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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自别后遥山隐隐-第68部分

小说: 自别后遥山隐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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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对爸爸发火!他才醒过来啊!”
我一把挥开思姝,气喘吁吁地盯着病床上阴沉着脸、似有难言之隐的他,接着抒发自己的愤郁:“是不是何兮?!我猜的没错!你默认了!她差点就要了你的命,你有什么可包庇的?!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她何兮丧心病狂,你却任她胡作非为!收起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善心吧!你这是助纣为虐!”
“够了!”赫连意怒吼,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胸口不住起伏,喘了半天似要怒发一场狂风暴雨,却渐渐低垂眉眼,缓缓平复着自己的喘息,“我不想再提。”
他萎靡不振的话语让我一下子泄了气,脱力坐到椅子中,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草!草!草!”
简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我讨厌他这种脾性,忍气吞声,任人宰割,他真是…真是不可理喻!而我自己也是个蠢蛋!他刚刚醒过来,我为什么又对他发火!我真是该死!
“我终究是辜负了她…”耳边传来赫连意的喃喃低语,“她临走之前说要与我拥抱,却突然拿出针管扎到我身上,我预感不好,朦胧中听她说抱歉,说…要把我的实验材料及数据全部拿走,算是,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什么!”我惊呼一声,难以置信,“那可是老师的全部心血啊!那可是几十万的科研项目!就这么被她卷走了?!草!”
“想必她早有所预谋,毕竟实验项目她最熟悉。”赫连意的脸色很难看,表情木然,“她可能还留了一封信,应该在我口袋,你找找看。”
我忙跑到衣柜处翻找赫连意的裤子,终于找出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我希望能够远走逃离我的所知逃离我的所有逃离我的所爱我想要出发不是去飘渺幻境中的西印度不是去远离其他南大陆的巨大海岛只是想去任何地方无伦是村庄或者荒原只要不是在这里就行…”
我拿给赫连意看,不明白其中的内涵。只见赫连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纸条上的字,之后眼角缓缓淌下泪水,喃喃低语:“这是我大三时写的一首诗,她…她还记得…我…我对不起她…”
作者有话要说:

、盎盂相击,共为唇齿


人生的路,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命运的神秘,在于它的复杂性。一生之中,要邂逅无数人和事,你无法预知谁是你一生的羁绊,谁是你一生的归属,哪一桩是你一生的遗憾,而哪一桩是你一生的主宰。所以,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他可能给你的生命带来沉重的打击,他也可能是你命中的福星。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一向严谨治学,对赫连意衷情烈烈的何兮,竟然是个口蜜腹剑、阳奉阴违之人。她不光利用了赫连意对她百分百的信任,更浪费了赫连意对她的满满期待。 
转天近正午时分,赫连意才从昏睡中转醒,虽然脸色不再苍白,但却沉默寡言,整个人神情淡然,似陷在深深地自我思索中丝毫不为外界取扰。 
我进门时,便看见了他靠在病床上,手中攥着移动电话,眼睛呆愣愣地盯着某一点,连我走近竟浑然未觉。我把买来的饭菜放到桌上,坐下后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他才发现我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我后莞然而笑: “你回来了…” 
“老师,你身体还好吧?!”我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强颜欢笑的面容,“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他慢慢摇头,无奈苦笑:“还好,睡了这么久,身体算是彻底放松了…” 
“哦?是嘛…”我挑挑眉眼,心生美意,“知道劳拉西泮这么给力,我早就该给自己用上一支,大睡三天三夜,好好放松身体,省得老师整天把我逼得那么辛苦~” 
“胡说什么!”他纠结起那对秀眉,抬手拍了下我的脑袋,“我什么时候逼迫你了!” 
我挠挠头上不疼不痒的地方,撇嘴吐舌,小声嘀咕:“狡辩…” 
“好了,好了,”他摘下氧气管,掀起棉被,“我要去趟实验室,你把东西收拾收拾,吃完饭咱们回家。” 
我就知道他惦念着实验室,但又拦不住他,任他自己穿戴整齐,放他自顾自地去实验室。我把物品归置整齐,放到车里。中间老白风尘仆仆地赶来医院,说是不放心,非要亲自来一趟,望一眼,才踏实。 
我带着老白前往实验室,同时跟他汇报情况:“醒来就失魂落魄的,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还没睡醒吧!”老白边说,边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往里走了两步没见人影,“是不是回去了?” 
隔着一排排实验台,我搜寻赫连意的身影,终于在最里间的调控室找到了他,见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桌旁,背影形单影只的看得叫人心酸。 
“老师!”我喊了他一声,“老白来了。” 
他依旧端坐不动,我怀疑他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的心再次沉了一下,快步赶过去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体仰头看他:“老师,怎么了?!” 
他愁眉蹙额,眼神凝邃,长叹一声:“果然都拿走了,果然…”
老白凑上前,看看我又瞧瞧他,问道:“什么都拿走了?!怎么着了这是…”
我站起身,匆匆走到外间查看冷藏柜,又查看动物房,再看看各种实验试剂及设备,擂天捶地,破口大骂:“真他妈够绝!连试剂盒都卷走了!”
白茅不明所以,大声喊道:“喂!到底怎么了?!”
我气呼呼地走进来,愤慨不已:“何兮给老师用了药,之后卷走了实验动物和标本,试剂与试剂盒,能拿走的她一样没剩!真他妈阴险狡诈!!!”
“什么!”白茅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
“没开玩笑,”赫连意终于发出声音,“她确实盗走了所有设备。”
我对老白讲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白茅竟说什么都不肯相信:“何兮是那么乖巧懂事,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听他如此这般偏向何兮,我拍案而起,舒吭一鸣:“到现在你们还没有认清那个笑里藏刀的娘们儿,你们俩真是有病!妈勒个蛋的!必须报警!”
“小唐!”赫连意沉声怒斥,“休得胡言!”
老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呢?!”
我冷笑一声:“怎么不会!信不信?家里肯定也被偷了东西!不然她不会给老师注射劳拉西泮!”
听到我的话,赫连意猛然抬头,凝眉注视着我:“言之有理!赶快回家!”
火速返回家中。一进门,赫连意顾不上宽衣解带,直冲书房。我与老白也赶快跟过去,只见赫连意躬身垂头,一手撑桌,另一手砸上墙壁,嗔喝不已:“胡闹!太胡闹了!幼稚!”
“什么东西不见了?!”老白询问。
赫连意转过身,表情肃穆:“电脑…还有,资金…”
“我草!”我气得在屋中团团转,“这几个项目马上就要结题,年后就要申请国自然,她…她说偷走就偷走了?”
赫连意颓坐椅中,摘下眼镜揉按睛明穴,长吁短叹:“是我疏忽大意,更怪我辜负了她的心…如果不是我说话绝情…她不会误入歧途~”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别扭万分,瞬间火冒三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后悔早没认出她的心意?!后悔拒绝了她?还是后悔跟我在一起?!”
“唐棣!”见我怒发冲冠,老白上前拉住我,“你瞎说什么!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什么?!”我一把甩开白茅的手,怒不可遏,“口口声声说对不起何兮,不是后悔是什么!你对不起她,你就去找她啊!求她原谅你啊!这样就可以挽回你的实验,两全其美多好!我给你们机会还不行吗!”
“唐棣!赫连够心烦的了!你怎么还添乱!”白茅用力把我拉出书房,“他可能是因为后悔吗?!”
“不是后悔是什么!东西被洗劫一空,他不想办法追回,没有打算报警,而是一味强调自己的过失,这样的人不是悔不当初就是脑子有病!”
我怒不可遏,他赫连意究竟是怎么想的?!既然何兮不留情面,他何必自责不已,耿耿于怀?!他的仁心善意使他俨然成了个懦夫!他的心竟不如一个妇人绝情!
我在门口喳喳呼呼地恼骂,终于把赫连意骂了出来。他缓缓走到我跟前,冷脸怒视着我,不待开口便扇了我一掌,继而瞋目呵斥:“看来是我最近把你惯得不成人形!我后悔与否,用不着你说三道四!如果你怀疑我,你可以走!走得越远越好!走!”
我捂着脸颊,虽说不甚疼痛,但心口却是在汩汩淌血:“你…你居然打我!你…好…我走…我替你把何兮找回来!你满意了吧!”
老白不知所措,劝完赫连意又转身劝我。我瞪视面前板着脸的人,一气之下转身便走。临出门前听老白一声惊呼“赫连”,我瞬间停下脚步,又听见赫连意轻声说着“没事”,我攥攥拳头,还是一咬牙跑出了家门。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能承受更多的漠视与曲解,能站在时光里,一个人空守着虚无,什么都不要。却没料到,一切事实的指向是,我也只是一界凡夫俗子。那个人微微一笑,就欢天喜地,那个人半句嗔责,就一天一地的落寞。
爱情就是这样,喜欢着怕得不到,得到了怕守不住,日子长了怕没知觉,磕绊摔倒了怕站不起来。烦恼则更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生解决旧伤,伤疤一层压一层,溃烂得体无完肤。
大年初一,云起雪飞,商户门前积雪刚除,却又被覆薄薄白霜。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吸食掉一根又一根香烟,看着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揣摩着大家各自都想的什么,有没有同我一样心绪不宁,痛心疾首的可怜人儿。
“唉~”寒节人失温,孤冷心不暖,我仰天长叹,天地黯然失色。
掏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很快便被接听:“小唐?有事吗?!”
我问听者,更像是在祈求:“能出来一趟吗?!”
“嗯…好吧…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新文化广场。”
“行,天气这么冷,你找个咖啡馆坐吧,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走进附近的星巴克,温香扑鼻而来。寻着偏僻的角落,我独自躲了进去。
拿出手机看,发现有几个老白的未接来电,还有他的几条短信,看了一遍,除了谩骂、指责,便是通篇的大道理,其实总结成四个字,便是说我“无理取闹”。
刚刚平复的心情复燃,我咬牙切齿,光知道指责我,可又有谁照顾到了我的感受!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嘴里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别人,换作任何人,大概都不会心无旁骛地接受,更何况是这样一段禁不得风吹雨打的感情。
“小唐!”
思绪被一声清爽的呼唤打断,我抬头看去,笑了起来:“金皙!”
来者就是没有回家过年,留下勤工俭学的金皙。她将皮包放下,摘掉围巾,伸出双手呵气。
“很冷吧?!”我把热咖啡推到她面前,“把你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金皙笑眯眯地凑近来看我,轻轻问道:“怎么了?!唐大帅哥心情不好?!”
我闷恹恹地重新靠进座椅,神情落魄,不知该怎么解释。
“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啦?!”金皙偷偷瞥我,打趣道,“必定是为情所困~我没猜错吧?!”
我抬起眼皮看看他,撅着嘴很无力的样子。
金皙嬉笑连连:“我猜对了!”
“好吧…我承认…”我长叹一声,“把你当成「闺蜜」才肯告诉你的!”
“哈哈哈~”金皙被逗得捧腹大笑,“能做你的闺蜜,我是该遗憾呢?还是该表示荣幸?!”
“别奚落我了,我正烦着呢!”掏出烟盒,倒了半天发现是空的,“草!”
一抬眼,见金皙正举着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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