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poison-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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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经不用担心他会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了;而从父亲留下来的书籍中他也发现尽管曾经犹豫不决过;但是父亲后来还是在家庭和托伦斯之间做了非常明确的决定。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男爵决定放弃了。
下令封锁了父亲的寝殿;连他自己在内都不再进入那座建筑物。让托伦斯和父亲好好的在那里度过他们的曾经极其希望出现的二人世界。
“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对吗?”希尔趴在男爵膝盖上;懒懒的看了一下那火势不高的壁炉;闭上眼睛等待男爵的回答。
“我已经尽力了;父亲也许当时不肯跟我说明就上战场就是为了期待在战后兑现向托伦斯许下的承诺。”
“我指的不是这个。”希尔睁开眼看着那小火苗,想起当日在幻境中看到的托伦斯有影子,“那时候我就在想,或许托伦斯跟我们不是同一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爵看着希尔,确实有些不明白,于是摇摇头等着他继续说。
“我觉得你父亲跟托伦斯,可能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了,起码出现也不会是正常的方式。我想的说的是,托伦斯可能在五年前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们看到的或许是他的灵魂的一部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在一切都没有证据的时候,我们不能妄自下结论。”
男爵低头用手指梳理希尔的长发,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不说话,就是因为没有了理论来推翻希尔的猜测。他当然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推论,只不过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形成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在听到希尔说出来时也并没有多惊讶。
“嗯,所以我们更不能去打扰他们了。就这样让他们留下来吧,起码能让我安心一些。”
希尔想自己的话可能太直接了,这样或多或少会对男爵造成一些伤害,于是伸手握住他的手,希望可以给他一些安慰。他又想,在五年前外界已经给过他太多的伤害了,或许这一件已经算不得什么,但是他还是无法允许自己给这个人哪怕一丝不好。
他的爱,是绝对的。就算自己会委屈,他也要跟这个人。
“大人,我要成为你生意上的帮手,让我帮你打理杂务吧。”
“你只要站到我面前我就没法认真工作了,你要是还在我眼前到处跳窜,我会心神不宁。说不定哪天把庄园卖给别人都没发现,到时候你就得跟着我流落街头了。”
“那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chapter 86
托伦斯站在画前看着男爵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希尔;那一张脸和表情都像极了当年的凯西纳尔;这样看着就不由得想到了那些过往。仔细看着那两人;自己也变得温柔细腻起来;托伦斯头抵着背后的壁画;想起凯西纳尔曾经跟他说的那些话;不禁流下泪来。泪水划过了脸颊往下落;很久没哭过的他忘记了原来已经没有人可以为他擦去泪水了。
男爵看了看后面靠墙的那一个高到房顶的架子;上面摆满了他经常使用的试剂。托伦斯透过那些浓密的树荫看到了他此刻的表情;那表情在凯西纳尔身上根本不曾出现过;也因为这样他才会分辨出这是艾尔弗里德而不是凯西纳尔。接着想起了很久以前凯西纳尔还活着时经常跟他一起研究占卜;那时为人父的凯西纳尔总是很骄傲的对占卜结果大加赞同。
亚历克斯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原本好看的脸看上去十分憔悴。佛罗那跟在后面左手握着剑柄沉默着不说话;心里却在担心少爷的情况。已经过去了三天;亚历克斯停止了吵闹,男爵没有出现安慰,他也没有去哥哥的寝殿闹事,自诩年纪不小已经长大成人的他仿佛真的懂事了一样最后选择了沉默的让事情过去。
这在旁人看来似乎不是坏事,但是佛罗那却异常担心亚历克斯的情况。以往出现状况,他大吵大闹一番其实并不能引起多大的危害,对外人来说也就收拾打扫一下被破坏的现场,对佛罗那来说就是抱着他哄哄之后两者都释然,可谓真正的人畜无害。而这次亚历克斯的反应不太正常,仆从侍卫都在感叹那个被两任男爵宠坏的小少爷总算是长大了,欣慰的脸上都不禁要笑出来。可是佛罗那却在为亚历克斯要长大而担心。
“少爷,还有十分钟老师就到了。”看到亚历克斯无精打采的坐下,佛罗那赶紧的拿了教学用的书籍过来摆在他面前,顺道的把他最爱喝的茶端到旁边放好。“这是今天才到的,大人说味道不错。”
“嗯。”亚历克斯手撑着腮懒懒的看了一下就垂下眼去看着地面,像是眼睛要穿透那木质地板看到下面藏着些什么的专注,而佛罗那知道他那眼睛睁着并没有焦距,睁着就睁着,什么也没有看。
“佛罗那。”
“少爷?”
一个叫的懒散,一个答的极快,两人表情都一样的木然,眼神交汇时佛罗那差点没躲掉。
“等物理课上完了,陪我下棋。”
“好。”
物理老师一分钟没有迟到,在教学时也是以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全程微笑着十分耐心的讲解每一个基本原理。亚历克斯没有像之前那样听不懂就大声吵着老师表达能力差或者物理实在难以让人理解,而是淡淡的用好学者的态度跟老师探讨,问出的问题也都让老师觉得十分诧异的恰到好处。
他这样的转变让老师一度以为这位难搞的少爷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到脑袋导致了如今的不正常,或者他觉得实在不想继续忍受自己而理出了一套整蛊自己的把戏。无论哪一个都让这位一心只求教学的老师无法不紧张。
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老师带着一头的冷汗坐上了离开的马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都还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错才导致的今天这种局面。
“佛罗那,把棋盘拿过来。”推开书籍,桌边的那一本险些掉下去,亚历克斯也不理,直接看着佛罗那让他陪自己下棋。
“少爷不用先休息一下吗?”
“以后我的话你直接照办就是,不许再有疑问。”
诧异之余的佛罗那发现今天的亚历克斯特别像在父亲刚刚失踪之后的艾尔弗里德,如果没有意外,亚历克斯的这种转变再也无法倒回去了。这位年轻的侍卫一时还不能接受现实,心里一阵无法估计的落空没有办法调节,他忽然发现,如果自己一直守护的少爷都变了,那这么长时间来的守护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他知道亚历克斯现在正在气头上,他也不会像艾尔弗里德那样会稍稍冷静一下来听,这几乎是他跟艾尔弗里德唯一的差别。想着亚历克斯有一天会变得比艾尔弗里德更加可怕,佛罗那就止不住的难过。
“是。”整理干净桌面的书籍纸卷,佛罗那放下棋盘摆放好棋子便站在桌对面看着亚历克斯等他说开始。
“你坐下。”
“是。”
亚历克斯抬眼看了看佛罗那的表情,对于他如此毕恭毕敬的态度还有些不习惯。
整个下棋过程中两人都没有交流过一句,佛罗那绞尽脑汁才做到只防守不去攻击亚历克斯,这无疑增加了对方的嚣张气焰,棋子被杀的落花流水。但也并没有很快就结束棋局,佛罗那时不时的抬眼看亚历克斯的神色,发现他十分专注的思考着招数,这在之前是很难出现的。
在佛罗那努力拖延下,总算是输掉了。他松一口气的起身收拾残局,却见亚历克斯还在思考着什么。
“以后不用这么让着我,没意思。”
听到亚历克斯这么说,佛罗那大吃一惊,忽然间他发现这个少爷似乎被什么人交换了灵魂一般,跟之前那一个天真无邪的男孩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在无奈间也只能承认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是。”
亚历克斯又是一怔,但随即就释然,这些东西他迟早要习惯的。
、chapter 87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亚历克斯差不多只有两种表情;一种是没有表情;一种是淡淡的微笑。
男爵在不忙的时候也会过来看看他,最多也就简单的关心一□体健康和学习情况。亚历克斯再也不吵着闹着要他陪,只会很礼貌的说祝福的话,再无其他。
佛罗那很担心这种情况的后果,他跟男爵谈过,男爵不是不担心,说也许这是问题的唯一解决途径,亚历克斯总归是要长大的。再后来,佛罗那成了庄园里唯一终日皱眉的人,他经常在想找一条出路,试了很多的设想,每一条几乎都要在亚历克斯依赖自己并且愿意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的他再次吐气,如果亚历克斯肯正视一下自己对他的感情,或者如果他也喜欢自己,那么这位年轻的少爷就不用因为哥哥而受到那么大的打击了。
说到底,亚历克斯会变,都是因为对自己哥哥的爱遇到了挫折。
希尔回到教堂找不到法兰蒂斯,十分诧异的在空荡荡的教堂里乱走,步伐不急不慢到处搜寻线索。
“该死。”他低声说着走下台阶,淡淡的回声传回来让他知道法兰蒂斯一定是有了自己的计划而离开了这里。
看来只有去公爵府了,他不想去那里。公爵特殊的癖好总是让希尔一阵恶寒,有时候甚至会害怕。
石头建筑物特有的冷清让希尔觉得有些不适应,他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这里竟然已经荒废成这个样子了。那些自己原本很珍视的东西几乎都蒙上了灰尘,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生怕会占自己一身灰。
外面的大门被推开了,希尔以为是弗塞斯回来接他,急忙跑过走廊去查看。从楼上俯视大门口并不能很清晰的看到那里的情况,但是他也很快就知道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不是法兰蒂斯不是弗塞斯,不是原属这个教堂的任何人。
进来的是亚历克斯。他独自一个人穿过整个伦敦到了这里,不知道要干什么。
希尔很快藏起来,暗中查看亚历克斯的情况。尽管男爵没有在他面前说起,但他也能明显的看到那张脸上摆着的担心。为了让亚历克斯变得可以独当一面,这个做哥哥的可谓是尽了全力。
后来希尔才知道,原来当时男爵做那样的决定是因为想着有一天他还是可能会走上战场,那么能够打理父亲心血的人就只有亚历克斯了。如果亚历克斯一直这样天真的活着,那会是一件让男爵无比高兴的事。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凡人,不能够处处都计划并实施的很周全。才会有了后来的那个决定,即使他自己也很痛苦,他也必须忍耐着看着亚历克斯一点一点的变的强大。
这个时候的亚历克斯已经开始拒绝穿以前的衣服,所有的服饰都已经变换了风格。看着他今天的打扮希尔不禁在心里纳闷,为什么那些心理开始扭曲或者已经扭曲的人都一定要打扮跟托伦斯一个样,亦或是扭曲的人都愿意花费大把的时间去琢磨衣着和脸蛋。
绕过了十字架,亚历克斯径直往教堂后面走去。希尔知道那里通往的是忏悔室,按照推理,亚历克斯会不信任自己,那么情理之中的,他也不会喜欢矗立在伦敦之东的这座建筑物和里面的人。就更不会到这里来告解,把自己不敢跟别人说的话讲给不信任的人听,是一件多么冒险的事,这一点亚历克斯一定非常清楚。
然而如今脸部轮廓已经慢慢朝艾尔弗里德发展的少年却径直走向了那间屋子,大吃一惊的希尔顿了顿冷静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忏悔室中,以一种包含了看戏的好奇和解救他人的紧张心情等待亚历克斯出现在隔着木质窗棂的外面。
亚历克斯站到了那扇窗前,抬头看了看里面,发现了一个穿着黑色牧师袍的人,顿了顿低头准备说什么。袍子的兜帽遮住了希尔的长发和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