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成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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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荼想要留住朱雀,把对闹闹的愧疚补到他身上。可是他毕竟不是,从身体到心里,都不是。
这一日的相处,足以让以前还在给自己强加理由的神荼,彻底信服一个道理,错过的,终究不会停下来等你。
自己的殿门外还点着长明灯,说明还没有走。神荼舒了口气,放缓了脚步。
在门口定了定神,又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才拾阶而上。
屋子里的长明灯没有点,距离门口的灯火远一点的地方,朱雀站在那里,正仰着头看殿内墙上的字画。手中执着一把纸伞,在暗色中看不到上面的景致,也看不到朱雀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说:“我能活到今天,实在不容易。”
神荼顿了步子,没有往前走,站在一盏长明灯的左侧聆听。
“我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荒废了帮助过我的所有亲朋好友。我的师傅,我的师兄,太白金星,凤凰,还有我的先生。最主要的,是闹闹。”朱雀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此时发出的光芒,远比神荼身边的灯火还要来的刺眼。
“我怎么都留不下你吗?我可以对你好,对你前所未有的好。”神荼在前一秒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为了一个不足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小鬼,低声下气的讨好,逢迎。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更讨厌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先生,你若是真的为了我好,可以等我。等我飞升成仙的那一日,足以与你匹配的那一日,我们再把酒言欢,相携到老。”朱雀执伞一步步走到神荼面前站住,将伞顶举过神荼的头顶,看着他那张严肃有余的脸,笑道:“我再不走,会影响你办正事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情是头等大事,心里都应该有数。”
神荼微垂了双目,轻轻将朱雀揽入怀中,隔了一会儿,对着空气说:“好,我送你。”
“先生,我有没有告诉你,你当鬼帝的时候,真的很帅!所以,请你一定要守住自己的东西,不要让出去,知道吗?”朱雀抓住神荼的手腕叮嘱,满眼的关怀。
“你喜欢的东西,一定给你留着。”神荼在朱雀的耳边低低的诉说,就像是一句魔咒,钻的朱雀心里猫爪一样的难受。
鬼帝就是鬼帝,收拾起情绪来,比朱雀褪毛都快。两人再站直了自己的腰杆时,神荼已经换了一副面容,恭敬有礼,冰冷陌生。
朱雀也收起了伞,放回原处,跟着神荼除了府邸。
外头的冷风从没有停止过,却一直没有吹灭门口的长明灯。可就在朱雀踏出府邸门口的一时间,殿内殿外,一片漆黑。
长明灯,长命灯。那是朱雀的照明灯,也是神荼的劫数。
奈何桥上的鬼难得的不多,孟婆汤前的食客也出奇的少。朱雀东看细看的,几次三番的碰到神荼的后背上,撞得鼻子都有些酸涩。还是不长记性的继续撞过去。
神荼眼瞅着离鬼门关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再一次转过身。正对上又要撞过来的朱雀。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虽然不能成仙,却有我。这不够吗?”
朱雀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先不说神荼能亲自说出这话的可信度有多高,几率有多大。但是现在神荼那一双都要挤出水来的眼睛,都足以让朱雀你死在里面不能呼吸。
“那个,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都要走自己的路,不是吗?”朱雀努力在那汪池水中抓住岸边的小草,保持住自己的冷静。
这样的饿神荼,真是太奇怪了,太不可思议了!
下一秒,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么华丽丽的发生了。
周遭还有被鬼差那狼牙棒痛打的魂魄在求饶,还有端了汤过来排队跳河的小鬼,他们只见过一面的鬼帝大人,就那么毫不忌惮的吻住了一个少年的嘴巴。
看着那少年瞪得圆圆的眼睛,四处回屋的手掌,貌似还是被迫的。这在地府里,可是千百年来不曾看到过的。
神荼闭着眼睛,努力想想这个被自己咬住唇瓣的人,是闹闹的,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闹闹的。他从成型到成人,从人到鬼,都该是自己的。为什么自己亲过去,却觉得如此的陌生。
时间,真是个无形的武器。把那些看似永远不会变的东西,都悄悄的变了摸样。比如神荼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动的心,比如朱雀以为自己还膜拜般迷恋的往昔。
“你走吧,上面会有人接你。”神荼松开紧箍着的手臂,推了一把朱雀,直接让他跌倒了桥的另一端,然后自己倔强的背过了头,没有再看他一眼。
朱雀以为那是情趣,也没有多想。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灰尘,踏出了鬼门关。
桃止山黑的如墨,静的如画。山顶的宝座上,王袍加身的人正端着凉茶小啜,额前来回摆荡的珠帘,看似缭乱,却丝毫没有阻挡珠帘后的人堆这场离别戏码的观赏。
“神荼,你输了。”
奈何桥上的神荼,冷嘲道:“愿听您的发落。”言罢单膝跪地,重重的捣在桥面上。
山顶上的人秘音传过来:“不过,那蔡郁垒,也没有赢。”
阎罗从凳子上站起,伸了伸胳膊,朝着山下站岗的鬼差一打手势。那十几个早就待命的鬼差,立马蜂拥上来,围住还保持着半跪姿势的蔡郁垒。
领头的道一声:“鬼帝大人,得罪了。”一条锁链就穿过神荼的肩胛骨,绕了一圈攥在自己手心里。
其余的一看领头的都动了手,也相继亮出了自己的家伙。等到一通大显神通后,神荼已经被穿了三根锁链,绑了两根绳索,外带挨了几棒子的胖揍。
最疼的,是一个吐火的鬼差,生怕神荼会起来反抗,从背后对着神荼喷了一口冥火。可怜神荼背上的伤口才刚愈合,又被活生生的烧开。
神荼咬着牙关不肯求饶,鼻尖的汗珠子已经越聚越多,就像是晨曦中荷叶上的露珠一样,晶莹透亮,纯净无比。
奈何桥的另一端,又来了一众的鬼差,生拉硬拽着一个华服鬼魅的男子。
“神荼,我们之间的恩怨,看来就要在今天算清了。早知如此,我就该把我陈年的好酒都拿出来,我们好好的喝上一顿。”蔡郁垒被两个鬼差制着两只肩膀,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翘着脑袋对神荼说话。
“他是喜欢我的,到最后也没有拒绝我的吻。蔡郁垒,你也输了。”神荼因为身体里已经穿透了锁链,手脚并没有做过多的限制,现在还可以自己擦掉嘴角的血渍,潇洒的朝蔡郁垒飞一个自信的眼神。
“一个吻,不足以说明什么。上了床的都不能代表什么,何况只是两个嘴唇目的性明确的碰触,你把这个当喜欢你的证据,神荼,我看你不光法术衰退了,这脑力,也退化到了开裆裤的年纪了吧?”蔡郁垒笑得夸张,又仰脖子又翘脚的,险些就把身后的鬼差给撞下桥去。
链各个鬼帝碰到一起,才相对一笑,客气的互道了一声:“承让承让。”
这时候,阎罗过来插嘴道:“神荼,赌约就是赌约,既然你们谁都没有分出胜负,依我看,这惩罚,你们就一起受吧。”
蔡郁垒无所谓的轻笑出声:“但凭大人做主。”
“只是。”蔡郁垒话锋一转,有些欲擒故纵。
“说!”
“在受惩罚之前,大人能不能让我们把这几百年的恩怨,彻底算一算,也好过继续滚雪球的,越滚越大,最后还要连累您跟着头疼。”蔡郁垒提议道。
此时神荼仙术鬼术都没有恢复,朱雀又离他而去,心灰意冷的档口,想要一举摆平他,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蔡郁垒从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君子小人的,他都听之任之。用他的话就是,能成大事的,有几个不是从小人做起的?被人夸赞君子的,又有几个不是最后做了小人的?本就没有区别,何苦给自己施加压力,到头来难为了自己。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结果。
、第七十一节
地府距离桃止山百里的地方,有一个比武场。是历来鬼差晋升之用的禁地。
这么说起来,地府里已经几十年没有职位的变动,那块被封印的禁地,也都快要长的杂草重生了。
蔡郁垒和神荼身上的锁链等杂物,都被鬼差一应的消除。两位鬼帝对立的站在比武地的东西两侧,朝着对方相视一笑。
“神荼,我让你看看,这个地府里,到底谁是多余的!”
“蔡郁垒,这个位置,我只要想要,你就夺不走。不信,来!”单手一伸,做出邀战的姿势。
蔡郁垒自恃着身上的伤比神荼的轻了太多太多,先发制人,迎头就给神荼一记痛击。神荼也没来得及躲避,额头处已经见了血,还是笑着邀战道:“不够挠痒痒的,来。”
这话激怒了蔡郁垒,放开了手脚,跳进神荼自己设立的结界里,开始了殊死搏杀。
地府里大大小小的鬼差,都没有几个见过鬼帝们的身手。平日里敬畏,也都是抱了些许的愤愤不平心态,现在看到那禁地里五颜六色的光芒乱闪,戾气横飞的,才拍着胸口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是多么的走运。
西方大乱的时候,传言神荼单枪匹马收拾了一众乌合之众,立了大功。听到这个喜讯的时候,不少鬼差还在暗中鄙视那些乌合之众的无能,并不承认神荼的厉害之处。
眼前的一切,颠覆了自己那些个吃不到葡萄却说葡萄酸的小人心态。
神荼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他适时的躲一下,闪一下,跳一下。即使是这样,他背上的衣裳里,也溅出了好多的污水,应该是血水。相反地,蔡郁垒就比较有优势,一直在咄咄逼人的出手出手再出手,不给神荼任何喘息的机会,誓死要将他彻底打压下去。
就在外围的看官们都觉得神荼的一世英名就要栽在这场比武中的时候,禁地里的地底下,破土而出,一条长了血盆大口的巨型大虫。那腰身粗的,十来个成年人加起来都一定能比。唇瓣发紫,牙齿发绿,张口间,那脏兮兮的口水就沿着嘴角哗哗的流到地上。眼神好的都能看到,那口水沾到那些个花花草草上,立马发黄变枯,最后变成一根一根的光杆司令。
蔡郁垒正准备再给神荼一致命的必杀技,好结束这场纷争。突然诈尸出来的怪物,惊得他不住的倒退。
这是血怪。
成分和闹闹差不许多,只不过闹闹是冤气,而血虫,则是尸骨上残留的血汇集而成。加上地府里常年冰冷的阴气,和这块无鬼打扰的安静之地的休养,每到一定的程度,都会幻化成一个实体出来,虚张声势一下。
以往在这里晋升的时候,也出现过此等情景。当时出手压制着怪物的,就是现在站在一侧喘气的蔡郁垒。
他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这血虫,自己是知根知底的。对它那中看却不中用的身子,哪里可以最快的制敌了然于胸,只等看一看神荼慌张的脸,好好的嘲笑一番,再收拾掉这个畜生,好在众鬼面前,把神荼死死的踩在脚底。
这种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快乐,蔡郁垒极其的享受。
血虫体型巨大,行动起来并不方便,半拉的身子还在地底埋着,只能伸着个脑袋看看站在自己左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形。如果这血虫身上挂了铃铛的话,这时一定会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血虫欺软怕硬的将头转向了另一个身形上。
那边那个捂着嘴咳嗽的,没有印象,看着又文文弱弱的,应该好欺负些。
蔡郁垒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血虫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掀起了小半个禁地的地面,蚯蚓状的朝着神荼移动。
神荼喂了躲避蔡郁垒的进攻,似乎牵动了旧伤,正在蹙眉咳嗽,很认真的咳嗽。怪物正在靠近自己,都没有发觉。
蔡郁垒觉得,此时不出手,简直是对不起老天爷。
手上一个暗黑的咒印已经结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