沟里去。

陈珏转眼行了一段路,正苦笑的工夫,一户宅院中探出一个脑袋,田笑着眼睛都眯缝没了。道:“这里,这里。”

陈珏略略抬头看了看,旋即挥了挥手,随后便将马缰交给马童。他正要转身进门,忽见远处一个褐衣人走过,他对上陈珏的视线一惊,立刻飞奔离开。

经过前院,田亲自将陈珏迎入座,陈珏方入席,鼻间只闻得香风阵阵。满堂穿梭皆是佳人芳踪,时值夏日,这些美人更是穿地一身清凉。

田斜眼偷看陈珏反应,眼见陈珏笑容不改,视线更没有黏在众女身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