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兄长大人調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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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Cris向一边走去。Cris立马惊恐了,大叫:“你们要干嘛?快来人,快……”
冰冷的枪口抵在他后腰上,Cris顿时失声,冷汗直流。拿着钥匙的男人似乎有些无聊地瞄了他一眼,对手下说:“给他一个救生圈,把他丢进太平洋。”
五分钟后,一架小船从货船上放下来,快速地开出去,仿佛只是单纯的逃亡行动,而不是凶残的绑架加上投海行为。而码头上,硝烟已经散去,地上横尸无数,两拨人手持刀抢对峙着,脸上沾着血,自己的,同伴的,敌人的,他们如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看着对方的目光都似乎恨不得用自己的利爪和尖牙把他们撕碎。
这是一个奇怪的暂停,但凡奇怪的事件,一般都会有一个原因。
尚都伏缓缓从货船中走出来,他身边的,是林赞助的保镖,他没有让林的人参与厮杀,而是三分之一跟着自己,大部分留在了外面。在外面,他们坐在两部车中,腰后别着枪,目光永远警惕着,为的只是保护一个人。
那部车中,尚小少爷看着前后座上三个木头人一样的保镖,恨得咬牙切齿。银色左轮就在他的外套口袋里,他们的车子停在离码头三百米远的一栋安全的建筑中,他甚至不能下车,因为墙壁的阻隔,看不见听不见任何声音!而且,他可恶的老哥明明把他扣押在了这里,还非要让他套上陶瓷片防弹背心!这次第,怎一个悲催了得!
尚小少爷闭了闭眼,脑海中计谋变了一轮又一轮,终于选择了最寻常的一个,他转向自己旁边的,看上去是领头的保镖,淡定地说:“Hey body, I wanna pee。”
尚都伏从船上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下来,一边观察着战况和可能的危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伤员都被两方各自拖走,但因为对峙还没有得到救助。刘易斯那边,包括杀手和狙击手,躺了十多个。自己这边看上去好得多,虽然大家都挂了彩,但没有一个人断气。扫到一个角落的时候,他眯起眼睛,瞳孔一缩。
开着垃圾车为他们千里迢迢送来武器和人手的队长似乎受了重伤,被两个人护在怀里,黑暗中看不清脸色,却能看见腹部插了一根尖利的钢筋,鲜血不断涌出,旁边两个人捂都捂不住。
在对方的阵营中,刘易斯站在尸体围成的堆中,静静仰起头与他对视,十分柔顺的黑发,温柔的浅灰色眼睛在黑夜中如同某种凝固的光芒,静谧的水晶,即便是站在血污与死亡中,他依旧纤尘不染,即便是铁灰色风衣看上去轻盈光亮的衣角都没有丝毫染上血迹与尘烟。无论身处何地,他都好像有一圈隐隐约约的气息萦绕,将他与周围的一切隔绝。
美丽。
优雅。
却并非圣洁,而是堕落的黑翼的使者。
尚都伏只与他分别十几天,他完全不懂,为什么,两人曾经相处过十几年,为什么,就是这短短的十几天,就打破了他曾经的全部印象,全部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这个人原本就有着如此的野心,狠毒,手腕和魄力,还是在这短短的十几天中,有什么强大的外力从内而外地毁掉了原本的他,就像从灰烬中重生,鲜红的火焰铸就了现在这样的一个人?
他掏出手机,按下两个技术人员其中一个的号码:“目标位置?”
“丢失。”
丢失?!尚都伏手指捏紧电话,闭上眼睛:“继续查找。”
随着挂断手机的声音,他走完最后一步,来到刘易斯的面前,与他相距不足十米的地方:“阻止交易,救下我的人……”夜风中,他黑色的外套忽然活起来一样,鼓动,猎猎作响,如同狂暴的夜魔的气息。他扫视着刘易斯剩下的人手,最终,目光停在这个已然不认识的哥哥身上,淡淡地开口,仿佛一切不过是一场公务,是什么随意的,无关紧要的聚会:“接下来,是不是只要在杀了你就可以了?”
刘易斯似乎在看到尚都伏的一瞬间,如陷入了极深的回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忽而恍惚,因为那样的情绪在他眼中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就被一种类似赞赏的东西取代。看着他,修长,冰冷,强大,一步步,镇定的从船上走下来,带有让全场瞬间寂静的气场。他看着那个人,严重的赞赏几乎有些变成痴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个沉默倔强的弟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的一步一步,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是在自己的影响下,在自己的调教下形成的,包括他握枪的手法,他英文的音调,他习惯的手势。曾有人说过,他们真的像亲兄弟,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所有表现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细节。
Duf,他想,如果我们真的是亲兄弟……
你会怎么想?
会想要像我企图杀死你的这样,想要杀死我吗?
“Lew,”尚都伏说,“我并不在乎Don的位置,如果你真的想要,就当下去。把你带走的我的人还给我,我不会抢你拿走东西。”
“很巧,我也不是为了教父的位置。”刘易斯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是一如往常的,让人根本无法产生恨意的温柔笑容,天知道,这样的人有多么可恶!“Duf,我一直很好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个世界,为什么降生在一个Mafia的家族中。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得到了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VIP章节 32第32章
尚都伏沉默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人疯了;跟他歇斯底里又恶毒懦弱的父亲一样疯了。
“你不会想,而我常常想这个问题;所以你才会去读经济;而我去了神学院。”神学院的教育一定对于刘易斯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使他拥有了现在这样俊美神父的气质,“我会思考;为什么我有一个瘫痪的父亲,为什么我的母亲郁郁寡欢;为什么我从来不被允许出现在家族的领导人;我的伯父的身边;却被他纵容,甚至刻意要求着,让我跟你在一起,一起长大,互相认同,变得日渐亲密,如同真正的同胞兄弟一样。”
“Duf,我始终不明白,但我很喜欢你,所以也就无所谓其中的原因。可是在这之后,我的父亲疯了,我的母亲自杀,虽然被救了回来,却永远没法抹去我十二岁的时候,看见她躺在满是血的浴缸里的画面。我始终与你在一起,看着你拥有父亲和母亲,看着你的母亲那么年轻,美貌,受到丈夫的宠爱,看到你热爱着你的家庭,在众人的包围下能够露出微笑。”
“我并不嫉妒你Duf,相反的,我很爱你,而且一直如此。后来伯父和你的母亲离婚,我甚至去安慰你,在你十六岁回到家里时,抱着你希望你不会觉得太过陌生。我们本来可以很好,其实,就算到了现在我也不想伤害你。我还是很爱你我的弟弟。”
“但是,”他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和悲惨,“究竟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一切的原因呢?”
“为什么要让一个信仰上帝的人,产生所谓的恨呢?”
“Duf,只要你完成一个条件,我就让你把你的母亲带回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走出两个高大的男人,二人之间,被胶带封住嘴,双手反剪在身后的,赫然是尚太太!她头发微有些乱,冷冷地走出来,似乎并非受到威胁,而是被两个人护送而出一般。透过重重人群让开的道路,她一眼看见自己的儿子,睁大眼睛,喉咙中发出细微的咕噜,仿佛是一声“Duf”。不远处,刘易斯掏出枪,上膛,缓缓向后举起来,对准尚太太。她脚步顿住,却因为旁边两个人的禁锢而无法动弹,她与刘易斯相距三十米,刘易斯再后面十多米,是浑身僵直的尚都伏。
“放下枪!”尚都伏低吼道,直接掏枪指着刘易斯,微微扣动扳机,低声威胁,“Lewis,别拿枪对着她!”
同时,两边所有站着的人都拿枪对着对方,一时间,气氛紧张到极点。
刘易斯拿枪的动作稳,镇静,优美,让人想起月下一抹遗世独立的剪影。他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能蒙着眼睛射中一百米外人头上顶着的苹果正中心,他明明看着尚都伏,却用枪指着自己只用余光瞄着的尚太太,那样的轻巧,平和,气定神闲,风流恣意。他本来该是站在山顶供人仰望,如同神一般的人物,究竟是为什么,让他拿起枪,堕入泥沼中的仇恨与纷争?尚都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眼神却冷到极点,如同手上冰冷的枪械一般:“放下枪,Lew。”
“在我杀了她之前杀掉我,”刘易斯微笑,如同最后的温柔,“我就放你们所有人走,不然……”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来,几十个索缇诺家族的人在枪口下,被反剪着双手,被人抵着后心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得出他们身上都绑着炸药,尚都伏血接着就冷了,猛然看向刘易斯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银色纽扣状装置——上面明显有一个按钮,那是炸弹的引爆装置!
——不然,就一个都别想走了。
话音落地,尚太太突然要向前冲,被两个人狠狠抓住,几乎用擒拿手如同犯人一样制服在地,她不断摇着头,因为被胶布封住声音而无法大喊,疯狂地发出含混地声音,连五十米外的尚都伏都能听见。那声音让他心头流血,神经绞痛,让他想一枪毙了那个挡在他们之间的人,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他手一抖,差点因为肌肉紧缩而扣动扳机,而后又像是触电一样,赶紧把食指弹开,远远离开那个危险的位置!
那是他的母亲没错,但是Lewis……Lewis也是陪伴他长大的血亲,跟他的相处甚至比父母时间还要长,感情还要深的哥哥!杀了他?杀了自己的哥哥?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
但是,如果不下手甚至失手,所损失的不只是生养自己的母亲,还有家族几十个成员的性命。尚都伏几乎要随自己的牙齿:Lew!你为什!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那一瞬间,他以为在听到刘易斯在电话里的要求时,就已经斩断的亲情,竟然如同海啸一般,从深沉的海底全部涌了出来,带着近乎鲜血的气味席卷他的大脑,让他根本无法做出反应。这时,他才意识到,他根本下不了手,他自我催眠说这个人从今以后就是我的敌人,再也不是血脉相连的兄长,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他必须扣动扳机,但他做不到!但是他必须!!
“杀了我,Duf。”刘易斯说着,有一种近乎死者的平静和宽容,微笑着轻声说,“快。”
杀了我……
“不然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只见如同慢镜头一样,他慢慢扣动扳机,那时间如此漫长,眼看着就要触动弹片,让子弹射出……尚都伏的手却在抖,一瞬间的恐惧和感情的暴走,竟然让他手指僵硬,仿佛自己的食指下面不是精致的扳机,而是坚硬的岩石。
转瞬间,他终于做出决定,狠命对准目标扣下扳机。
同时,另一个人朝着刘易斯扣动了扳机。
三个人同时开枪,两颗子弹射出!
尚方站在两拨人中间,手上拿着银色左轮,硝烟还未散去,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耳边仿佛能听见鲜血奔涌的狂响。
他的枪射出了一颗子弹,射中了。
尚都伏枪口冒出火药的味道,飘散在寒空中,他浑身发冷,只觉得心跳已经停止,在听到另一声枪响时看了过去,看到拿着枪的尚方,全身的神经顿时揪了起来一样,接着就想扑过去把他推出这片危险之地。
他的枪也射出了一颗子弹,偏离了。
刘易斯站在原地,铁灰色风衣因为中弹的冲击向身后散开,他的手依旧举着枪对着尚太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