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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姐夫宠 作者:公子歌-第90部分

小说: 姐夫宠 作者:公子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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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
真的是连心跳也不敢,怕吓跑了这一刻的梦幻呆滞。
那分明是冬奴的模样,只是个头更高了一些,身子更瘦弱了一些,没有了冬奴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可那也许是被他身上的脂粉味给掩盖住了。
班主跟在后头大气也不敢喘,朝生惊恐地朝他看了一眼,他只好无奈地作了个安静的动作,示意朝生不要再挣扎。
朝生的眼睛里还噙着水光,瑟瑟地叫道:“大……大人……”
石坚呆呆地看着他,哑声问:“你……不认得我么?”
“认……认得……”
石坚觉得自己浑身像过了一层电,抓着他的双手都抖动了起来,可是朝生接着说:“我……我刚在大街上见过大人……差一点,差一点撞到大人的马上……”
“你撒谎,以前就没见过我么?!”石坚仿佛发了狂,抓的他手腕都疼了:“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是跳崖的时候摔的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姐夫,我……”
朝生一脸的惊慌与茫然气坏了他,他一把将朝生推开,又一把抓住了他,脖子上的青筋几乎都可以看见了,低声咆哮说:“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你这是要惩罚我么,你还是不肯见我么,你要我怎么做有肯甘心?!”
“大人,你真吓着他了!”班主再也忍不住,紧张地将朝生从他子里拉了出来,朝生已经吓呆了,噙着泪惊慌的不知所措。男人虽然说的急,脸色也涨的吓人,可他还是听清楚了一些来龙去脉,便摇摇头,说:“我不是大人惦念的燕少爷,我……我叫陈朝生。”
“草民也可以作证,他真的不是大人要找的那一个,他家就住在城西,还有一个爷爷在,大人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问。大人想想,如果他真是的话,李管家和赵管家早把他找来了,还会等到现在?况且……”班主顿了一下,一语点醒梦中人:“大人觉得朝生像那个人,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戴的这张面具罢了,摘了面具,哪里还有一点的相像……那照大人的逻辑,任他是谁,只要戴上这张金色面具,就都可以是燕少爷了么?”
石坚愣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却减了。班主趁势追击,继续陪着笑说:“大人你看,外头的那么多宾客都还等着听戏呢,咱这戏还唱不唱了,我敢保证,大人您听听朝生的唱功,您就知道他不是燕少爷了,你说一个京城里的贵少爷,哪会有这样会唱的……”
石坚看了一眼朝生,泪珠从他的面具下头流出来,说不出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或许还有些微的羞耻与不甘。那种惊恐和不甘似曾相识,让他不忍心再逼迫下去,心想即便就是冬奴,也不应该急在这一时,况且如果他真的不是呢。把另一个人当成冬奴来喜欢,这样的念头,让他想一想也觉得是亵渎了冬奴,觉得羞愧与艰难。他终于还是放开了他,这样一松开,他心里忽然没有了朝生就是冬奴那样肯定的感受,显得那样的陌生。
他与冬奴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性子,即便是论容貌,朝生也不如明睐长的更像,更不用提声音与个头,亦或者那种高贵的气态。面前的这个男孩子,与他的冬奴相象的,只有脸上的那一张面具而已,他被一张金色的面具迷惑了心神,竟然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举动。
他这样错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年冬奴离开他,不就是因为他这样急切的性子让他害怕了,逼得太紧,反而到头来落的个一场空。
朝生呆呆地瞧着他走出去,班主赶紧拉住他,说:“赶紧上妆,外头的宾客都等着呢,可不能砸了咱们富春戏班子的招牌。”
朝生问:“刚才在台上要抓我的那个人呢?”
“你不用管了,不过是个戏痴罢了,见了美妙的人就想染指,已经劝下去了。”
朝生呆呆地坐下来,对着铜镜开始上妆。胭脂抹上去,花黄贴上去,一欲滴,柳眉横长,滟滟烛光下头,那一副丑陋的面貌陆然换了新颜,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他对着镜子想,他要是生的这个样子就好了,他们的都督是大英雄,英雄就应该配这样的美人。
他垂下眉眼,抿了抿嘴唇,影子照在铜镜里头,花朵一样,教人分不清雌雄。心想,他要是这戏里头的美人该有多好。
外头班主挑开了审子,说:“该上场了。”
锣鼓响起来,朝生将戏衣从架子上取了下来,班主过来帮他系好了衣襟,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着,微笑着说:“绝代风华。”
铜镜里头的朝生露出了一丝羞怯和苦涩的笑容,说是颠倒众生也不为过,这样好看的容貌,谁能想到他是一个男孩子,谁能看出他浓妆背后的伤疤。
石坚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座上,赵管家紧张地问:“主子去哪里了?”
石坚忽然生出了一种失落的颓败来,仿佛再也无法忍受哪怕一次这样的煎熬,一次次惊喜,一次次失望。他躺在椅子上,默默地没有说话,心里的怅然繁琐,好像一夜春梦醒来。戏台子的大幕缓缓拉开,朝生“咿呀”一声,从戏台子后头掩着袖子走了上来,娇小玲珑,风流袅娜。
周围叫好之声不绝于耳,石坚却不敢抬头看,只好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在戏文上懂得不多,也不知道唱的究竟是那一出。只是唱到后头的时候,听见朝生用尖尖细细的嗓子唱道:
“我所思兮,远在天涯,
欲往相从兮,似隔万重烟霞。
我所盼兮,游仙归家,
欲往相依兮,唉,
碎了梦中图画。”
那唱词很像冬奴常吟的那首《山之高》。这样相近的感觉,这样相似的语句。石坚呆呆的,眼眶就湿了。他想起冬奴为他表演皮影戏的那一夜,他穿着一身雪色的衣裳,跪在围屏后头,微微垂着眼,在那里轻轻地唱说:“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他还放下子里的皮影,扒着围屏露出头来,乌黑的眼珠子微微地转动,像盛着满满的烛光一样瞧着他,低声说:“我给你唱的,你可都要记得。”
他睁开眼睛,怔怔瞧着朝生在台上咿呀吟唱,突然触动了心里头最柔软的那一根线,脑海里浮现的,是他们也曾双双掩藏在围屏后头,影子映在围屏上,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亲吻缠绵,像永世相好的情人。
朝生依旧在台上幽幽地唱,声调凄美,身姿委婉,头上的珠翠在灯笼下头闪着光,浓妆艳抹的一张脸,当真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小美人儿。
他不是他的冬奴。
他忽然觉得有些伤心,嗓子里涩涩的,心里有些疼。
他不是冬奴,冬奴性子傲,只肯唱小生。


第六章 情非得已
赵管家在一旁陪着,本来是极轻松的差事儿,却惊出了他一身的汗。那戏台子上唱的那样好,众人叫好声不断,他也顾不得听了,只见石坚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头灌酒,又不敢十分地劝,紧张地子心都冒出汗来。眼看着宴会就要结束了,石坚突然发了话,醉醺醺地说:“把那个戴面具的戏子给我留下。”
朝生本就是赵管家心里的一根刺,他找明月顶替的事情,原来还想着就这样蒙混过去了呢,这下子石坚要留下朝生,真是把他吓了一跳。可是主子的吩咐,他怎么敢不听,只好赶紧叫来了身旁的小厮,说:“快,跟班主说一声,就说主子的意思,叫朝生留一晚再走。”
那小厮慌里慌张地去了,赶到了后台子那里,却见那个孙少爷正在那里闹事,说什么也要见朝生一面,班主叫几个年轻男人拦着他,正在一旁陪着笑脸劝阻。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看见朝生已经卸了妆,戴着面具躲在一个角落里,旁边还有春生护着他。那个孙少爷挣扎得衣衫都乱了,大声叫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朝生说两句话。”
毕竟是在石府里头,这么一直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班主只好教人放开了他,警告说:“你可说了,只是说两句话,不准动手动脚的,要不然我们也不怕你,有都督大人给我们做主呢。”
孙青吸了一口气,朝角落里走了过去,朝生紧张地抓住了春生的衣袖,说:“你要跟我说什么,你也觉得我像旁的人么?”
孙青静静地瞧了他好一会儿,有说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你说吧。”
“你认识我么?”
“不认识。”朝生摇了摇头,又问:“那你呢,你认识我么?”
孙青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盯着他,又问:“那你今天开戏前跳的那支舞,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编的。”
孙青笑了出来,说:“这支舞我以前就见过,是这府里的舅少爷燕来跳的,虽然跟你的不完全一样,可是都是一个路子,这个你怎么解释?”
朝生愣了一下,说:“我能怎么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我不是他……”他想,他要是燕少爷就好了,高高在上的,长的又那么美貌。
孙青又走近了两步,死死地盯着他,说:“你是不是恨都督大人没有救你,所以你才故意要这样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朝生躲到了春生的背后,说:“你别再缠着我了,我叫陈朝生,只是个小戏子。”
他的样子那样害怕,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孙青也疑惑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头,冬奴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从来不曾真正地将他放在眼里,总是高傲的,倔强的,尽管有时候屈服了,眼神里头也是那样的不甘,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风采,那样恼人的,又叫人爱恋的风采。
他不再逼着他,只是呆呆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神来,问:“你说,你叫朝生,对么?”
朝生点了点头,孙青说:“你记着我,以后我去你们戏班子找你。”
他说罢便走了出去,朝生长吁了一口气,从春生背后走了出来,说:“吓死我了。”
大家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倒不是怕孙青家大业大惹不起,而是不敢在石府里头闹了乱子。一伙人收拾着准备回去,班主笑盈盈地说:“这一回朝生可火了,咱们就等着人家上门邀戏吧。”
他刚说完了话,一旁守着的那个小厮就跑过来了,看了朝生一眼,又扭头对班主说:“我们主子的意思,今儿晚上,朝生可能走不成了。”
朝生大吃了一惊,心里头忤忤直跳,班主也吃惊不小,看了朝生一眼,却看不出他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只好对那个小厮说:“这个要问问朝生的意思。”
朝生愣愣的,春生打了他一下,说:“班主问你呢,你怎么打算?”
朝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紧张还是喜悦了,他以为石坚看见了他的容貌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见他了呢。可是他又觉得很害怕,不知道留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班主看见他为难而迷茫的神色,扭头对那个小厮说:“麻烦跟赵管家说一声,朝生今天恐怕……”
“我愿意留下来!”朝生突然满脸通红,说:“我……我愿意留下来一天。”
他的话音一落,便有人偷偷笑了出来,自然是那种有些不屑的,嘲笑的笑声。一个戏子,尤其是一个唱小旦的戏子被客人留下来,通常无非是为了那种事,这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只是等着看朝生的笑话,毕竟他的容貌在那里摆着,没有人相信他们的都督大人会喜欢这样的一个丑八怪。
朝生红着脸跟着那个小厮往中院里头走,这石府里头的一草一木对他而言都是很新奇而神秘的,他惊恐而急切地往四周偷偷地看着,不一会儿就被带到了一处厢房里头。他进了门,却见里头摆着一个水桶,里头还冒着热气。他刚进了屋子,那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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