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千冥 墨夷紫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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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的神仙啊!”
文若原先听到毕月乌一名,还以为是巧合的重名,没想成,这黑鸟竟然真 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毕月乌。
“那你怎会被人拴在此处?”
被人提及自己的心伤,毕月乌闭口不言,它总不能告诉世人,自己是因为 偷窥了危月燕那小子洗澡,结果被天地贬下了凡间。
这倒也怨不得旁人,都怪自己不小心,谁让它在三千两百五十五次偷窥成 功之后,一时得意忘了形,在第三千两百五十六次犯案之时却载了……
只是可恨自己只能以这模样在人世间晃荡,说是何时断了淫念,便是自己 重新归位之时。
毕月乌想到自己那心酸到令人落泪的苦命史,不禁黯然神伤。
文若见它垂头丧气,寂然无声,知是自己说错了话,遂顺了顺它光亮的黑 羽道:“你而今不是已重获了自由?我不需要你的报恩,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 之劳。”
说罢,他将那颗明珠拿出,放在毕月乌脚边。
手中的明珠才搁下,就见那明珠泛出五彩的光芒,待到光芒褪尽之时,那 颗明珠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此情形,毕月乌大惊,乌溜溜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文若。
毕月乌记得那人曾和自己说过,能让那颗明珠消失之人便是自己重新归位 的关键所在,那么眼下……
“美人,从此刻开始,本大爷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做你的守护神,直到自 己重返天庭。”
“啊?!”
听完如此浩然正气的一番话,文若嘴角微微抽动:“不需要了……”
“你把本大爷的珠子弄没了,就该要对我负责!”要是比起撒泼耍赖,毕 月乌自认为,自己要是认了第二,就没谁敢认第一。
雪千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文若身旁看着这一切。
而今被罚下凡的毕月乌有多少实力,雪千冥自然很清楚,他若是真能守在 文若的身边,也不算件坏事,换句话来说,至少这只蠢鸟对文若做不了什么。
只是,它自称的“守护神”让雪千冥很不舒服。
“你可以留在他身边,但是,你要清楚现在的状况,你只是一只黑羽鸟, 若是让人知道你会说话,你可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雪千冥淡淡的斜望了它一眼,冷笑道:“你应当也知道,一只会说话的黑 鸟,是不吉利的,你现在法力差不多尽失,捉你还是易如反掌,之后你会被绑 在柴堆上烧死,烤熟了之后可能被什么吞入腹中……”
毕月乌闻言,紧闭上尖嘴,不再出声。
文若瞧瞧的拉了拉雪千冥的一角,轻道:“你莫要再吓唬它了。”
毕月乌暗自思忖,着妖狐所言不虚,要不是一直有老大的庇佑,自己估计 不是葬身狗腹,就是死于野娃娃的弹弓之下……灵光一闪,乌溜溜的眼眸子一 转,计上心来。
于是便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文若说道:“他说的没错,我现今 得了自由又如何?飞出这屋子,还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现如今连美人你 都嫌弃我这个落魄神仙,但教我……唉……”
“你别误会,我并无半点瞧不起你,你若是真想待在我身边就待好了,什 么时候想离开了,我也不会阻拦于你。”
毕月乌闻此言心中甚喜。
“我们回去吧,你不是正担心吗?”
雪千冥说着便拉过文若的手,文若莞尔一笑,也握住了他的手,雪千冥却 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拉,抱了起来。
文若对于他随兴所至的举动满是无奈:“这是……”
“这里距南翠镇有千里,难不成你想自己走回去?”
闻此言,文若讪讪的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自己都将这事给忘了,只不过, “恭,我们不向梦雅道别吗?”
“他有事,一早便离开了。”
眼见这卿卿我我的二人即将离去,毕月乌急道:“喂,带本大爷一起走啊 !”
雪千冥皱眉道:“自己飞过来。”
毕月乌扑腾着翅膀飞落在文若的怀中,堂而皇之的伏在他身上,还没来得 及感受文若怀里的温暖,它就被人远远的扔了出去……
“往后不要让它这般和你亲近。”
“嗯……”文若应了一声,在雪千冥怀中不住的笑。雪千冥自然是晓得文 若为何而发笑,只是他不知道的,在文若,看过那卷轴上边得内容之后,已经 在心中暗自替他做了个决定……
少时,他们便回到了南翠镇。
一到文府,文若便怔在当地,只见那官府的封条在大门上画了一个叉。
离开之前还一切安好,怎自己回来就变成了这般模样?文府怎会被封?家 人又都去了哪儿?还是说都被抓了?
文若想要让雪千冥带他入府中一探究竟,可雪千冥却望着文府微微皱眉, 不想让文若进去,可也拗不过他,终还是带他入了府。放眼望去,里边尽是被 洗劫一空的杂乱,来到厅中看到那撒落一地食物,都是他离开之前对他娘亲所 说的吃食……
第八十六回:牢狱劫
毕月乌见状,那张利嘴想也不想,张口就叫道:“美人,你被抄家了!”
“闭嘴!”雪千冥瞪了它一眼。
文若纵是想破头也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打自己懂事以来文府之人 向来行事低调,且从未与他人结过怨,更别说是惹上官司。然而外边的封条绝 不是仿冒之物,难不成追究的是那买官之事?
可自古以来买官成风,很多时候朝廷也都默许了,尤其是自顾不暇之时, 哪有闲工夫来管这偏远小城的芝麻绿豆小官!就算朝廷真的想要追究也不至于 会落到被抄家的境地……
心中正七上八下之时,就闻得宅院中一阵躁动。
但见以对衙役闯入院中,将文若与雪千冥团团围住,领队的捕头瞥了雪千 冥一眼道:“吾等奉旨捉拿朝廷重犯文若,私藏重犯者连株罪。”
像是知晓雪千冥将要的举动,文若一把将他的手握住,对他使了个眼色, 摇了摇头,示意他切莫要轻举妄动。
毕月乌倒是自在的很,没有人会在意这只黑鸟,它飞离了众人的视线,落 在院墙之上静静的观望着,并无半点担忧之色。
却见文若对着那捕头起手道:“这位差爷不知在下究竟是犯了何等重罪? ”
“哼。”那捕头斜睨了文若一眼,厌恶的说道:“不知在你眼中,那通敌 叛国之罪算不算得上是重罪!”
那捕头生性嫉恶如仇。平日里,他最是瞧不起的,便是如文若这般光有一 副锦绣皮囊的弱质书生。而今,就是这样的书生竟会犯如此大罪,那捕头自然 是越发的厌恶文若。
“通敌叛国之罪……”怎会?
文若万万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会是这样的罪名。
见眼前的书生兀自怔怔出神,毫无伏法之意,那捕头一声令下:“将重犯 文若拿下!”
“等等!”
文若抬手高声一喝,望了雪千冥一眼之后,对那捕头说道:“你且放心, 我自会随你回去,只是他不是我文府之人,也与此事无关,你们莫要为难于他 。”
那捕头哼一声道:“我们钦差大人明察秋毫,自是不会冤枉了不相干之人 。”
闻此言,文若垂下眼帘,淡淡的笑容从唇边漾开:“是吗……那样就好… …”
文若的声音很轻,轻得宛如和煦的柔风,可这些却如尖刀般扎在雪千冥的 心上,但见他抓起文若的手:“我带你走!”
“恭!不许胡闹!”
狠狠的甩开被雪千冥抓起的手,雪千冥愣住了:他从不曾这么对待自己。
瞧见这一幕的毕月乌,差点儿惊得从那高墙之上掉落:竟然还有人敢如此 对那妖狐!果然能助本大爷重新归位之人不简单呐!
文若别过脸去,不愿看着雪千冥:“恭,清者自清。我相信那位钦差大人 定会查明真相,我不会有事的,你莫要担心。”
那捕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提着铁链拿着刑枷走至文若面前,冷道:“ 话别完了?”
知他来意,文若伸出双手,只见两衙役接过那捕头手中的刑枷就要往文若 的颈间套去,还未近文若身,就见那两半枷锁落地。
“恭!”对上文若哀求的眼神,雪千冥的眸子暗了几分。
确定了他不会再对这些衙役出手,文若对那两衙役说道:“上刑枷吧。”
二十斤重的刑枷就足以使文若逃脱不得,可那些官差竟还将他的双脚套上 沉重的铁链。
雪千冥再也不忍见自己心爱的寒儿被人如此对待,可是却也不敢违背他的 意愿,让他生气,只能强抑住怒意,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带走……
“喂,妖狐!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毕月乌一边咋舌,一边朝着雪千冥飞去,想要停落在雪千冥的肩头,却被 他一袖挥到一旁。
“我说,你真就这么随他去了?”
“他想要的,我都会成全。但若是会离开我,那就得另当别论。”
“……”
毕月乌抖了抖身上的黑羽:老大的话一点都没错,这个妖狐惹不起!吃人 不吐骨头!
见雪千冥欲要飞身离开,毕月乌叫道:“喂!妖狐,你去哪?”
“与你何干?”
“话不能这么说,本大爷好歹也是你们家小美人的所有物,他不在了,你 是不是应当代替他照顾我?”
雪千冥闻言,侧身蹙眉瞧了毕月乌一眼,没有理会,追上文若,渐隐起身 子跟在他身旁。
那群差役将文若押送回了南翠衙。
此时的南翠衙早已易主,那钦差正坐在那明镜高悬之下等着文弱的到来, 而叶铭,阿发,小喜却不在公堂之上,他们三人只能在外围观。
“大人……”
三人一见文若到来,伤心之色尽显,这样的情形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他 们都认定了,文若遭人陷害。然而文若自己又何尝不知,只怕是更明白。
想那钦差奉命来办此案,临安距此处遥远,快马加鞭,日夜不停歇也得需 三五日。可这钦差又有如此多的随行,算来也得需要上十日,外加上那举报之 人所传去的小喜,这一来二去少则也需个把月。
如此算来,自己早就被人算计了,怕是爹爹买官一事也是那人的一步棋… …
还能够逃得掉吗?
“威武——”两旁的衙差手持水火棍敲击的地面,彰显堂威。
跪立在堂中的文若,暗自笑道:这正宗的官儿果真与自己就是不一样,做 什么都这般似模似样的。
惊堂木落下,但见那钦差道:“堂下所跪何人?”
“文若。”
他微抬首,淡然的望着堂上高高在上的钦差,并无半点卑躬屈膝的奴颜, 纵是成了堂下之人,他依然高洁。
只是这么一眼,年轻的钦差霎那间晃了神。不禁心中思疑:眼前的这个人 ,真的会通敌叛国吗?
“文若,本官问你的话,你可要如实回答。”
面对这样的人儿,那钦差的语气不由自足的柔和了那么几分。
“是,大人。”
“你可有考取过功名?”
“回大人话,我并不曾考取过功名,连童生也算不上。”
文若说的却是不假,他虽饱读诗书,所学甚多,但他却不曾上过一天私塾 ,不曾参加过任何考试,连童生都算不上,又何谈秀才、举人甚至是进士。
钦差很是惊讶,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如何成为县官的,买官之风真是纵容 不得。
“文若,如今有人告你通敌卖国,有证有据,你有何话要说?”
他闻言一笑:“文若不知自己究竟是通了哪敌国,还要劳烦钦差大人告知 与我?”
不等钦差说话,在旁的那个捕头怒道:“大胆文若!竟敢藐视公堂!”
没有看那捕头一眼,文若伊然淡淡的笑道:“藐视公堂?只怕是捕头你自 己在公堂上喧哗吧。”
钦差眉头一皱:真是好一张利嘴!
却见惊堂木再一次落下,钦差道:“本官就在此提醒你一下,有人告你与 金国显贵暗中往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