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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长生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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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是这慵懒妩媚的模样。

没有变过。

阮年被捉住手掌后,也没有再执意要去触碰那木盒,只是挣开了沈烟离的手道:“往日你这里便只有一盏淡茶,今日多了一个木盒我自然会好奇。”

“那是要送给别人的见面礼。”沈烟离松开了阮年的脖颈,站在阮年的身侧,望着那木盒笑道:“总之里面装着的东西可不是你喜欢的看见的。”

阮年略一垂眸,沉吟片刻后忽然理解了沈烟离话中的东西究竟是甚么。

面色微变之下便往后退了几步,继而吸了一口冷气道:“蛊?”

“当然。”沈烟离掩唇轻笑,语带戏谑:“不是。”

阮年瞥了沈烟离一眼,当下也失去了再追问这是甚么的*。顿了半晌,阮年道:“其实我今日来寻你是因为我遇见了些奇怪的事,想问问你。”

沈烟离的桃花眼中漾着水光,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勾人的风情,她伸手将木盒挑到了手中细细把玩道:“甚么事?”

阮年说道:“我昨日在府中见着了一个女人。”

沈烟离唇角含笑道:“府中若是没有见着女人才是奇怪。”

阮年却丝毫没有同沈烟离打趣的心情,有些迟疑道:“她浑身裹着黑布,除了一双眼睛,我甚么也看不到。若不是她就停在我的不远处,我还无法发现她。”

沈烟离的手指一顿。

房内寂然无声。

阮年抬头看去时,便发现沈烟离面无表情地望着手中的木盒。

那神情。。很久都未曾见过了。

阮年心中有些困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那个人是谁?”

沈烟离将手中的木盒放回了桌上,顿了片刻道:“你是在甚么地方见着她的?”

“石亭。”阮年蹙眉答道,“大概也是这个时辰。”

阮年总是忘不掉那个女人的眼睛。

昨日阮年因为读酸了脖子,抬头揉捏之际,余光微扫间便见着了她。

那时她离阮年的距离不近不远,恰好看得清,却又不能接近。女人站在亭外的不远处的石墙边,身形高挑修长。

只是她浑身被黑布层层缠绕着,没有一寸可以看见的肌肤,亦看不见她的五官。

阮年怔怔地瞧着。

那个女人脚下微动,轻飘飘地便向阮年靠来,轻得好似没有任何重量。

她的身后背着一把同样被黑布缠绕着的大剑,随着她脚下的步伐发出了细微的金属摩擦之声。靠近也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时。

女人停在了亭外。

阮年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眼。

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眸子,睫毛浓密,眼形狭长,单看确实是极为好看。只是生在这打扮的女人脸上,阮年却觉得有些诡异的不协调起来。

女人眼神复杂。

空洞却有神。

阮年也说不清这女人的眼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时阮年望着那双眼睛,便觉得大脑浑浑噩噩的。好似身体内的魂魄正在被这浅灰色的眸子摄取,并被一点点的吸出体内。

阮年在那一瞬间,竟恍恍惚惚地记起了几乎要被遗忘在角落之中的祭祀。

五年前,念安带她来府中路过苏府旁的小巷,便看到了那些正在叩首实施长跪祭魂的人。

就是那种感觉。

这个女人在望着自己的时候,便如那日一般产生了一种灵魂都要被扯出的可怕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阮年想要避开她的目光,却怎么都避不开。

女人的眼神好似镰刀,紧紧地勾住了阮年的视线和魂魄。阮年眉心突突,跳得十分厉害,虽是被这目光刺得有些慌乱,却不足以让阮年因为如此目光而吓得心神失守。

后来呢?

阮年思绪微沉,后来那女人便冲自己微微笑了一下。虽然那张脸掩在黑布朦胧之中,阮年却也能感觉到女人在笑。

看到她眸底的笑意,阮年的神情恍惚,思绪又飘回了大雨中的祭祀。阮年问了沈烟离很多次关于这个祭祀的缘由,只是每当阮年问起,沈烟离也是含笑不语,亦或者含含糊糊的略过。

后来,阮年也随着时光的推移,慢慢的将它望在了心里。

忘了也就不会再提及。

直到这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这女人不是念安~这是和前文有关联的。

 第四十二章 难喻

“她…”沈烟离低下眉;声音也压低了许多;“我这见面礼,便是为她而准备的。”

阮年听出了沈烟离语调中的奇怪之意,心中迟疑了一下,这才笑道:“既然你盼着的人都来了;你怎还是这一幅阴沉沉不开心的表情。”

“我宁愿她不来。”沈烟离声似喃喃,抬眸瞧见阮年诧异地目光;蓦地又笑嘻嘻道:“哪家主人喜欢不打招呼便上门的客人?鬼鬼祟祟像个贼人一样;也好在她功夫了得;不然定会被侍卫们抓住打一顿扔出府中。她也真是不懂得甚么叫做礼节;到了这么久也不见她来寻我;阮年你可别像她那般没有心肝不懂得分清事情的轻重。”

她这番话说得真假莫辨;阮年疑惑地盯了一阵;又见得沈烟离将那木盒捞在了怀中,嘴边还不停嘀咕:“若是将这东西直接放在这她肯定会来偷,还是搁在身旁比较放心。”

阮年这才对盒子里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还未待阮年有开口的机会,沈烟离忽然便挑眉对阮年道:“你莫要问我这是甚么,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阮年没好气地抿了抿唇:“不问便不问,在我心中你也同她差不多,神神秘秘的藏着掖着,不肯将真面目示人。”

“你这话说得可让我不高兴了。”沈烟离哎哟一声,将脸往阮年的身边凑了凑,嘴里道:“你可以摸摸我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肤白貌美,毫无易容的痕迹。怎的在你嘴中就变成我不将真面目来示人了?”

又装傻。

沈烟离望着阮年的桃花眼仿佛要晃荡出水来。

阮年瞧着沈烟离这张分外无辜的脸颊,嘴唇张了张,想说甚么却又说不出。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将身子往后退:“我败了。你确实生得好看。”

“真没意思。”沈烟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将脸凑来,只是没好气地敲了敲怀中的木盒道:“明明是句实话,却总能让你说出言不由衷的感觉。”

“你不去寻她?”阮年见沈烟离又躺在了木椅之上,有些诧异地问道。

“为甚么要去寻。”沈烟离懒洋洋地扣着木盒,“需要这见面礼的是她,又不是我。待她真正的想好考虑好了,自然便会前来求我。我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等上那么几日罢了。”

有求于人?

阮年想到那个女子,怎么也无法将这四个字同那个女人联系起来。不管怎么想,那个女人应当也是个高傲的性子。这木盒里究竟是甚么?

见沈烟离有恃无恐的模样,阮年心念一晃。不由问道:“你很了解那人?”

沈烟离抬起眸来,摇头道:“见过一次罢了。”

一次?

阮年这才有些奇怪,听沈烟离的话语中的熟悉程度,好像不仅仅是见过一面那么简单。只是瞧她又闭上眼打起盹来,阮年也不再询问。

沈烟离是不想回答的。

阮年叹了一口气,轻轻绕过了沈烟离便往外走去。

反正总归会见到那人的,那么到时候也便明白两人究竟是发生了甚么事罢?在府中呆久了,虽说习惯了这清净的日子,但发生点甚么事也好,好让这一成不变的生活有点变化。

阮年竟有些无言的期待。

站在门廊处,阮年回头望了望。

那抹耀眼的红色随着木椅流淌而下,静静地灼在了阮年的眸子深处。

现下已经过了午时,日头渐渐的烈了起来。四面的树木绕着光,空中却又带着一股挥散不去的水汽。阮年静静地沿着青石道一路往前,那些湿润的水泽便混着灼热扑面而来。

阮年在一条岔路上微顿,继而眯着眼睛往前望去。

林子僻静,不远处顺着大片的树木连在一起的是一座精致阁楼。掩在这一片绿色之中,枝叶随着风扑簌簌地撞到阁楼的木角之上,清脆的飒飒声不住的传入耳中。

阮年推开了阁楼的木门,入眼的便是屋子右边摆着着的一席竹榻,上面钩挂着一层白色的纱帐。从门外吹来的一阵风,略略的卷起了纱帐,露出了摆在竹榻旁镂空的木栏。

室内极大,四面都根据阮年的喜好雕上了青色的繁纹,而那左边的墙壁旁则摆上了沉香色的书架。木板上摆着的书多得数不胜数,阮年叹了一口气便伸出手取出那放在最左边的一本花草图鉴。

也许是性子的缘故,阮年对于各类的花草非常的感兴趣。虽说不是识得天下所有要药草,但大部分还是认得。而现在阮年手上这本,也是上次翻看了一半就未看完的。

阮年将纱帐拉开,轻轻坐在了榻上。

翻了几页,阮年便皱起了眉。手上的书页,阮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这本书的页面泛黄,摸上去的质地十分柔软,显然是用动物的皮制成。花草皆用墨水细细勾勒,特性以及功效也用朱砂笔描绘于花草之下。

确实是花草鉴的模样。

阮年用手掂了掂,却觉得这本书与往日所拿的书相比,要重了不少。

阮年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指尖轻轻捻过书页。心里便透彻起来。继而手下微微使力,那书页便轻轻破裂开来,露出了掩在那层兽皮之下的薄纸。

那薄纸整体呈暗灰色,上面用金粉缀出一株形状怪异的果子图。

这果子生得十分眼熟。

金粉烫边,却是用暗红色的朱砂填满了果色,朱红犹如滴血。果子上用黑色的墨隐隐勾勒出了一张人面。五官印在果上,分外清晰。

阮年看着这果子,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心里惊惧不已。

这分明便是五年前在庙中,那个男人死前还紧紧握住的果子。阴阳果。

阮年呼吸有些不顺畅,伸手将那书面撕裂处挣更大了些。

阴阳果。

阴阳果在成熟之际,将会分裂为两个。一为阴,二为阳。两两本体互相排斥,却又互相融合。若食必要将阴实与阳实同时吞入腹中,否则定会身亡魂灭。

食之,起死人,肉白骨。

这确实同念安与自己讲的相差无几。

难道这本书竟是奇珍异果的记载录?若只是这样,为甚么要将它藏在这种地方不被人发现?阮年的手指轻颤,犹豫了片刻,便又将另一页皮页撕开。

这页纸同上一张又不相同,整体莹白,摸上去冰凉冰凉,十分舒适。而墨笔则是淡蓝色,勾勒出了一株巨大却又狰狞的树。

树?阮年将那页纸从中取了出来,这才发现了它下面的注解。

镇邪兽,平日体型似树,暴怒时可化为狗头双翼。血液皆为阴油,暗红色,取出可做长明灯,可保千年不熄。炖食之,可治疗筋骨断裂。

阮年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上面记载的竟然前所未闻的奇珍怪物。

功效了得,却也并不是常人能够寻到和斩杀的。

阮年轻轻翻了一页,心中却莫名其妙的开始烦躁起来。这页里,又是记载了甚么?

阮年虽然很想知晓,可是手却像被甚么东西禁锢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像先前那般毫无顾忌地扯破。

喉咙里哽得厉害。

阮年犹豫了很久,终于是将那书页轻轻地撕开了一个小口。

只露出了一截。

长生引。

那三个大字用火漆描了边,旁边还用甚么东西印上了一个奇怪的字体。阮年看着那三个字,觉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颤着手就要将那书页继续往下撕去。

终于可以知晓,这东西究竟是甚么了么?

阮年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愈来愈粗重,手指也抖得愈来愈厉害,用力了好几次,竟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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