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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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入观中,在一座小小的三清殿中,妙远正在三清坐像前焚香,小道姑敬真和敬修在一旁儿诵经。
“云儿……”大长公主在她身后颇有些激动的喊出声。
妙远闻声转过头来,见是自己的祖母来了。便忙上前来向她单手一礼:“无量天尊。”随后上前两步扶住她含笑喊了声:“祖母。”
“听你母亲说你有伤在身,到底是伤到何处了?要紧不?要不要去请个郎中来瞧一瞧?”大长公主握住妙远扶住自己的手一叠声的问。
妙远笑答:“祖母,不妨事,只是一点儿箭伤,用了我师傅的伤药已是好多了。要说请甚郎中,我自己不就是郎中么,何苦又去请人。”
大长公主拍拍额头笑:“到底年纪大了,我怎忘了你师傅玉景真人在医道上也颇有建树,你尽得他真传,在这上头必是差不了的。”
妙远一面与祖母说话,一面将她迎进后面自己房中去坐,又叫小道姑敬真去泡茶来与众人吃。众人在她房中不免说些这些年家中朝中之事,妙远也说了些在外修道之事。一时茶毕,大长公主起身回去时便让她好生养伤,那斋醮祈福之事迟些儿做也不妨事。
夏翠容待欲和女儿说些话,却见她面上有些淡然,话在唇边又说不出来的,只能与大长公主一起出来。路上,大长公主见她面有戚然之色,便说:“云儿这修了十数年的道,性子越发冷清了。但我暗暗瞧着她并不是个无情之人,想来她再年长几岁,或许便再不会计较当初你硬是要请官家为她赐婚之事了罢。”
夏翠容一想起此事,心中即刻一阵阵的抽痛。当初她以为请官家为女儿赐了婚,待她嫁了人,便不会再惦记着冷如萱了,谁知正因此事,冷如萱一病不起,黯然早逝。落后女儿知道冷如萱殁了,便投了水。只是后来发现得早,被宅中底下奴仆救起才留得命在。
被救起后,女儿性子大变,执意要出家修道。大长公主便为她在后面园子中修了这宣一观,后又上书一封,请官家收回赐婚的旨意。再后来官家收回了赐婚的旨意,又让玉景真人做了女儿的师傅,她也离开了台州,一去便是若干年。
如今想起这些事,夏翠容唯有暗暗叹息不已。
却说冷珮珍携了赵天福的手,一径往二房的那片院落中去。先将她带到自己正房之中,又命底下婆子丫头去将西边的一个小院收拾出来,自己则陪了赵天福吃茶。中间孙女儿碧凡,小霜也过来相陪。这碧凡和小霜年纪都只有十三四岁,倒和赵天福说得起话儿。
到晚间用饭时,外祖父钱文志回宅来,赵天福拜见了。外面花厅中摆下饭来,二房中上下二十余口分坐了三桌,赵天福在外祖母冷珮珍跟前坐了,阖家上下有说有笑吃晚饭。饭毕,一家人又在灯下说话吃茶。
钱文志便说:“福儿,难为你到台州来,这几日你好生在这宅子里歇息,若是想到外面儿去逛一逛便与你外祖母说,她自会教人陪你去。再有,你若是有个甚么缺的,也只管问她要便是。”
赵天福忙起身谢了,复又坐下与众人说了一些话儿。冷珮珍见她脸上有了倦色,便吩咐一个婆子带赵天福去西边那个院落中歇息。
于是赵天福辞了二房中众人出来,随那婆子到自己歇息的院落中去。那婆子一面陪着她走一面说:“县主去住的这院子是南渡以后二房夫人的养女如萱所住,这院子中的菊花与桂树都是如萱在时便种下的。只可惜她在这里没有住上半年便殁了。落后夫人便将这院子一直空着,教人时不时来打扫,作为念想。夫人生育了两位公子,如萱是个女孩儿且年纪最小,夫人爱得如掌上珍宝似的,可惜了的,年纪小小竟然一病不起,黯然辞世……”
赵天福知道这如萱是母妃的亲妹子,南渡以后不上一年便因病殁了。听了那婆子如此说便问:“那老妈妈可知道我小姨是得了甚病殁了的?”
“还不是为了三房中那个如今出家修道的小娘子。”婆子脱口而出,说出后不由得又缩了缩头,抬手轻轻打了自己脸颊一巴掌低声道:“瞧我这张嘴,为甚就藏不住话儿……”
赵天福听她意思是说小姨的病逝似是和姑姑妙远有关,心中不由得疑心大起,忙又问那婆子:“老妈妈如何不说了,这到底是怎回事?”
婆子掌了自己的嘴,转脸看向赵天福讪讪的道:“大长公主吩咐过宅中上下人等,不许提这个的,若是被她得知了,定要撵出宅子去。县主赎罪,才将老婆子多嘴了。”
赵天福再问,那婆子便闭着口再也不肯说了。这倒弄得她心中存了疑,兀自思忖不已。不多时,那婆子便将她带入了西边的一个小小院落中。
进入院子后,只见这院落小而清幽,院中栽了些菊花和桂树,正面三间上房,房中点着灯烛。
里头两个小丫头已经替她烧好了汤,准备下了换下的衣袍。进入房中,那两个丫头服侍她洗漱了,换了衣裙,便各自退到一边儿。那婆子又把了一壶茶来放到桌上道:“县主,这是为你烧得菊花茶,夜里渴了,便喝这个罢。老婆子和两个丫头归后面儿去歇着了,明日一早再来伺候。”
赵天福挥手让三人自去,待这婆子和两个丫头走后,赵天福将门阖上,自己坐在灯下喝了一瓯儿菊花茶,方吹灭了灯烛,上床榻上去躺着。
因今日听那婆子说了姑姑妙远和小姨的病逝相关,这不禁让她极为好奇到底是出了甚么事,再有那婆子说话遮遮掩掩的也让她疑心大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这事,直到三更起也不曾睡着。
正烦躁间,忽听得院落门“咯吱”响了一声,似是有人推开了门儿。赵天福这才想到,才将也只是将这房门闭了,那婆子和两个丫头出去后,自己并没有出去关上院门。因想到这是大长公主宅内,定不会有甚贼人的。不过此时这么晚了,会是谁到这里来?赵天福心中疑惑,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趿上鞋,走到门儿边将房门轻轻拉开了一个缝儿往外观看。
此时月上中天,明月朗照,将院中景物照得甚为清楚。只见得从院门外走进一个高挑的人来,从那身形看似是一个纤弱的女子。那女子穿了一件白色布袍,散披着发踏着院中如冰似银的月光走了进来,脚步既慢且轻。
只见她走进来,在院中那盛放的菊花丛中驻足,伸出微微有些发抖的纤纤素手,在那些菊花上轻轻拂过。夜风一吹,数瓣白色的挂花瓣吹落下来,那女子仰面去看那头顶的桂花树,在皎洁月华之下,但见两行清泪挂在她如玉般的花月之容上……
“姑姑……”赵天福讶然,不觉喃喃出声。看她那月下绝世容姿,玉颜清泪,只觉一颗心既醉且痛,一霎时竟然呼不出气也吸不进气来,仿若自己轻得如一片羽毛,六合八荒,古往今来,青冥之上,黄泉之下,唯有她存在。
第一百零六回
不由自主;赵天福轻轻拉开房门,往月下那黯然饮泣的绝代风华的人儿缓缓行去。
正在菊花丛前;桂花树下伤怀流泪的妙远听得院中那以前如萱所住的正房门开阖之声;心中猛地一跳;转脸过去往那正房门首看去;泪眼朦胧中;似是见到那个梦萦魂牵的她慢慢的向自己走来……
“如萱……”
妙远哆嗦着唇伸出手去……
这一切定是梦罢,可即便是梦她也想握住如萱的手。十二年前;她也曾在月夜;在这菊花丛前;挂花树下,与如萱一起赏月谈笑。说到动情处;如萱悄悄伸出手来握她的手,让她的心悸动不已。任由着她一手拉住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抬起头来,却看到她的眼映着皎洁月色熠熠生辉,满目浓郁痴情。
被她眼中那浓烈*慕之意瞧得羞涩低头,她却伸出另一手,用食指抬起她下巴,哑声喊了声“云儿”,凑唇过来……
就在她的气息扑进她鼻中,两人柔软唇瓣即将贴合之际,忽听得桂花树上一声夜枭的鸣叫。她蓦然惊醒,又羞又怕,忙甩了如萱的手匆忙离去。那时,她尚未及笄,从未想过可以和同为女子的如萱如此亲密。
自那一夜回去后,有许久她没有再和如萱见面。如萱却写了不少含有相思之意的书信来,其中一封落到娘亲手中。娘亲害怕自己和如萱做出甚不合礼仪的事来,便上书请官家替自己赐婚。而如萱听说她被赐婚后,一病不起,黯然早逝。
等到如萱殁了,她痛不欲生,方知道自己早已对如萱情根深种,可是那时却已晚了,如萱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在她眼前牵她的手,万般柔情的喊她一声“云儿”了……
今夜她在宣一观中久久不曾睡下,忽然想去如萱曾住的那院落中去看看。于是她踏月而来,见到旧时景物依旧,而那曾与自己心心映的人儿却已不在,不由得心痛落泪。可万万想不到从院落中的正房中竟然走出了如萱来……
悲喜交集,泪眼婆娑。
妙远握住了如萱也向自己伸出的手,扑进了她怀中,唯恐是梦,紧紧的拥住了她,嘤嘤哭泣起来。
赵天福拥住扑进了自己怀中伤痛哭泣的姑姑,只觉一切犹如在梦中。在微凉的秋夜中,怀中之人贴合着自己身体的暖,她泪水浸染了自己肩头衣衫的凉,她衣上发间弥漫的幽幽檀香,既让人心碎不已,又让人万般怜惜。
怕她哭坏了那寒星般的双眼,赵天福微微推离姑姑,伸出一只食指去抬起她下巴尖,只见月下她皎如秋月的玉颜上满面泪痕,望着自己的眼中俱是如海深情。
一霎时,赵天福只觉自己的心全然陷落在姑姑的那一双月下含情的泪眼中,身子中窜起了细小的火焰,耳膜中都是“咚咚咚”的心跳声。鬼使神差的,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握住姑姑的一只手,十指相扣,凑唇过去轻轻去亲吻吮吸姑姑脸颊上那些蜿蜒的泪痕,一下,两下……
十指相扣的掌心传来一阵阵滚烫的热意,似乎那热意在不断蔓延,眨眼之间妙远便觉得自己身子发烫,全身颤栗起来。这是,这是那一夜的如萱么?不,不许再松开她的手,再逃离开,即便是在梦中,这一次也要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但愿就此和她纠缠在这梦中,再不要醒来。委实是孤单活在这世上已久,害怕,害怕这难得的梦就此破碎。妙远闭上了双眸……
姑姑那先是温暖后是滚烫急促起来的气息缠绕扑进了赵天福的鼻中。见姑姑闭上了双眸,那似乎是一种邀请。心温柔的跳着,微暖的菱唇慢慢的滑到了她粉润的唇上,一下两下轻轻触碰和吮吸,只觉她身子绷得很紧,气息香甜醉人。
伸出小舌柔柔的挑开她粉唇,在她莹润的贝齿上轻扫,缓缓的摩擦十指相扣她的掌心,只觉她的身子略微放松了些,紧闭的牙关稍稍开启。
灵动的舌启开她牙关,探入了她口中。轻轻的去点了一下她羞涩躲着她的香舌。只觉她蓦地抖了一下,鼻中逸出了极轻的娇声。
火焰燃烧起来,灵舌开始去纠缠裹挟那小舌。不容她退后,不容她躲避,只管死死的去痴缠住她,将火热*慕之意从彼此交缠的舌中蔓延向四肢百骸……
“如萱……如萱……”被狂热吻着的间隙,妙远迷醉的轻喊着她的名字。今夜的如萱是如此热烈,似乎将十二年阴阳相隔的浓烈相思之情尽化在唇舌交缠之间。她得偿所愿,她遍体酥麻,她只愿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赵天福伸出手拥紧姑姑柔细的腰肢,只觉被自己吻着的人儿已然从一开始的生涩和羞怯,几番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