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成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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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幡然醒悟,那将军大人是故意迷晕了神荼,自己跑去自首,好给神荼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毕竟颠沛流离这种日子,不是说话间就能熬过去的。这将军大人,算得上是个真性情的汉子。
不过转而一想,朱雀拿着那面小镜子拍到豆豆的脑袋上,有些责备的意思:“你不是说要说鬼帝大人为什么那夜换班吗?你跑题了。”
豆豆翻了个白眼,把空空的茶杯倒扣在桌子上,敲了敲杯子底道:“我的闹闹兄弟啊,你怎么这么笨呢?将军大人这么回去还会有活路吗?自然是被折磨的很惨很惨才给弄死。那一夜,就是神荼鬼帝换班的那一夜,是将军大人的忌日啊!”
、第六十一节
豆豆喝干了一壶凉茶,才恋恋不舍的和朱雀道了别。
“咱们后会有期。你不知道,现在的活是很有面子,就是太闷了,想找个听我说话的都没有,还是兄弟你够意思,从这听我说了这么一大套。嘿嘿,我今儿主要是来送东西的,现在就得走了。兄弟你保重啊。”
朱雀关上房门,将其中的两盏长明灯挑的暗了些,坐在灯柱子下抱膝沉思。
桌上那小镜子 ,是自己定的。留了印记的伞,是自己投胎时用的。这不会只是巧合吧?神荼对自己,已经有这么大的兴趣和耐心?在让朱雀一时间有些心绪慌乱。
感觉就像是自己一直在暗恋某个高高在上的人,整日抓心挠肺的不知道如何讨好。偏就有一天那心上人跑来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朱雀此时,就是这种心情。
管他是不是自作多情,这种从心田里流淌出来的暖意,让他浑身畅快无比。
门口的鬼差也相继打了哈欠,又快到了换班的时间了。
朱雀想着那些个神荼做的不经意的小事情,正流着口水想的出身。
门再一次推开了。
来者不光有送饭的,还有一个正装严谨的冷面鬼帝。
“先,先生!”朱雀扶着柱子站起身,因为腿麻,只能如蹒跚学路的小孩子一样,跌跌撞撞的就往神荼怀里冲。
送饭的鬼差惊了一□子,立马识趣的闪开自己挡住神荼的位置,把一食盒冒着热气的小菜小肴的摆到桌面上,带了几分笑意的退了出去。
朱雀瞅到这鬼差的恭敬和有礼,急忙问道:“怎么?一切都完结了?你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吧?”
神荼回握住朱雀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足以迷死所有女鬼的声调说:“都结束了。放心吧,我没事。”
“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朱雀弱弱的问。
“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豆豆没有讲完的那一半,朱雀用自己那脑袋瓜子猜了个大概。眼下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证实。
将军大人害死的王爷,是他皇帝老子最为看重的一个,除了有些色,没有别的毛病。每年给国家捐的供银就能堆满半个国库,还时不时给皇帝开办一场后宫选妃的,怎么会不讨皇帝老子的喜爱。
他这么一猝死,不仅感情上难免有些悲伤,最实际的是,王爷没有告诉皇帝老子,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是从哪来的。这一死,也就断了财路。皇帝老子当即摔了皇冠,挥师他国,将那才放过的小国彻底拿下。
追了整整一年,那个一剑刺杀王爷的将军还是没有消息。
皇帝老子的怒气也快要消了,决定再等上几个月不出来,就撤掉皇榜。因为新的送银子的财神爷他已经找到了,并不影响他继续的花天酒地,酒池肉林。
谁料想,那个将军竟然自己傻傻的跑去自了手。
这下皇帝老子来了兴致,下了一道圣旨。
给我好好的招待他。让他日日死一次,日日生一次。直到朕觉得腻了,再把他弄死。
圣旨就短短的三句话,下面就盖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玺印,拿在手里要事不好好的捏着,就被一阵风吹跑了。
可是就是这张圣旨,让将军大人在人间炼狱里呆了整整六十天。
六十天,将军大人那点的傲骨,早就被那些折磨人的刑法消磨的干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那时候最想做的,可能和现在的丽娘差不多,求死。
可是没办法,他们把国家里的御医很能干。一次一次的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去。
更厉害的是,除了御医,皇宫里还有一个牛鼻子老道,会些异能之术。比方说这下咒啊,拘魂啊,只要赏赐够,都可以办到。
将军大人有几次是成功了的,但是都被这牛鼻子老道给硬招了回去,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他剩下的期盼,就是皇帝的厌倦。
盼星星盼月亮,盼完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皇帝在后宫新选来的妃子堆里,想起了那个还在地底下关着的半死不活的人犯,大发慈悲道。
“给他个干脆吧。”
手起刀落,刽子手的砍刀很准,很稳,很快。
将军大人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鬼差才给自己拴上锁链,身后就跑来了牛鼻子老道的魂魄,将军大人看着那老道塞给了鬼差一袋子纸片,又咬了一会耳朵,又原路跑回去。
鬼差本身给自己栓的锁链,就莫名的又加上了一条。
别的魂魄都走的光明大道,朝着那骷髅头森然的大门走去,听身边的鬼差说,那是桃止山的鬼门关,如今坐镇的是东方鬼帝蔡郁垒。
将军大人还在想,这么书生气息的名字,竟然会是鬼帝?身子已经一斜,被鬼差摔进了另一条小道上。
这种情况下,将军大人依然察觉不对。
凭借着自己生前的那点护身底子,连滚带爬的就往那康庄大道上跑,边跑边喊救命。
路过的大鬼小鬼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完全当他不存在。
他突然明白了,在地府里,有几个不是喊着这个进来的,又有几个不是喊着这个离开的,说与不说,真的没差。
手上的锁链突然收缩,紧扣进自己的白骨中,疼的将军大人咬的牙关咯咯作响。
走来的鬼差嘲笑道:“你跑啊,到了这里,可容不得你撒野。听闻你是个杀了自己主子的白眼狼?我们这里对待这种人,有专门的地方,我们这就带你去看看。”
再然后,将军大人就被狼牙棒打的魂飞魄散了。
、第六十二节
“我在地府里找了他几百年。”神荼立在窗前,推开窗户,将外面绿莹莹的萤火虫放进来。
站岗的鬼差已经在神荼进来的那时刻悄悄的撤走了,外头静的有些让鬼心里头都觉得压抑。
朱雀玩弄着那把小镜子,安分的聆听神荼把那段没说完的后续说完。
地府里的生死簿,也没有那将军大人的一笔一毫。
神荼回归主位后,在阎罗殿里翻了两天三夜,将那些架子上的所有簿子都一字不落的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将军大人的只言片语。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喝孟婆汤,他都要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这件事一直压在神荼的心头,投胎前还风趣幽默的鬼帝大人,变得有些寡言少语。凡事都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天上的仙家举行的大小宴会,下的帖子比自己墙上挂着的画要多很多,可是他只会挑个太白的请柬,象征性的出席一下。
不是因为太白的辈分,也不是因为他的法术。因为他的观尘镜。
不过那太白的宝贝,总是没有什么真正的用用武之地,长久的搁到柜子里保存,拿出来的时候都要好好的清洗保养一番才能用。
他去赴了好几次宴席,得了个空荡就向太白吐出了心之所向。
念于他的直白,太白更直接的回答了他:“等我拾掇一下我那宝贝,一定给你寻一寻。你莫要急,只要是在世上存在过的,我这宝贝就能寻到他现在的方位。”
话说到这,神荼已经难得的露出了笑脸,对着太白行了一个又一个的礼。
天上的神仙,在某些条件下而言,还是挺有信誉可言的。
神荼吃完酒席回去呆了没有一个月,就从太白那里传来了好消息。
将军大人被歪魔邪道下了黑咒,魂魄在百年之内不能成型。游荡于黑暗阴冷的地府之中。所庆幸的是,现在还在地府里,从未离开过。
神荼悲喜交加的心情,又被太白传来的第二个消息彻底搅得有些沸腾。
怕是再过上个几十年,就能成个鬼胎了。
一并来的,还有太白额外附送的炼丹炉里新出来的聚魂丹。对于聚魂成魄很有帮助。
神荼捏着那小小的珠子,在自己的府邸又独守了十几年。
而后,没有等到将军大人,等到了地府大乱。
没有等到将军大人,等到了冤气凝聚成的闹闹。
“所以,我是?”朱雀看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有些心虚的问。
“你是他的转世。”
朱雀呵呵的笑了,回头对着神荼指了指手里的镜子说:“他就长这个样子?”
神荼走至桌边,把镜子对准了朱雀的脖颈间,回道:“当然不是,不过这里,是一样的。”
朱雀的衣领被轻轻的拉下去,从耳后到肩头的中间位置,有片淡淡的红印记。
猛一看就是普通的胎记,再好好的端详一番就会发现,那是一个字。
暮。
“他姓暮,暮易笙,是他的名字。我只不过是顶着他的名字在外招摇撞骗罢了。他家的规矩就是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用烙铁在肩头烙下一个姓氏,好时刻警醒自己不能忘了祖宗,对对不起家族的事情。”神荼手腕间多了一串红玛瑙的珠链,看上去颗颗透亮,红的诱人。
手腕穿过袖口落在朱雀的肩膀上,那冰凉的玛瑙传给朱雀淡淡的凉意。
“所以,先生。”朱雀站起身,正对了神荼。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他的转世的?”朱雀把领口拢了拢,淡淡的问。
原来,自己心中所想的,是真的。
哪有平白无故就对你好的人?没有,永远没有。
朱雀以为,神荼是突然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好,对他的爱慕,蓦然回首,幡然醒悟。却不曾想,在这回首的背后,是神荼与那将军大人互相试探,互相进退的一场游戏。
自己是这场戏的主角,也是路人。
“那场意外以后。”
意外,鬼帝大人说是意外。朱雀心中涌上一丝的酸楚,他没有当做意外,当做了自己做的最有勇气的一件事。即使日后自己万劫不复,也会笑着抬头面对的一件事。
活着,总要有那么一次的骄傲,让自己在垂暮之年,能够慢慢的幸福的回味。
这场意外,大概就是朱雀日后可以回忆下半生的骄傲。
“闹闹,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好好的想一想。或去或留,我都尊重你。”神荼摘下玛瑙手链,用穗子上的红线,穿过小镜子上凿的小眼儿,系上一个死结。
手链是重叠了好几圈的,这么一摘下来,足有二十几公分长,别说带在手上,就是挂在脖子上,都轻而易举。
神荼没有询问朱雀的意思,将那自己系好的宝贝套在了朱雀的脖子里,“这是你的,我将它给你戴上。不是别人的,只是你的。”
朱雀手覆上神荼的手掌,四目相对,平稳的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的口气,说道:“我只是有些乱,你让我休息一下,想一想就好了。我坐在这里,你去床上躺一躺吧。”
神荼此时才无力的垂下了手,走向床边。
一步之后,“你不会趁我睡着就跑掉吧?”
“不会。”
两步之后,“你不会趁我睡着之后就想不开吧?”
“不会。”
三步之后,“你不会…”
“不会,我什么都不做,只在这里静静的想想,等你睡醒。”
神荼扶着眉头犟了犟眉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第六十三节
地府一片的宁静,就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大地,万物经过了天地的洗礼,疲累的各自沉睡过去。
神荼半靠在床榻上,始终不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