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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部分

汉侯-第192部分

小说: 汉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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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安国反驳道:“昔日圣皇大禹治水,何其难也,持之以恒下终成千古美谈,窦太常岂可畏难不前?”

韩安国一个大帽子扣过来,窦彭祖心中暗恼,许昌见机道:“窦太常不是畏难,大河绵延千里,欲治理谈何容易。孝文皇帝一代圣君。当年也只是修缮原有的堤坝河道,不曾大举整改。”

“此一时彼一时。”陈珏看了看许昌。他们这记七寸打得准,包括陈珏自己在内,谁敢保证治河一定能成?

“窦太常谋国之言,臣受益匪浅,然则世间之事,岂有因为有难处就束手束脚地道理?明知大河尚有隐患,不可轻忽,臣等正该防患于未然。”陈珏徐徐道。

刘彻微微颔首,卫绾正要说话,内廷宦官杨得意急急地走上前,低声道:“陛下,皇后娘娘那边……”

阿娇要生了?

刘彻霍然起身,匆匆交代了几句话,这便朝椒房殿的方向行去,等到被留下的杨得意在陈珏面前带了话,陈珏父子几人相视一眼,这产期提早了半个月,几人有喜有担心,脸色精彩纷呈。

午时前后,椒房殿外,刘嫖一脸焦急地将陈珏的手抓得死紧,陈珏虽然吃痛,却也不推开她,只是不住地低声劝慰着几句话。

刘嫖咬牙道:“一切都是好好地,怎么忽然就出了事?池边水滑,当我是三岁奶娃娃不成?”

陈珏虽是在安慰刘嫖,心中也有些不解,按说阿娇是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等闲时不可能会出什么岔子,但阿娇竟然临产前夕在宫中失足。

若说这是有人动手脚,能在陈家暗中控制了大半的后宫中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陈珏若有所思地心道。

刘嫖心急如焚,就要张罗着入殿去看阿娇,陈珏忙拦下她道:“那里面有太医在忙着,义也在,阿母且相信他们。”

刘嫖停下步子,道:“我怎么能不急?”

芷晴在另一边挽住刘嫖的手臂,听得殿中隐约传来阿娇的高呼,头皮也一阵发麻,她生陈桓的时候比阿娇受的罪可轻多了。

刘彻毕竟是第二次为人父,较之第一次刘出生时沉稳了许多,饶是如此,他仍然指节紧错,儿子还是女儿,皇子还是公主?

陈珏搜肠刮肚,仍然想不出什么适合在这个时候说的话,只得低声对刘嫖道:“阿姊这是

第二回了,怎么着也能比

第一回强些,阿母只管等着好消息。”

刘嫖帕子紧绞,胡乱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刘嫖喜滋滋地想,这么费劲,难不成是个健壮的男孩?等到阿娇声音转高,刘嫖的爱女之心又占了上风,心想着若还是女儿也好,赶紧莫再折磨阿娇了。

刘彻心神烦躁,看着一边跪着地几列宫人,脸上怒色一闪,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竟然能让皇后娘娘失足摔倒?”

一众宫人叩头如捣蒜,陈珏见了心下不由不忍,他虽恼恨可能有人图谋阿娇,但这些人应当是无辜的,眼看着刘彻就要动怒惩治,陈珏按捺下自己心中地火气,这才低声劝了刘彻几句。

不知过了多久,青天转暗,宫灯渐起,义一脸疲色地从殿中走出来,刘彻和陈珏等人见状纷纷起身,目光炯炯直直看着义。

义理解众人的心情,微笑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添了小皇子呢。”

义短短的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刘彻先是一怔,随后大喜着拉过身边的陈珏就道:“朕有子了,朕有子了!”

刘嫖再三确认了自己没听错,身子旋即一软,直直倒在一边伺候着的宫女身上,心道:阿娇真是我的好女儿。

陈珏被刘彻大力晃得有点头晕,心中却也是阵阵狂喜,皇后地长子是什么概念,货真价实的嫡长子,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陈家的历史已经完全改变了!

刘彻激动了一会,不过片刻的工夫又回复了帝王风范,刘嫖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一双眼期待地望向刘彻,取个名吧,取名之后即时册封太子。

“陛下。”绮罗出来施了一礼,道:“皇后娘娘一切安好。”

刘彻大喜,立刻大步走进椒房殿,徒留刘嫖在原地失望。刘嫖拉了拉陈珏,道:“嫡长子不该是太子吗?”

陈珏安慰道:“当然是。”顿了顿,陈珏又道:“这件事急不得,左右皇子就这是独一份,再有人出世也不是嫡长子,我们担心什么?”

刘嫖心下稍安,喜滋滋地拉着芷晴安排诸项事宜去了,陈珏站在原地待了一会,眼看宫禁将关,亦徐徐步出宫外。

这日天色已晚,金乌渐沉,小商贩们忙碌了一天正要还家,虽是隔了几条街,但隐约还有章台街的乐声传来。

茶楼之上,田心烦意乱,向门客藉福问道:“陈子瑜会来吗?”

藉福苦笑道:“皇后产子,武安侯炙手可热,强邀是邀不来的,这条路是武安侯回府必经之路,断不会有差错。”

宜修傍晚发烧将近39度。。。。还好本城没有疑似病例,普通着凉而已。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四十九 风水转

田不耐地看了看喧哗的街道,往来之人众多,但没有一个人是陈珏。

藉福见他心急,劝道;“田大夫且稍待,武安侯随后便至。”

田略略放下心,茶香飘散,田却只觉饮之无味,目光时不时地仍朝窗外的街道上望去,形势比人强,此时他还握有能让陈珏动心的消息,就要好好利用才是。

天气渐热,陈珏坐在马车中,懒洋洋地不愿动弹,自从阿娇几日前生下皇子,安稳的日子就已经远离他而去了。

皇后生子,是为嫡长,无论是群臣还是士人百姓,无一不认为那个襁褓中还未取名的孩子就是大汉的太子殿下,这样明朗的局势,远比景帝当年薄后无子,后宫诸美人明争暗斗的情形抢多了。

近来想巴结他这个皇长子舅舅的人还真不少,陈珏想到这里不由冷冷地一笑,原先阿娇入宫,说不定还有人抱着观望的态度站在一边,一直等到形势明朗这才忙不迭地讨好于他。

这会儿人流密集,马车时走时停,陈珏正皱眉的工夫,忽听外间传来一阵细碎的喧哗之声,片刻,李英这才掀起车帘。

陈珏往外一瞧,只见是家仆打扮的男子正在那里点头哈腰,那男子见了陈珏眼前一亮,立时将田在店中等他的一番话说了一遍,随后便一言不发了。

陈珏听得田的名字,眉心就忍不住微微一皱,只不过田早与他说过相邀之事,陈珏也不想真正地跟田这种人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他心下略一思量,干脆轻跃下车,径直按那家仆所说去寻田。

却说田坐的本就是靠窗的位置,他眼尖。陈珏甫一下车便落入他的眼中,田连忙亲自起身离席迎接,行到陈珏面前道:“武安侯。恭候多时,恭候多时了啊。”

陈珏笑道:“该是我让武安侯久等才是。”陈珏说着目光一扫,明明是热闹的时辰,偌大的茶楼中再无旁的客人,田倒真是在专门等他。

不咸不淡地客套了几句。田请陈珏坐下。又命侍者换了新茶。一时间清香满室。田笑道:“小店茶糙。这是我亲自带过来地新茶。武安侯试试看。”

“多谢!”

陈珏依言轻啜一口。淡淡道:“田大夫好雅兴。”

田毫不在意陈珏语调中地丝丝嘲讽。顺手替陈珏添了茶。这才道:“皇子出世。普天同庆。我料武安侯这一阵定然是忙坏了。”

陈珏不置可否。他这阵子闭门谢客。仔细说也不曾累着什么。倒是田一脸真诚地关切让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田重重地叹了一声。道:“陛下喜得长子。虽说他并不看重我这舅舅。但我仍旧欣喜若狂……”田说着。脸上伤感之色浮起。

陈珏垂下眼帘淡淡地听着,田说了一会儿,见陈珏神态姿势不变,又道:“除开皇子之事。我这也是有公事想与武安侯商谈。”

陈珏长袖一展,笑道:“田大夫但说无妨。”

田正色道:“武安侯可知,南皮侯为何极力反对修堤之事?”

陈珏想了想,拿不准田一脸亲热地跟他说起窦彭祖所为何事,道:“南皮侯虽有些不同见解,却还称不上反对。”

田摇手道:“武安侯心性直爽,莫被人蒙骗,南皮侯所为,盖因一己私利而已。他与章武侯封地就在水边。列侯尚有三九等,大汉万户侯有那么多。他们会一点都不羡慕?

“这地不足怎么办?开近水良田便是,这久而久之,那大河水便一日复一日地浑浊喽。”田说着,压低声音道:“更何况南皮、章武两地,窦家经营数十年,既有其先祖陵祠,又有广厦美宅,他们万万舍不得朝廷动工之后迁移。”

陈珏若有所思,田靠近笑道:“旁人不说,我便知南皮侯有一处宅院,荣华昌盛还胜长安城中一筹,若是一下子给拆了,南皮侯不发怒才怪。”

田口中心性直爽的陈珏,脑海中飞快地打算了片刻,道:“田大夫怎知此事?”

田嘿嘿笑道:“武安侯亦知,我曾为丞相座上客,这南皮侯的事嘛,我也知道不少。”田当日以为能站稳脚跟,大刺刺地疏远窦婴,虽然再难回去从前他和窦婴交好的时候,但他脑子里那些事还有些用处。

陈珏见田这般反复无常还笑得出来,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可以想见,若是田所言的这些事被人巧妙的奏上去,照刘彻的性格来看定然不会再把窦彭祖地话放在心上。

田见陈珏神色不动,轻叹一声,怅然道:“昔日我一心遵从孝景太后吩咐,多有得罪武安侯和皇后娘娘之处,还望武安侯见谅。”

田说着,一边难耐激动地想着心中计议,亲自斟了一盏新茶,水声叮咚珠玉飞溅的工夫,微微抬高手腕,摆明是负荆请罪的架势。

陈珏看了看面前的茶盏,手指微动,田这种人报复心极重,但变脸也变得比谁都快,从前他愿意把女儿送给陈珏当妾就是实证。

刘嫖已经扫了田一次面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田愿意跟陈家修好,陈珏也不想逼得田恨极陈家。

想到这里,陈珏挽袖伸手,脸上泛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侯新丧的消息,在皇长子出世的同时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直到半个月后,平阳长公主因哀伤过度而晕倒,天子体恤命人接其入宫小住,人们这才记起当朝长公主。

这日陈珏和韩嫣入宫的时候,凑巧便看见平阳公主的车驾在不远处走过,不多时,陈珏隐约便见平阳徐徐下车。领着小曹襄入内去了。

“这真没有道理。”韩嫣低声抱不平道,“皇子出世正是大喜,平阳长公主身上戴白。平阳侯离世一月余她才忽然进宫算是什么?”

陈珏看着平阳的身影远去,笑道:“公主也是天家地女儿,丈夫离世怎么就不能回来?”只不过阿娇究竟是怎样摔倒,至今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仔细想了想,陈珏心道:未央宫不好多留平阳,若是平阳要在亲人面前寄托哀思,太皇太后窦氏的长乐宫是不错的选择。

韩嫣点了点头。又道:“这位长公主和南宫公主个性不一样,外人都猜这位长公主接着还要选夫。”

陈珏对此毫无兴趣,见韩嫣提起不由玩笑道:“难不成你有意尚长公主?”

韩嫣仿佛被陈珏一句话吓住了,半晌才气急败坏地道:“子瑜你胡说什么。”

陈珏调笑道:“长安韩郎文才武略,无一不能,若是你地军功再厚些,尚长公主定然没有问题。”

韩嫣挥了挥手,道:“好好地前程,做什么娶回家一个能拜能看,就是不实在的公主回来?那多没有人情味?”

陈珏和韩嫣一路说笑。心中猜度着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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