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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穿越之再世为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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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监道:“人倒是没带,就见流烟公子一个人骑马朝北去了。”

罗铭更是心焦,说好了让流烟在府中等着自己,如今他突然离府,又没有说明去向,还把林哥儿一个人抛在家中,以他平日对林哥儿的疼爱,要是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他断不会如此行事。现在城中正乱,万一遇到太平候或刘裴等人的余党趁机行凶,那流烟岂不是凶多吉少。

实在放心不下,罗铭急忙叫人备马,拉过林哥儿,扳着他的肩膀说道:“林哥儿,你在宫里好好和爷爷呆着,不许再哭闹。”

小娃抽噎两声,点了点头。孩子的预感是最准的,流烟走后,林哥儿就觉得心慌难受,好像母亲过世时的感觉又回来了似的,这才忍耐不住,大哭了起来。

罗平听得糊里糊涂,也不知打哪蹦出个小娃来,又见罗铭要走,心里更觉得不痛快,嗤道:“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也许只是在附近转转,过会子就回来了。”

罗铭也想过,但总觉得不可能,流烟素来谨慎,又最是个省心省事的人,如果只是随意转转,断不会连去向都不交待清楚,就这样含含糊糊的就走了。

“父皇!”

罗铭喊了一声,天庆帝的心就软了,看他急的那样,也不忍心再拦着,冷着脸说了声:“去吧。找到人就带进宫来,搁在眼跟前,省得你在朕这里呆不住,还要时刻惦记着外面。”

罗铭心中感激,忙躬身道谢。

罗平摆了摆手,从罗铭身边接过小娃,细端详了两眼,笑道:“长得倒是挺俊的,叫什么名字?”

小娃似乎也挺喜欢这个穿黄袍子的人,睁着大眼盯着罗平袍襟上的五爪金龙,脆生生的答了一句:“我姓林,没有名字,人家都叫我林哥儿的。”

说话清楚明白,小人儿又长得白净顺眼,罗平更喜欢了,把小娃抱到卧榻上,挨着自己坐好,搂着问他家乡父母,又是怎么来了这里。

小娃脸上露出些愁苦模样,他也说不清楚,只把记得的说了一点。就这些也把罗平心疼坏了,这么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又没了亲生爹娘,可怜他怎么过来的。

见爷俩有问有答,罗铭才放心离开。出了康乾宫,又拉着崔太监细问了问,也没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流烟一早离家,似乎是刻意不让人跟着,什么话都没留下,就一个人骑马走了。

罗铭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出宫骑上黑马,直往北追去。乱闯也没有头绪,猛然想起追风自去北莽起就一直跟着流烟,他没有发话,追风如今应该还是跟在流烟身边贴身保护。心中多少安定了些,有追风在,流烟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罗铭勒住马缰,叫了一声:“奔雷!”

奔雷从树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应道:“主子!”

“你们暗卫之间可有传递行踪的法子?”

“有!”

罗铭大喜,忙吩咐奔雷速速想办法联络上追风,看他在哪个方向,什么地方。

奔雷领命去了,不多时回来报道:“追风在北城,胭脂院里。”

“胭脂院?”罗铭诧异道。流烟去胭脂院做什么?

飞马赶到胭脂院,罗铭跳下马来,就见胭脂院大门紧闭,门前一派萧索,青瓦白墙的院落看着安宁寂静,一点也看不出上次来时的嚣闹繁华,若不是来过一次,罗铭险些以为走错了地方。

在门口转了几圈,罗铭还是决定偷偷潜进去看看,如今情况不明,也不知流烟是不是真的在里面,还是悄悄打探,不惊动他人为好。

将马拴在树上,罗铭绕开正门,来到后院山墙的位置,翻身上了高墙,纵身一跃,翻进了墙里。

在院中站定,四下打量,院里的摆设与他上次来时没什么差别,只是院中好像格外安静,连一点人声都听不到。四处找了一遍,罗铭就确定不是他的错觉,整座胭脂院里的确是一个人影都不见了,前后几进的院子,竟连一个小厮、杂役都没有,连那些倚栏卖笑的姑娘都不见了踪影,院子里空荡荡的,这些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瞬间胭脂院内便像增添了无数可怖的气氛,明明有红日高照,却无端觉得这院子里有些阴森。

“主子,找到追风了,他在前院正堂里,流烟公子也在。”

有了流烟的下落,罗铭急忙与奔雷赶去正堂。

正堂就是上次罗铭与大皇子和白蕴清饮宴的地方,楼分两层,格局宽敞,尤其是厅堂里,罗铭记得还有一座极大的高台。

到了门口,罗铭没敢进去,先躲在暗处瞧着里面的动静。

流烟果然站在厅堂正中,他对面还站了一个人,正是大皇子罗钧手下的军师张桥。

罗铭一见张桥,就暗道自己糊涂,早该猜到这胭脂院就是罗钧的产业,不然上次哪会那么凑巧遇到浅欢呢。

 第101章 收买

流烟与张桥对面而立;他俩东边的角落里还蹲坐着几个农家打扮的人;这几人中有老有小;有男有女,看样子是一家子。流烟看着这一家人,脸上难掩哀戚,只是这哀戚转眼就变成了愤懑,过一时又化为无尽的悲凉。

流烟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心中已经麻木,他僵硬着一张脸;木然转过头去;再也不去看那家人一眼。

面对张桥;流烟冷冷说道:“你叫我来此,可是打错了算盘。”

张桥一身灰色布衣,脸上尽是风霜之色,才一夜不见,他已经心力交瘁,眉目间疲态尽显。

张桥苦笑一声,叹道:“成王败寇。大皇子已经被靖王擒获,我们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就连这最后的老窝,都被这里的管家给卖了。郑槐那个无耻小人,大皇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却在这最要紧的时候在大皇子背后捅刀子。他卷了钱财跑了,只给我留下这么一座空院子,我……我千算万算,还以为来了这里就能有个退路。哪料到退路没有,竟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呵呵,落魄如此,我还能打什么算盘。”

这胭脂院罗钧已经营多年,他积攒的钱财有半数都存放在此处,原想他万一出事,还能有这里的钱做个最后的保障。哪想到最信任的人却在紧要关头背主私逃,胭脂院的管家郑槐听闻罗钧被擒,立刻卷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逃出了京城。

张桥本以为到了这里,就能筹到足够的钱财四处打点,这样就算罗钧被擒,也能用钱买出一条逃生之路。可他来时,等着他的竟是人去楼空,别说钱了,竟连一个大子都没给他剩下。

张桥急得顿足捶胸,几乎气死。此时罗钧已然被擒,府里也被查封,真是投奔无门,被逼到了绝境。幸好他们手里还有最后一道救命的符咒,不然张桥也只好束手就擒,等着罗铭派兵来抓他了。

抹了把脸,张桥打点起精神,成败在此一举,他可不能现在就倒下。

指了指蹲在墙角的老汉,张桥笑对流烟说道:“我跟了大皇子多年,也算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好人有,坏人更多。只是虎毒尚不食子,真没有想到,这世上竟有以贩卖亲生儿子为生的人。说来也是流烟公子的身世堪怜,才会遇到这样一个见钱眼开,连亲生儿子都能卖了换钱的父亲。”

流烟闭了闭眼,前尘往事都被张桥的话语牵动,此刻像活了一般,在他脑海里来回跳跃。他想起自己幼年时站在灶台边烧火做饭,因为个子太小,够不着锅台,常被父亲骂没用。

小时候挨打受骂流烟都不觉得害怕,他最怕的就是看见家中那辆独轮车,因为每次父亲推出那辆车来,就是又寻了一户人家,要把流烟卖掉换钱。

如此种种,原本陈旧的记忆都鲜活起来,那恐惧深入骨髓,以至于流烟此刻看到他的父亲,还是会忍不住浑身发抖。幼年的自己弱小无助,连惟一的亲人都在谋算着自己能为他换来多少利益,亲情之类,也早被贫苦压榨得所剩无几。

心口的疼痛变得尖锐,流烟伸出手掌用力按压自己的胳膊,想让身体不要再颤抖。这是流烟一辈子都不愿再记起的往事。可张桥,却带着他的父亲,带着这个他最不愿见到的人来到自己面前,把旧时的伤口全部都翻搅开来,让它重新又流出了鲜血。

今日大一早,流烟刚刚起来,门外就有人送来一封书信,信是指名给他的。流烟接过信去,见信是封好了的,信皮上只写了一个名字:青柠。

流烟看了书信上的名字就再也坐不住了,青柠是他的乳名,这世上除了他自己和他的亲生父亲,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了。

急忙打开信皮细看,信里也只写了一句话,让他速到胭脂院去,否则就等着给自己的父亲收尸。

流烟的心一下就慌了,能够知道他的乳名,说明信中所言非虚,这个人的确是他的父亲。可写这封信的人是什么目的,自己一介草民,又身无长物,若说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无非也就是得了罗铭宠爱这一点了。罗铭刚刚平息乱党,此时正是要紧的时候,万一真有人用自己的父亲来逼迫威胁罗铭,那岂不是平白让他多了一重顾虑。

前思后想,流烟还是决定去胭脂院看看。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拖累罗铭,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都不能让这个人给罗铭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流烟重又将目光移了过去,看着眼前这个快二十年没有见过面的父亲。他变了许多,满头乌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堆累,双目也变得混浊,过去那个总是瞪着眼骂他的父亲,早已变成一个垂暮老者。

那老汉也正打量流烟,眯着眼看了半晌,试探的问了一声:“你是柠哥儿?”

流烟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老汉更加欢喜,两步走上前来,围着流烟来回看了两遍,笑道:“是,是柠哥儿,你都长得这般大了。”

流烟心里更加难受,那疼痛像辗子一样挤压着胸口。他望了一眼谢老汉身后的妇人和孩子,轻笑道:“父亲终于能续娶一房妻子,流烟总算是有了点用处。”

谢老汉脸上一红,当年他就是拿卖流烟的钱娶了一户贫家女子为妻,还置了几亩薄田。如今又生了一子一女,日子虽不宽裕,却也能吃饱肚子,比过去是强得多了。

“这,这个,爹当年也是没法子,没法子不是……不然谁想卖儿卖女的过日子。”

流烟摇了摇头,轻叹道:“我并没怪你。”

谢老汉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搓了搓手,咳了一声,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拉着流烟的手,谢老汉亲热的拽着,又说道:“爹听那位张官人说了,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好极了,吃喝不愁,还使奴唤婢,大户人家的公子都跟不上呢。这不,爹的日子艰难,这些年也没敢见你。”

拉扯了半天生计艰难,谢老汉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听说你如今在靖王千岁府上,还是王爷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福分,王爷哟,那也是一般人能见的?可我儿子竟是王爷跟前的人,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么,爹听了高兴得一夜都没合眼,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

流烟冷冷听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父亲是跟张桥一起来的,张桥是大皇子的亲随,是他手下第一可用之人,若说他只是带着父亲来跟自己叙旧,这里面没有半点蹊跷,又有谁信呢。

自顾自说了半晌,流烟也不接话,把谢老汉急得抓耳挠腮,也不知怎么跟流烟提那话头,回头看看张桥,见张桥朝他摆了摆手,又恶狠狠的对着他的妻子儿女比划了一下,那意思他要不说,就杀了他的妻儿泄愤。

谢老汉立时吓得软了手脚,忙转过头来,拉着流烟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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