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大隋帝国风云 >

第126部分

大隋帝国风云-第126部分

小说: 大隋帝国风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场缘分。今天你们既然要走,我岂会阻拦?但是,我要知道答案,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造反,一定要让天下数以千万计的无辜生灵为你们陪葬。”
    数以千万计的无辜生灵要为之陪葬?三人暗自心惊,齐齐注目望向伽蓝。
    “将军,此言何意?”高泰急切问道。
    “不知道吗?”伽蓝眼神冷冽,质问道,“你说你劫富济贫,那我问你,你攻城掠地,你杀贪官抢富豪,你所得钱粮救活了多少人?你在攻城掠地,你在杀贪官抢富豪的过程中,又杀死了多少人?城堡拿下了,庄园攻占了,贪官杀死了,富豪杀死了,那么你把田地分给谁了?谁去耕种了?”
    高泰张嘴就想回答,蓦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答案,一时间,他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我救了多少人?我杀了多少人?我抢来的钱粮救济了多少贫苦?我抢来的田地分给谁了?谁在那些田地上耕种?
    答案是可怕的,也是高泰一直深埋在心底不愿承认的。
    他杀了很多很多人,上至贪官富豪下至老弱妇孺,他都杀,只要是阻挡他烧杀掳掠的都杀,而为之死去的敌对双方的无辜者不计其数。他抢了很多钱粮,但这些钱粮即便是养活义军都难以为继,更不要说救济贫苦了,所以必须拼命的去抢,先是抢官府抢富豪,后来窘迫之下就连贫苦百姓都抢了。自家的地盘不好抢,就去别的地方抢,于是义军之间厮杀起来,大鱼吞小鱼,小鱼吞虾米,而因此被杀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有义军将士,更多的则是双方地盘上的无辜百姓。战火蔓延了,义军与官府富豪厮杀,与其他义军厮杀,每天就是厮杀,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大家都像狗一样的活着,没有尊严,没有希望,没有良心,像畜生一样为活着而活着,所谓的劫富济贫,所谓的大义,都是自欺欺人,都变成了一种自我麻醉,一种自我安慰。
    战火无休无止,杀戮无休无止,所有人都被卷进了战争,没有人去生产,大家都去抢,谁生产,谁就成了被抢者,不但一无所有还有赔上性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抢好了,于是你抢我的,我抢你的,而最初的抢劫成果让所有人失去了理智,让人性中的丑恶一面无限制放大。一座座城堡庄园焚毁了,一块块田地荒芜了,无数的人在抢劫和杀戮中死去,当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临时,大家才突然发现,房子没有了,田地荒芜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怎么办?再去更远的地方抢,再去杀更多的人,就像蝗虫一样,走一路,摧毁一路。当第二年春天来临的时候,一切都不存在了,不要说播种的种子,就连播种的人都没有了,唯一的生存希望就这样毁灭了,于是,叛乱者就更多了,叛乱的地方也就更多了,而叛乱的规模也就越来越大了。
    劫富济贫?自欺欺人而已。除昏君、铲奸佞?那不过是一句笑谈。揭竿而起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生存,仅仅就是为了活着,但适得其反的是,揭竿而起的人越多,涉及的范围越广,人也就死得越多,活下去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这是为什么?不造反是死,造反死得更快,为什么?
    高泰在沉思,乔二在沉思,谢庆也在沉思。
    他们想不通,想不明白,他们非常痛苦,而这种痛苦是伽蓝剖开了他们的心,挖出了他们深埋在心里的真相,让他们直面鲜血淋漓的残酷现实,让他们在杀戮和死亡中痛苦哀嚎。
    “告诉我,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伽蓝在嘶吼,杀气腾腾地嘶吼。
    “不知道,俺不知道……”高泰痛苦地蒙住了脸,眼前血海翻涌,哀鸿遍野。
    “俺只想活着,只想活下去……”谢庆眼神呆滞,喃喃低语。
    乔二泪流满面。无数人死了,他的亲人,他的兄弟,他的朋友……熟悉的,不熟悉,都死了,他们本想活下去,但死得更快,更痛苦。“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工具,你们的死亡,是那些权贵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伽蓝站了起来,慢慢向帐外走去,“这是一场血腥的博弈,你们是为了生存,而权贵们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假如中土是棋秤,权贵们就是对弈者,而我们是棋秤上的棋子。我是白棋,你是黑棋,我们在对弈者的操控下,自相残杀。等到有那么一天,对弈者分出了胜负,落败者输掉了全部,而给他陪葬的,就是我们这些棋秤上的棋子,无论是白棋还是黑棋,都是殉葬品。”
    “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选择去留。”
    就在伽蓝掀起帐帘的霎那,乔二蓦然回首,厉声吼道,“怎么活?俺怎么活?”
    “我们永远是棋秤上的棋子,我是白棋,你是黑棋。”伽蓝说道,“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这盘棋。不是让白棋击杀黑棋,就是让黑棋击杀白棋,只有一个选择。”
    =
    =
    =。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零八章 俺要回家
    第一百零八章俺要回家
    只有一个选择。
    的确只有一个选择。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揭竿而起,他们烧杀掳掠,然后被抓住,被流放西陲,然后再回来,看到的情况还是和过去一样,皇帝带着他的军队远征高句丽,大河南北的叛乱还在继续,他们要杀戮要反抗的贵族官僚依旧控制着这片土地,而叛乱者虽然越来越多,但死去的无辜者却更多。
    谁在死去?无辜的无助的孱弱的芸芸苍生。
    冷漠自大、无情无义的皇帝和贵族官僚们肆意欺压、**和剥夺他们的生命,高举着大义之旗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充满热血和正义的起义者们就像疯狂残暴血腥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嘴拼命地吞噬着他们,用他们的鲜血和尸骨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再挥舞着撩牙利齿去攻击对手,去掠夺对手的权力和财富。相比起来,这些起义者更冷漠,更无情,更残忍,他们以正义之名理直气壮地蚕食着芸芸苍生,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利用他们的愤怒和无知攻击对手,却为自己攫取利益,而这些利益的获得是以数以千万计的累累白骨为代价。
    真相令人恐怖,令人心碎,令人绝望,虽然华丽的正义之名、愤怒的情绪和血海的深仇就像厚厚的乌云遮盖了真相,但一旦阳光撕裂阴霾,把真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一切都原形毕露。
    皇帝和官僚贵族固然凶恶,但披着正义外衣的枭雄们更加残忍。如果把皇帝和官僚贵族比喻为牧羊人,那么今日所为只能说他们剪羊毛剪得太狠了,而揭竿而起的枭雄们则像草原上的狼,他们为了喂饱自己的肚子,为了占有牧场上的一切猎物,一边疯狂地吞噬着羊,壮大自己的力量,一边驱赶着羊群攻击牧羊人,试图赶走牧羊人,杀死牧羊人。
    等到有那么一天,牧羊人失败了,逃走了,草原上的狼占据了牧场,那么接下来他们摇身一变成了牧羊人,而羊永远是羊,他们毕生的作用就是贡献自己身上的羊毛,贡献自己的血肉,唯一的变化就是羊少了,所剩无几了。那些死去的羊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也不管是满腔怨恨还是无怨无悔,他们都为恶狼攻占牧场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他们始终认为,只要攻占了牧场,他们就能与恶狼一起共享牧场,但最终的结果却与他们的理想和愿望背道而驰,他们永远都是任人宰割的羊,而牧场永远都是强者的权力和财富。
    高泰、乔二和谢庆算是羊群的首领,与统率羊群的狼相比,他们迄今为止尚没有充当牧羊人的思想“觉悟”,所以他们看不到狼的野心,看不到遥远的未来,但他们看到了一个绝望的现实,揭竿而起的结果与他们当初的愿望背道而驰,他们想拯救的人不但没有活下来,反而让更多的无辜者更快的死去了。
    这种与理想渐行渐远的事实,这种掩盖在阴霾下的真相,被伽蓝残忍地撕开之后,他们不得不正视,不得不扪心自问,到底怎样才能拯救苍生?怎样才能让自己的亲人朋友和无数的可怜人活下来?是继续追随狼的脚步,还是改弦易辙,投靠牧羊人,与牧羊人一起围杀那些穷凶极恶、野心勃勃的狼?
    现在他们的生命有保障了,他们是帝国军队里的禁兵,他们的身份地位改变了,他们站在仕途的起跑线上,未来充满希望,这时候他们的眼界开阔了,他们的想法改变了,他们对自己的理想和今日的现状有了全新的认识。
    有思想、有理想、有实力、有野心的羊,会不可逆转地产生心灵地嬗变,而心灵的嬗变会改变一切,于是心神蜕变,羊变成了强者,这样的强者可以变成狼群中的一员,也可以成为牧羊人中的一员。
    伽蓝给了他们变成强者的条件,又给他们铺设了一条变成强者的路,而这条路所带来的巨大诱惑,对于还是“羊”的弱者来说,根本无法拒绝。这是狼所不能给予他们的现实利益,更重要的是,这是狼不能给予他们的希望和理想。狼给予他们的理想已经在残酷的现实中碎裂,狼给予他们的希望已经泯灭只剩下一团恐怖的黑暗。
    三个人坐在昏暗的空荡荡的军帐里,思考着,权衡着,挣扎着。
    =
    伽蓝带着暴雪,走出军营,走在河堤上,望着飞腾在黑暗里的两条火龙,望着河面上扬帆而行的船舶,心情愈发沉重,甚至非常压抑,让他有一种不堪重负的痛苦。
    现在皇帝和远征军还在赶赴辽东战场的路上,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皇帝将抵达辽东怀远镇,远征大军将渡过辽水展开攻击。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一个月里,永济渠会保持畅通,因为杨玄感需要远征军深入到高句丽,甚至杀到平壤城下。远征军距离黎阳越远,杨玄感叛乱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一个月后,永济渠水道必定烽烟四起,河北各路叛军都会对水道展开攻击。原因很简单,杨玄感之所以选择在黎阳举旗,其背后必定与山东世家权贵达成了利益上的妥协。对于山东世家权贵来说,杨玄感叛乱不管成功与否,他们都能从中获利,虽然利益有大小,但都会接近他们的预期目标。为此,他们会帮助杨玄感,会通过河北各郡县的豪望与起义军保持一定程度的默契。
    山东义军从举旗到现在,两年多时间了,如果没有山东世家权贵及其所控制的山东官僚系统在各方面给予的帮助,有意识的在暗中推波助澜和对皇帝、中央的竭力掩盖,起义军的规模怎么可能会越来越大?高鸡泊、豆子岗和以长白山为中心的济水河一线是起义军聚集之地,都在大平原上,无险可守,假如没有山东地方势力的有意纵容甚至暗中支持,他们如何生存?其实力又怎会越来越强?起义之初,单凭世家权贵手上掌控的钱粮和地方势力,就足以镇压起义军和完成救灾赈济,一旦赈济到位,灾民锐减,还有谁会造反?
    正因为如此,伽蓝很恐惧,担心西北人掉进“虎口”,被河北人四面围攻,一口吞了。
    能否相信治书侍御史游元?伽蓝一口否定。裴世矩说服皇帝,让游元督察河北水道,督运粮草,其真正目的就是让游元纠集山东黑白两道力量“配合”杨玄感,务必让其造反,但这个造反的时间很关键,不能早,只能迟,只能是在远征军摧毁高句丽之后。以伽蓝的力量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只有让游元到黎阳才能确保裴世矩的谋划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