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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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尘面上依旧是那么温柔的微笑,他平静道,“好,我就在皇宫里等你!楼阳,你要知道,若是错过了这一次,那么今日将会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言罢,蔓尘不再理会城下的楼阳,衣角翻动,他已然转身离去。
即便是兵临城下,他已然有着从容的优雅和骄傲!
他是赫连蔓尘,他是苍云帝!他站在权利的最顶端俯视天下。。。。。。俯视天下,静静等待着那个可以超越上他的那个人出现!
从康晨枫身边走过时,蔓尘侧首一笑。他毫不避讳的当着城楼上所有大臣和将士的面将自己的手伸向他,“枫,我们回家吧!”
康晨枫看着他亦是一笑,他略带薄茧的大手将他略显秀气的手包裹在掌心之中。就像当年在那凤鸣山时一般。。。。。。
我们回家!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此世,我们都将紧紧相连,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苍云元年、祯阳八年十二月初八,在那个冬天里第一场雪落下的那一天在奸细作祟下昌源终究不敌康乐的强攻,败下阵来。那是极为惨烈的一战,繁华鼎盛的昌源国终是走到了国破家亡的这一步。至此,苍云帝仅在位一月之余!
从默默无闻的六皇子到以男子之身下嫁敌国,蔓德妃、蔓皇后、蔓德皇太后、昌源国的苍云帝,他一步步走到今日,不知日后史书会如何评价他这传奇的一生,可不论史书如何评价,任何一部史书都会在赫连蔓尘的结局上加上一句——苍云帝,殁于无尘殿大火,享年三十一岁!
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昌源国,也没有康乐国的存在,所遗留下来的只有统一整个中原土地的康源国以及那统治西牧草原的西牧王朝。
祯阳九年正月初一,楼阳改国号为圣德,同时将国都定于原昌源国都昌平,国都改名为思德!
这是在某一日的早朝上楼阳突然提出的,当时大臣们还未多想,可回到家思量多日却幡然醒悟。
德——正是苍云帝生时所用,圣德、思德便是陛下对苍云帝的一种思念吧!
有了大片的土地,那么也就代表着身为帝王每日里所要处理的事务还要再多上一倍。攻陷昌源后楼阳并没有伤害昌源国的官员,愿意留下的楼阳继续将他们委以重任,不愿意留下的楼阳也赐他们良田土地使他们得以颐养天年。在这些留下来的官员的辅佐下,一个庞大的帝国渐渐走上正轨!
又是一年初冬,天空阴霾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去年的今天。
满城硝烟,他带着大军终于打开了昌源国紧闭的城门,他一路都杀在最前面。早已不知有多少人死于他手中的利刃之下,他只想见到那个人,见到那个笑着说——我就在皇宫等你的人!
若是错过了这次,此生便再也无缘相见,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无尘殿就在眼前,而那个人就在里面。。。。。。他就在里面!
无尘殿是建在那高阶之上,那令人目眩的台阶代表着历代帝王高不可攀的地位,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人已经站在重楼之上眺望,他看到他那墨色的衣衫被凄冷的寒风吹起。
其实从那日在城楼上见到他时他就想告诉他,告诉他你一点都不适合浓重压抑的颜色,那或浓或淡的绿色才是这世上最适合你的颜色!
他离得更近了一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人脸上的微笑。记忆中他总是在微笑,以致他几乎辨不清到底哪时是真心,哪是便是强颜欢笑。这一次,一定要向他好好问清楚。。。。。。
楼阳如此想着,他又上了几步台阶,那个人就在眼前了。这一次。。。。。。你休想再丢下我,你休想。。。。。。
楼阳突然瞪大了眼镜,他永远无法忘记那时的场景!
长长的台阶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头,他跌跌撞撞的向前跑,跌倒了又爬起。。。。。。
他惊恐的看着无尘殿突然窜起的火舌,熊熊大火一旦烧起就再也压抑不住。在又一次摔倒中他只能绝望的看着那个人被火舌吞噬,与他一起被吞噬的还有他背后那个红衣男子,即便是在最后的时刻他们依旧相依在一起。他们扭着头互相吻着彼此,在他们的视线中再也不会有旁人,再也不会有。。。。。。
“不,你骗我。。。。。。你又骗我。。。。。。”楼阳趴在台阶上痛哭失声,“母妃,你怎么可以又骗我,你怎么可以。。。。。。”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曾经的琼楼玉宇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灰烬,在这场大火中连骨骼都被化成灰烬!
今日,楼阳甩掉了那些烦人的奏折和紧跟在身后的侍者,他又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无尘殿烧成了灰烬后他并没有勒令重建或是再建造其他的宫殿,他只是让工匠们将所有的灰烬尽数埋在这块土地之下上面再以整块的白玉石修葺成一座宽广的平台,在这个位置可以俯览整个皇宫禁城!
楼阳踏上了平台,他将带来的酒洒在地上然后放眼鸟瞰这个属于他的世界!
“母妃,你可看到了?今日的盛世繁华是我所创建的!”【全文完】
连理枝 外篇 爹爹和风不得不说的JQ(一)
章节字数:3127 更新时间:100309 12:13
若真要用一样事物来形容那人,任何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会说他就像一阵风。
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而你只能等待他的吹拂却永远也抓不住他,除非你想要的是死一样的空气!
正直乍暖还春的季节,在城里守了一冬的人们就像遍地的花柳舒展了筋骨。结伴出游,相约出游。而最好的选择,则莫过于帝都昌平城外的楼兰古刹。
今日的楼兰古刹似乎迎来了一位贵客,就连几乎不怎么出面的至清方丈也早早的出门相迎,生怕稍有待慢。现任昌源帝登基六年,虽与康乐交界处偶有站乱,依旧是盛世昌平,百姓亦是安居乐业。
至清方丈守候了大半日才等到了他那姗姗来迟的贵客!
一辆马车缓缓行来,马车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也不见比平常的马车大了许多。可单看那车身上刀砍不断的木料和那精美至极的浮雕蝠纹祥云虽然质朴却贵在实用,当真算的上是寸木寸金。
马车在古刹门口稳稳的停下,至清方丈忙迎到马车旁边强忍住唇角的抽动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念了一句佛号。
随在马车旁边的侍从上前将马车前的云锦门帘掀起,车外的人个个谦恭的眉眼低垂不敢向马车里窥探一眼,唯恐冲撞了那至尊之人。
马车中人顺着漆红的车梯走下,一身玄色的织锦秀袍更加衬托了那人不威自怒的威严气势。
至清干笑两声道,“看到施主还如往年一般康健,老衲就放心了!”
来人哈哈一笑道,“当年我受奸人暗算,若不是方丈出手相救我又如何有今日。今日前来,定要与方丈在方寸盘上大战三百回合!”
至清垂眸道,“施主兴致,老衲定然俸陪到底!”
昔年昌源帝还是皇子之时曾受过暗伤,所幸至清法师云游至此,机缘巧合为其解了生命之危。
事后两人竟结为至友,昌源帝登基后为其建了这间古刹,而向来喜欢漂泊不定的至清法师也在此安然住下。每年此时,与便装出宫的昌源帝相会一次。
至清引着赫连榕凛往古刹深处的禅房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小沙弥忙垂首向旁边让去。让开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抬起一眼想要看看能被方丈亲自引见的到底是何样的人物。
要到至清的禅房就要经过一片清幽的竹林,竹阴绵绵,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界。
行到一半,恍惚听到一曲幽兰。清幽飘渺的笛声由远及近,由无到有。不似一般的乐着,只为偏执于曲艺的繁复和技巧。这曲反到像是与这片竹林融为了一体,待发觉时已经不知觉的沉浸进去。
“他是何人?”
这话是问至清的,他向来喜静一般人未经他允许是不能进入竹林的。而听笛声那人应该还在竹林深处,想来应是与他相识之人。
至清一反在人前德高望重的模样,嘿嘿一笑道,“这是我的小师弟,云游到此特地来看看我!”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至清,赫连榕凛毫不觉意外,只是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昌源帝向来自傲,极少有事物可以动摇他的心智。而这一次,仅听着这笛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人。
命运有时就象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冥冥中偏偏就能将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扯到一起。不管两人的相遇是幸还是不幸,都是躲都躲不开的。
竹林中的男子,一身简约随意的青衫。他就那样持着一支青翠的玉笛静静的站在那里。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精灵。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却偏偏给人一种他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错觉。
他给他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不适!
笛声缓缓停下,他微微侧首看向他们的方向。宛若春风拂过,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不喜欢这首曲子?”
这是他第一次与他说话,即便是如此他依旧是漫不经心,仿佛无论他怎样回答他都不会影响他的心境。
只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只是不喜欢吹曲的人!”
他如实相告。
似是没有想到来人竟如此直接,林中的男子轻怔了片刻,复又笑道,“在下姓萧字行风!”
“叫我榕凛!”男子习惯了霸道,就连告知别人自己的名字时也是一惯命令的口气。
萧行风却丝毫不见不悦,颔首笑道,“龙兄!”
陛下于以往不一样了,整个皇宫里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可具体哪一点不一样,却又无人说的出来。
而赫连榕凛身边的护卫却明显感觉到,自从那次从楼兰古刹回来后陛下越来越喜欢出宫了。几乎是三天两头的往宫外跑,害的他们这些侍卫苦不堪言。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却毫无所觉得与人在楼兰古刹至清方丈的禅房里喝酒聊天。
谁说出家人不得喝酒,至少至清绝对是个历外,而他偏偏还又是终人公认的得到高僧。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佛在心中,不在口中。
至于另两个人,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个霸道居傲,凌架于众人之上。一个清冷缥渺,不将世俗放在眼中。
这三人在一起到是极配。
至清好酒,众人皆知。可是其三坛就倒的事却是很少有人知道,在自己的至友和师弟面前至清自然毫无顾忌。畅快淋漓的痛饮三坛后自己找了个位置窝着睡去了。
赫连榕凛和萧行风用的都是普通的酒杯,尽管杯子的容量并不大他们喝的也并不快,可是至清这里的酒纯度却是极高,两人都已染上薄薄的醉意。
“第十日了!”萧行风轻轻的一笑,依旧是那散漫的笑容,仿佛世事都无法在他眼中留下痕迹。
赫连榕凛用略带醉意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即便他现在就如此坐在这里,可他依然给人一种超脱世外,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错觉。
举起杯酒,他向他一敬道,“你我相识?”
萧行风爽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也是我在这里逗留的时间!”
酒意充头,赫连榕凛微微摇了摇头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方才笑道,“难怪至清舍得将珍藏了这么多年的好酒取出!”
竟是为了于他送别!
他笑的慵懒且随意,偏偏又叫人挪不开眼睛。
他边饮着美酒,边与他畅谈他游厉各地的所见所闻。
他的口才极好,又见多识广,讲起那些奇闻异事更是生动有趣。
可是赫连榕凛的一颗心却全然不在此,醉眼朦胧之下他只看到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