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再世为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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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猛对米英杰有意,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可米英杰眼高于顶,又压根没那个心思,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罗铭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米英杰竟然是兵部尚书米德元家最小的儿子。
禁卫营中有许多官家子弟,一般他们进营来都是为了走个过场,很快就会升迁调离。可米小公子天生有颗血染沙场的从戎之心,他一心想向往军营,想要去戍卫边关,要不是米老夫人爱子心切,不惜以命相逼,米英杰此时恐怕已经到了黄沙遍地的玉龙关,每天和北莽的马队死磕了。那时米家闹得天翻地覆,全家都劝不住这个倔脾气小儿子。米尚书气得家法也动了,板子也打了,米英杰还是雄心不改,这才退而求其次,两边都让了一步,由米尚书舍着老脸,去求徐达,把米英杰安排进了禁卫营。
罗铭和流烟转回了会场,这会儿人已经渐渐多了,官员们陆续到场,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谈笑。从这些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交谈的官员们,就可以看出朝中的政见格局和党系分派。
罗铭看了一会儿,就见蒋念白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多日不见,蒋念白的脸色越发不好,不时用袍袖掩嘴咳嗽几声,精神倒是还不错,唇边挂着一抹谈笑,从容地和身边的官员打着招呼。
罗铭皱了皱眉头,和流烟迎了上去,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蒋念白坐下,流烟给他倒了碗茶来。
“谁是一口吃成胖子的,你也不要太拼命了,咳疾犯了就好好歇着,我听流烟说,你常常半夜不睡,这么下去,事还没成,你倒先躺下了。”
蒋念白正咳得心烦,听罗铭语中带怒,不由得心头火起,“我倒想歇着,那么多事谁去做?你手里又没有十万八万的金子、银子砸给我,要想拉拢羽翼,不全得凭我一张嘴去四处游说?”
罗铭本来是一番好心,倒得来蒋念白一顿抢白,他前世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敢跟他这么明嘲暗讽的说话,当即忍不得,也怒了:“明日我就去太平候府里给你偷出十万八万的银子,看你还说什么!”
流烟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说话不善,马上就要吵起来了,忙向左右看了一遍,还好他们坐的这个地方偏僻,没有什么人注意。
流烟放下茶碗,加重了语气,悄声道:“你们俩都是明白人,这里也是斗口的地方?”
罗铭心里一惊,蒋念白也忙看了看四周,两人回头,目光碰在一处,全都好笑起来。
罗铭笑道:“是我不好,总是我过去的名声太差,让蒋大人受累了。”
蒋念白也见好就收,拿手指敲敲桌面,取笑道:“日后你不给我封个一等公,我就天天站在城门楼上骂你!”
说笑几句,罗铭问起燕君虞去向。
蒋念白奇道:“我以为他早跟着你们进来了?”
“燕公子几天前就说要来花朝会凑热闹,怎么这会儿还没看见他人?”
正奇怪,边角处的榕树旁边,一个小太监垂首慢慢走了过来。三个都住了口,暗想这人要做什么。那小太监走至三人跟前,猛一抬头,三人都是一愣,眼前这个穿了太监服饰的人正是燕君虞。
燕君虞抬头迅速地冲三个人眨了眨眼,跟着又低下头,站在三个人身后不远处,立刻恢复了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垂首而立。
三人都好笑起来:“也不知是哪个小太监倒了楣,被这位燕大侠扒了衣裳。”
四个人都聚齐了,蒋念白站起身来,笑眯眯地对罗铭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二皇子,你跟我来,我与你引见几个人。”
罗铭和流烟跟着蒋念白,在众位京中官员里转了一圈,见了十几位大人,说了一顿山高不知水远的场面话。罗铭对站在自己这边儿的官员也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花朝会是年轻男女的天下,位居高位的官员们,是顾不上这样风雅的活动的,他们来这里更多的是同僚之间的互通有无,或是相同政见的群体之间的暗自角逐,硝烟无风自起,有嗅觉敏感的,已经闻到了变天前暗藏汹涌的躁动空气。
罗铭转了一圈,也见到了几个他早就想见的人。
大皇子罗钧,他从来了就紧紧跟在丞相刘裴的身后,笑容恬谈,一派谦谦君子的温润气质。有人和他见礼,罗钧也以礼相还,态度十分谦恭,和罗铭耳闻已久的一样,这个人,果然给人一种温顺无害的感觉。
罗铭走上前去,用比罗钧更为谨慎的态度向他行了礼,口中称道:“见过大皇兄。”
罗钧明显一愣,为了罗铭的态度,也为了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皇,皇弟多礼了。”别怪他紧张。从前的太子见了罗钧,从来都是拿眼角看他,恨不得用眼皮夹死他一样的小瞧模样,这样亲切微笑的罗铭,让这位大皇子心里觉得没拧�
一旁有人重重咳了一声,罗铭笑容可掬,转身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皇家气派,说道:“丞相大人。”
丞相刘裴哼了一声,肉乎乎的鼻尖划出一道向上的弧线,语气轻蔑,“二皇子。”
罗铭轻笑,此时的自己的确还没有和这位丞相大人一较高下的资本,难怪人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蒋念白向刘裴见礼,刘裴的表情倒是变了变。他对蒋念白这个人头疼之极,言语癫狂,行事无章法,可你偏偏却抓不住这个人的把柄,他又极有才华,当年三元及第,也算是举朝轰动,刘裴曾多次想把蒋念白招为门生,却屡次被其所拒,真真是对他又爱又恨,心情复杂得很。
几个人正在不咸不谈的说话,从一簇芍药花后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随着笑声,几个年轻男女从花丛后转了出来,边说笑边往罗铭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和其他女孩不同,她并未穿百褶罗裙,而是穿了一身紧衬利索的银红撒花箭袖,身后披着一件大红满绣云纹的披风,腰中挎着一把宝剑,步履敏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女子身后跟着五、六个青年男女,个个相貌不凡,其中一个,罗铭还是认识的——走在他们最后面的一个,正是米英杰。
米英杰身穿团花锦袍,头上束着紫玉冠,真真是玉雕一般的人儿。只可惜他满脸的不耐烦,一张脸板得平展展的,见谁都不笑,和那群欢乐的人群真是格格不入,也因此特别显眼。
米英杰猛地抬头,看见前面的罗铭,他蹦了起来,一个高儿就蹿到了罗铭跟前,“罗……二皇子!”
在军营中罗铭从不摆架子,军中人等都是直呼罗铭的名字,只有开玩笑时,才调侃的叫罗铭“二皇子”。米英杰一声罗铭差点脱口而出,可他看周围气氛不对,才急忙改了口。
罗铭十分喜欢这个倔脾气的小子,心里早拿他当了自家的小兄弟,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亲昵地问道:“玩得好么?”
米英杰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上面只有三个姐姐,也是家里的独子,他从小就想有个哥哥,自从罗铭那日出手救他,他心里就对这个成熟、稳重的人有了几分兄长般的憧憬,一见了罗铭说话时也不自觉的带了撒娇般的口吻。
“不好!”米英杰揪了揪身上的锦袍,“还不如当值有趣!”
罗铭好笑,“小子,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花朝会的好处了。”言下之意,是米英杰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孩,还不知道找老婆的妙处。
周围许多人听在耳中,都偷偷笑了起来,米英杰半天才明白罗铭的意思,红了脸,嘟哝道:“女人有什么好的?”
众人听见这话,又是一阵笑。
女子那群人听到笑声,全都好奇地看向这边。那红衣女子也看了罗铭两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罗铭好笑,“小子,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花朝会的好处了。”言下之意,是米英杰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孩,还不知道找老婆的妙处。
周围许多人听在耳中,都偷偷笑了起来,米英杰半天才明白罗铭的意思,红了脸,嘟哝道:“女人有什么好的?”
众人听见这话,又是一阵笑。
女子那群人听到笑声,全都好奇地看向这边。那红衣女子也看了罗铭两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罗铭好笑,“小子,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花朝会的好处了。”言下之意,是米英杰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孩,还不知道找老婆的妙处。
还不知道找老婆
第77章 示好
大雪纷然,琼花乱坠。
漫天大雪下得更加紧了;罗铭拢了拢衣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雪簇簇而下,满目只见一片银白;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彤云满布;也瞧不清天色,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罗铭跺跺脚;掸去身上的浮雪。他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将近三个时辰,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只有麻麻的刺痛不断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睡意渐渐袭来,罗铭只能在巷子里来回走动,他要真睡过去,可就真要冻死在这儿了。
巷子里只有一户人家,朱漆大门关得紧紧的,罗铭就站在大门口。雪中极静,满街满巷只听到罗铭来回踱步时踩在雪上的声音。
又站了好半天,门里终于有了动静,吱扭一声响,大门旁边开了一个小小的侧门,侧门只开了条窄缝,缝里面露出半张人脸,那人十分不耐烦,向门外张望了一眼,对着罗铭就是一顿教训,“你这人怎么回事?马大人说了不见你,你还天天来,这都第五天了,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揭都揭不走。快走开,别堵着门,让人看见像什么话。你要冻死在这儿,我们可不打这个官司。”
那人说罢就缩回身去,也不管罗铭要说什么,咣当一声关了门,闩门落锁,里面传来他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罗铭又看一眼天色,算来时辰也不早了,看来今天又白跑一趟,再等下去就真的冻死了,还是先回蒋念白家里,明日再来。
刚刚拐进蒋家所在的巷子,就看见流烟单薄的身影立在巷口,他不知等了多久了,脸颊冻得通红,不停的往手上呵气。
罗铭远远看见,只觉得什么烦恼都忘了,他快步走过去,怒道:“谁让你起来的,燕君虞呢,不是让他看着你吗?”
“燕公子出去了。我已经好了,在屋里闷了这么天,就想出来散散。”
流烟说着话,已将捂在怀里的衣服抖出来,披在罗铭身上。
罗铭早冻得麻木,冷热不分,这件棉袍披在身上他也感觉不到温暖,可心里的温情却浓得化不开,罗铭笑着看流烟为他扎衣束带,搓热了手掌给他暖着双手。
屋子里点着炭火盆,一进去就觉得热气扑面。罗铭让流烟从外面雪地里装了一铜盆雪回来,脱了身上早就湿透的衣服,抓起一把雪来在身上揉搓,等整个身子搓得热乎了,才换来一盆热水擦洗。
换了干爽的衣服鞋袜,罗铭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坐在桌前喝了两口热茶,问流烟:“仲卿呢?”
流烟捡起罗铭换下的衣物,“元旦将至,宫里事多,礼部要负责宫中祭祀等事,这个时候是一年里最忙的。今日天气不好,蒋大人怕是不会回来了。”
犹豫一下,流烟还是问道:“马大人可曾见你?”
提起这事罗铭就憋气,长长叹了口气,“没有,那个倔老头,连大门都不让我进。还是当世鸿儒呢,一点为师之道都不懂!”
流烟安慰罗铭:“这也不能怪他,马大人曾为太子太师,加封少保,更是皇上亲自为太子挑选的老师。天庆三年时,他为太子启蒙,可惜当时的太子不喜读书,把马大人气得冷了心肠,求皇上免了他的太师、少保,从此致仕,不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