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深潜-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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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准机会便要一口吞下他和他全心全意想要维护的那个人。所以,这一战即便明知了无胜算,他还是要奉陪到底的。手指轻轻的落在了照片上,温柔的抚触。相纸上的男孩被定格在那一年的夏天,青涩依旧,可谢子天知道,而后的岁月将改变他们的容颜、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理想、乃至他们的命运。
该怎么办?对方捏住了他的七寸,硬拼肯定会吃亏,适度的退让看来是必须的。谢子天打开隐藏在酒柜后的保险箱,拿出了一部卫星保密手机,这个手机是他和那人紧急联络专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启用。
“我们有麻烦了,事关你我生死存亡,你尽快安排见面吧。”挂断电话后,谢子天忽然想起那天在市立医院的病房中,郝峻所说的几句话。他说:“安东尼,今天我放过你了。我其实并不关心你们是不是杀人放火贩毒卖淫,我要的仅仅是一个人的安全。你听清楚了安东尼,如果王海再遇到任何危险,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让你和‘先知’付出代价。千万别忘记了我的忠告!”郝峻说话时,谢子天曾大声的嗤笑他,而此刻,那种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感觉他也体会到了。
当谢子天收到那个令人惊恐万分的神秘包裹时,郝峻正与唐纳德在靠近滨海大道的一个咖啡馆里例行会面。唐某人依然一脸青肿,新伤叠着旧痕,额头上还少了一撮毛,论模样比斗败的公鸡好不到哪里去。想必这两天刘桐心情大好,有事没事拿他当活靶子练手呢。因为脸上有伤,唐纳德说个话都费劲,所以就把寒暄省略,直奔主题了,“情况怎么样?”
“要搞到确凿证据的话,我必须入侵一个系统。可这个系统不但防护严密,而且根据设定,只有指定的电脑设备才能登录。我需要你们派人潜入对方的办公室,在他的电脑上偷偷安装一个后门软件。”郝峻故意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和国际刑警组织合作固然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可在行动中,郝峻并不想成为受控制的一方。
唐纳德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郝峻总是这样,有事从来不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告诉他该干什么,这种被人轻蔑的感觉可不太好受。不过,从来他们联手合作以来,郝峻提供给他的东西比他们这五年来收集到的总和还要多,所以唐纳德虽然不快,却没什么可抱怨的。他伸出手向对方要行动计划。郝峻从背包中抽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后,预设的系统将整个行动计划模拟显示了一遍。
唐纳德没想到他的功课做得如此细致周详,颇有点意外,同时也挺欣赏他的行动和决策力。郝峻把电脑递给他,说:“行动计划都在这里了,你们再细化一下。目前的时机很重要,所以我希望能尽快实施。”
唐纳德点点头,收好笔记本电脑,一瘸一拐地走了。郝峻又独自待了一小会儿,直到杯中的咖啡变冷后,才用电话召来司机吩咐说:“去郝氏总部。”
许言放办公桌的玻璃桌面下总是压着一张世界地图。每次当他凝视地图时,便会感到世界是如此渺小,以及自己的伟岸。征服世界的梦想每个男人都有,但不是每个男人都有机会去付诸于实践。在历史的长河中,强者虽已逝,却留下供后人仰视的丰功伟业。当然,这些功业多半是靠武力获得的,而在早已脱离了冷兵器时期的现代社会中,一个想获得巨大成功的男人则必须依赖他的金元帝国。
郝氏目前所涉及的领域已逐渐超过一个财团所能承载的范围,触角进入了一些敏 感区域。昨天,李西蒙为他带了一些特殊的文件。许言放一面泡茶,一面仔细阅读。他喜欢茶,每当他捧起茶杯,轻呷一口沁脾的茶汤时,那双犀利的眼睛便会惬意地眯起,似乎已于蔼蔼水汽中洞悉了人世间一切隐秘。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郝韦两家联手,不但成功获得了大陆地区金融市场准入证,而且还通过初步审批,有望成为第一批获准经营人 民 币业务的非本土金融投资公司。唯一的遗憾是郝峻对娶韦丽芙小姐不感兴趣,致使并购韦氏的计划被迫推后。许言放略有些挪揄地回想起韦嘉祥对此事所表示出的愤怒与失望,他不得不在双方的合作中出让不少利益才让老先生释怀。郝峻啊郝峻,你可知道你一个任性让郝氏损失了多少?
许言放微微摇头,然后把注意力再次回到正在审阅的文件上。这时,他办公桌上的通话器响起。秘书莫暃报告说郝峻来了,就在他办公室门外,问他现在能否抽出时间。
许言放推了推眼镜,亲自走过去打开门。他略带埋怨地对郝峻说:“阿峻,这里是郝氏,将来总要交给你自己掌管的,你想找我直接进来就是了,何必还要问。”
“姐夫,我怕你正忙着嘛。”郝峻很亲昵地搭住许言放的肩头,边说边飞快地揉乱了对方那一头梳得过于整齐的头发。
许言放无奈地笑了笑,好脾气地任由小舅子戏弄他,“别淘气,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总裁阁下,没事就不能来打扰你嘛!”郝峻假装生气,瞪大眼睛说,“我肚子饿了,找你请我吃饭行不行?”
俩人的午餐选在郝氏酒店的法式餐厅里。由于大量采用了分格镶板的天花板、精雕细木护壁、浮雕以及壁炉作为装饰,这里被誉为小枫丹白露。主厨是许言放亲自高薪聘来的,曾荣获法国“蓝带奖”,他亲手做的法式鹅肝、核桃蛋糕和蔓越莓酥堪称极品享受。
郝峻要了七分熟的牛排,许言放则点了海鲈鱼配防风草香椰汁。因为是中午,所以没有选昂贵的年份红酒,只要了一款果味偏浓的法国南部地区餐酒。郝峻似乎真的有些饿了。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偶尔抬头和许言放简单交谈上一句或者干脆只是用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对方一眼。牛排鲜嫩而多汁。郝峻每次咀嚼,他的嘴、咽喉、乃至隐藏在衬衫下的肌体都会相应而动。
许言放忽然觉得今天的海鲈鱼实在有些难以下咽,并忍不住开始想那些新鲜的、被精心调味过的肉块是何其有幸。它们受到郝峻唇齿的温柔对待,与无数味蕾共舞一番后深入他的咽喉,被热而黏滑的人体器官紧紧包围,被抚 触,被蠕 动,被消化,最终与这具结实优雅的躯体融为一体。它们的归宿也许是郝峻微微鼓起来的六块腹肌,也许隐藏在更温暖更黑暗的神秘之地。总之,它们应当觉得相当快乐且荣幸。许言放坐在郝峻的对面,阴暗地将自己与那些带着血丝的肉块作比较,他发现自己竟然十分愿意与它们交换一下位置。
舞台上,一支四人小型乐队正弹奏着德彪西的《棕发少女》。许言放尽可能地维持着脸上淡定从容的微笑,假装欣赏名曲,其实在他紧张而收缩起的腹 部下面,同样紧张的肉块在烟灰色的西装裤里逐渐直 立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许言放自嘲地暗想,难道是因为所有的事都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令我开始自以为是了?
临海最近连续阴雨,太阳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去了,餐厅中安装的水晶大吊灯和绘有文艺复兴时期人物形象的珐琅质台灯却很好的弥补了阳光的缺憾。这让郝峻半个身体布满了柔和的光,呈现出梦幻般的暖金色,而另一半则处于淡淡的阴影中,五官和轮廓因此显得犹如大理石雕刻出来一般俊美。郝峻感到对方投过来的视线,于是抬头,注视,歪一歪脑袋,几秒钟之后,一丝戏谑的笑意先是在眉梢处隐现,然后一连串顽皮的跳跃,直到挂向他微微上弯的嘴角。
郝峻的祖上曾娶过一位白俄少女,所以他有一点点俄罗斯血统,只是因为隔了好几代,单从外表上来看已很难分辨出当年那位贵族小姐的影子。幸好他还是从他的曾曾曾祖母那里继承了极为迷人的眼睛,尤其是在光影交错中,那眸色便会变得不可捉摸。当他情绪好的时候,似乎是令人愉悦的烟灰色,恼怒时虹膜会在一瞬间呈现出极深的靛青色。但这一切都有如追光一瞥的幻影,待你想细看,那乌黑的眸子中已充满了嘲弄的嬉笑。即便是像许言放这样严于律己的人,也常常因此而沉醉。
在下 身不断加剧的涨 痛及一种无可名状的躁动中,许言放想,德彪西也曾见过这般迷乱人心的艳色吧,他因此写下了多情又浪漫的《棕发少女》作为纪念,而我,则想要更多。
两人十分惬意的用完午餐后,郝峻并没有立刻抹嘴走人,而是拉着许言放天南地北的扯闲篇。他郝大少爷如今只是闲人一个,大白天在这里摸鱼也没什么,人家许言放还有一大堆重要的工作等着他亲自裁定。秘书莫暃围住餐厅转了好几圈,可愣是没敢打扰此刻兴致极佳的许总裁。最后还是郝峻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嘻嘻哈哈的离开。
莫暃催着许言放赶紧回办公室,因为李西蒙有重要的事情汇报。许言放遥望着郝峻的背影,没有理睬他。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后,他才慢慢脱下眼镜,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叫西蒙立刻派人仔细检查我的办公室,我担心就在我方才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有人潜入放了‘臭虫’。”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很慢,可我已经尽力了。真的!
因为无脸见人,偷偷爬走~~~~~
第五十七章 另有深意
为了能重回刑警队,向来不喜阿谀权贵的王老虎终于也向现实低头了。这一天,王海拎着常辉最爱的焖蹄和酱肘子去找老头求情。刚迈进去一只脚,人就被常辉轰了出来,蹄髈肘子倒是堂堂正正的进了厅长办公室,还是老头亲自抱进去的。
王海郁卒了,这年头人不如猪啊。要是换别人,王海铁定不**他,可唯独不敢跟常辉犯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所以他只好在省厅里到处乱转,打发时间。一直等到午饭时分,估摸着常老头此刻正啃猪蹄心情好,王海再次溜进了厅长办公室。
人家官做得越大体型也越大,脑满肠肥的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可这常老头却是一年比一年干瘪,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真不晓得这些被他吃进肚子里的猪蹄肘子都跑哪儿去了。不过老头的精神头可好了,骂起人来三个钟头不带喝水上厕所的。
常辉吃得挺欢,好不容易才把注意力从猪身上挪开,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正干着急的王海。说:“焖蹄不错,肘子没入味,下次注意啊!”
王海赶紧一脸谄笑地回答:“师父,今儿我去晚了,人家天福号的五香酱肘子卖完了,只好买了隔壁那家的,下次我一定天没亮就去排队。”
常辉肚子里一阵好笑。他这个小徒弟啊,没事的时候叫他常老头,急了就骂他臭老头,只有求他的时候才肯赏脸喊声“师父”。每回捅了大漏子,必定捧着焖蹄和酱肘子来讨饶。林泽以前就说过,“人家是负荆请罪,你王海是负猪请罪。你做错事不要紧,横竖有咱师父替你扛着,临海的肥猪可倒了大霉了,这些年因为你枉死多少头啊。”
“行了,你回去吧。”常辉抹抹嘴,赶王海走。
“您老让我回哪儿啊?”王海一听以为他的事有门,于是嬉皮笑脸地问。
“当然是扫黄组!”常辉冷笑道,“我那天在临海市局遇到了张萍水,他说他那里一直以来人手都不足,幸亏现在有你给他帮忙!”
敢情这猪蹄白吃了呀!王海很恼火,他可不想一辈子跟嫖客妓女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