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夫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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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桓缑嵌牧场�
林弋下意识地抖了抖嘴,心说这一棍子下去铁定疼得撒手人寰了。
然后嘶着气,林弋试着翻了下身子,他也不能一直躺在地上拖温祈的后腿,先不管温祈怎么找来的,当务之急是他俩得麻溜儿地跑出去。
结果林弋才吃力地坐起身,就见一条健硕修长的大腿猛地横过自己脑袋直踹上另一哥们儿的……胯,伴随着温祈一声急躁的命令:“别乱动!”
林弋眼睛都直了,尽管他一直都知道温祈是个练家子,但他还真心没见过温祈如此狠戾的模样。
而当一哥们儿终于了解到温祈不是好惹的主调头转攻林弋的时候,林弋躲都没躲,只眯着一双青肿的眼看着不远处温祈随手扯出一倒霉蛋的腰带,“当”地一声砸上眼前哥们儿的后脑勺,正好是带着铁扣那一端,整个过程就仨字儿,快准狠。
林弋面无表情,却打心底里觉得温美人儿简直要帅得没人样了!
可花痴才犯到一半,林弋只觉得脊背突然发凉,猛地回过头,几乎下一秒,他顾不上胸腔里拧着劲的疼,拼着命回光返照似的起身冲向正无暇顾及其他的温祈。
温明一边走一边将手伸向身后的情景让林弋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实在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温明一样的父亲,太不科学。
而此刻的情况就是,林弋不带一丝犹豫地伸手握住了温明刺向自己儿子的刀刃。
手心传来剧痛的时候林弋还在想,温明真他娘的是个人渣!
只可惜,林弋到底还是高估了温明,说温明是人渣他娘的人渣都不乐意。
温祈转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温明迅速抽出林弋手心的刀刃然后勾着嘴角一脸不屑地再次扎了下去——这次,是扎在林弋的手背上。
“年轻人,真不想要这只手了我帮你,挺简单的事。”笑着起身,温明松开林弋,没看温祈一眼,挥挥手带着一群人离开。
“……”
林弋疼得脑瓜仁发昏,用力吸了一大口空气,他想抬头看看温祈,想问问他这个仓库曾经发生过什么,虽然他觉得对方告诉自己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无论怎么努力,林弋好像都看不到温祈的脸,他觉得困,困得恶心。
他就忽然想起七年前,他懦弱到不肯为了韩宁谨失去一根手指,如今,他仍旧懦弱,却没法看着温祈在自己面前被伤害,哪怕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根手指。
报应吧。
彻底没了意识之前,林弋挺纠结地想。
、27.同、同居!?
徐志摩说,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显然,林弋遇见温祈的时候早就不是什么最美的年华了,别说最美,他连“年华”都用不上,他那叫岁数,干巴巴的岁数。
所以在义无反顾之后,林弋稍微带了点私心地琢磨,他和温祈……会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在一起。
可惜,温祈的反应让他失望。
林弋醒来已经一周多了,右手动了手术,基本算是成功,只是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还得看他自我修复的程度如何。而他除了右手上的伤,浑身上下几乎也没哪儿是完好无损的,温明那一群人当真没手下留情,绝对是把林弋往死里打。
动作有些僵硬地从秦安手里接过出院单,林弋穿着整齐,他不太愿意一直在医院里躺着,也没必要。
“你今天休息?”一边往外走,林弋随口问道。
秦安一呲牙,低骂一声冲林弋翻白眼:“我是不是天天都得跟你解释一遍?我他娘的请了假!都伺候你一周的吃喝拉撒了你能不能长点儿心?”
“……”林弋怔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轻咳两声,“我忘了。”
秦安撇嘴,却没再说什么,他自然知道林弋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
如果秦安没记错的话,那晚林弋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温祈还守在门口来着,而且那人在林弋床边至少坐了一夜。只可惜,等林弋醒了,温祈竟没了踪影,连着几天都没出现过。
到了结账处办理出院手续,林弋下意识地抬手摸摸鼻梁,却没摸到一贯的眼镜——他眼镜早在仓库的时候被温明一群人踩得渣都不剩。
垂着眼,林弋挺遗憾地叹口气,那可是温祈送自己的唯一一样东西。
“这我家钥匙,你先住我那儿,反正高琳出门办事了,起码得一周才回来。”等手续都办妥了,秦安拎出一串钥匙给林弋。
无疑,林弋没敢告诉南哥自己住院的事,他怕南哥担心,当然,还有很一大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南哥解释,南哥那老头儿精着呢。所以他只对南哥说学校最近有新安排,他得跟学生一起连夜做片子。
至于林斯文,其实当天晚上就被送回了家,第二天南哥在电话里还念叨,问林弋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带小丫头去游乐场玩了一天不说,临走还被小丫头抱着腿大哭了一场。
林弋估摸南哥说的人十有八九是韩宁谨,他就挺镇定地笑笑,然后说那是他曾经一相处不错的家教学生,出国几年,回来看望他。
林弋没说错什么,韩宁谨以前的确做过他的家教学生,他俩就是这么认识的。
“林弋……”
思路忽然被打断,林弋抬起头,表情有些诧异,秦安从来没这么扭捏地喊过他名字。
“其实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跟你提。”做贼心虚似的瞄了林弋一眼,秦安欲言又止。
林弋眯起眼,停在原地等秦安的下文。
“……就你刚被温祈送医院那天晚上,”秦安笑得嘴角直抖,“你都不知道,你当时的德行整个就是一烈士,我他娘的以为你下一秒要挂了呢,我就一冲动……”
深吸一口气,秦安迅速说道:“我就一冲动给那小子一拳。”
“……”
面色微变,林弋看着秦安沉默。
“×,你别看我啊,我就觉得你要挂了肯定是他害的,我也没想那么多,都说了是冲动——”
“勇士,快走吧,我饿了。”
“……”
秦安一愣,显然,他没料到林弋会是这么个反应。
林弋就眨巴两下眼,然后别过脸轻笑一声,问道:“你没事吧?”
秦安没反应过来:“我有什么事儿?”
林弋不说话,摆摆手走出住院大楼,他懒得跟秦安解释——谁跟温祈动手谁自我找虐,秦安没事就好,其他的没什么可担心。
林弋也不信温祈会因为秦安而不来找他,温祈没那么矫情。
……啧啧,这话真心不假。
走下楼梯台阶的时候,林弋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落地扎根似的一动不动。
“×,你丫是地仙儿吧打哪冒出来的?”身后的秦安一脸不可置信。
“钥匙。”微微挑眉,温祈没搭理秦安,就看着林弋说道。
“……什么?”怔了怔,林弋下意识去掏刚刚秦安给他的那一串。
“车钥匙,你的。”
“啊?”
“以后你去哪我开车,直到你手痊愈。”无视林弋的震惊,温祈面不改色地接着补充一句,“现在收拾东西,今晚开始住我那儿。”
身后响起吸气声,林弋还没回过神,最先凌乱的还是秦安——
“同、同居!?”
、28.春天来了
没错,同居。
傍晚,林弋站在门口,目光有些发怔地看着温祈将自己东西搬进卧室——温祈的卧室。
“林叔叔。”温陆从小房间走出来,揉着眼睛打招呼道。
林弋吓了一跳,继而惊讶地转向温祈:“他一直是自己在家?”
“怎么?”温祈倚在卧室门口,面色冷冷的,“今儿周末,幼儿园放假。”
“……”
面对温祈的答非所问,林弋挠挠脸,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林弋就知道温祈的情绪不太正常,秦安离开之后他就再没搭理过自己,并着排无语了一路,气氛别提有多紧张。
林弋不太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他也不敢问。
眼看温祈转身一声不响地继续整理卧室,林弋摸摸鼻尖,犹豫着要不要厚脸皮跟上去。
说实话,其实林弋特别想知道温祈这些天都上哪了怎么都没见过他,结果话到了嘴边他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太他妈矫情了。
于是左思右想,林弋最后极其怂蛋地杵在原地保持沉默。
“叔叔?”
低下头,林弋发现温陆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稍微停顿两秒,林弋拿出平时上课的虚伪劲儿,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以后千万别学林叔叔,打架可不是好习惯。”
“你不进来?”
正说着,只见温祈敲了敲卧室门板,挑着眉忽然问道。
“……哦。”
说不清为什么,林弋觉得浑身不自在,胳膊腿儿不像是自己的。而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温祈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他,直到他紧绷着脸进了屋。
“温——”
不等林弋说话,温祈转头走开。
×。
林弋有点愣神。
这他妈是传说中的……冷暴力?
如此,直到晚饭过后,连温陆都睡着了,林弋窝在沙发里眼巴巴地看着温祈将温陆抱回房间,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依旧紧抿着嘴一声不吭。
垂下眼,林弋想起白天秦安还一脸猥琐地揣测温祈这是要肉债肉偿了,而自己虽然表面装得正直无比就差改名叫林下惠了,但内心那阵不容忽视的小兴奋到底是从何而来自己比谁都清楚。
眼前的光线微微变暗,林弋抬头,发现温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跟前,这么仰着脸看去,对方左侧下巴的淡色疤痕相当明显。
“你睡卧室,”温祈开口,语气冷淡,“我睡琴房,我习惯了开夜灯,睡在一起你可能休息不好。”
说完,温祈转身打算离开。
“我不介意。”
几乎不假思索地,林弋脱口而出。
于是,话音刚落林弋就后悔了,企图性太强,傻子都能听出来。
果然,温祈止住步重新看向林弋:“不介意?”
轻咳着,林弋佯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眼神还算绅士地直视对方:“我的意思是……你随便就好。”
毫无疑问,接下来是一阵难堪的沉闷。
林弋实在受不了此时此刻的温祈,就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温祈投向他的视线永远带着明显的了然和鄙夷。
他以前没觉着怎么窘迫,但现在不行,尤其,他已经硬着头皮忍了一整个下午了。
然而,就在林弋起身的下一秒——
“为什么说谎?”
毫无征兆地,温祈忽然问道。
“……”
林弋瞪眼,愣在原地。
直挺挺地盯着对方,似乎过了很久,林弋终于明白过来温祈指的是什么。
他之所以冷漠,是因为林弋没告诉他温明找上自己的真正原因。
想起那晚在仓库温祈眼底不加隐藏的愠怒,林弋有些紧张地眨巴两下眼:“温——”
可惜,林弋没来得及说出剩下的字,他说不出来。
因为温祈突然倾身向前,逼得林弋直接摔回沙发,与此同时受伤的右手手臂被用力固定:“手别乱动。”
紧接着,温祈屈起一条腿,膝盖抵上林弋两腿间的沙发,就那么低头吻上林弋的嘴。
啧啧啧,林老师,春天来了。
、29.我喜欢你(上)
其实,林弋不是没想过温祈对自己也许纯粹是同情心作祟,要么就只是圈子里经常会发生的OneNight,欲望驱使罢了,毕竟温祈是个男人,和自己年龄相当的男人,有需要很正常。
可无论缘由为何,林弋知道自己从来就不算正人君子,他想要温祈,浑身上下没一处细胞不为温祈的碰触而兴奋。
何况他一直都记得温祈说过没人能勉强他,那么既然彼此都愿意,林弋宁愿落井下石,反正都是男人,谁也谈不上亏欠谁。
所以,当温祈解开林弋第一颗衬衫纽扣,指尖扫过锁骨的时候,林弋耳朵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