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鬼事-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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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不管了,该怎样怎样吧,先找哥哥要紧。
黄天翔跟着苏御信跑进医院,一边跑一边问:“这是什么地方?不是我爸的医院吧,怎么半个人没有?”
“这是阴间,不寻常的阴间。换做以往咱要是进来得费好一番功夫和准备。现在是阴阳同迹,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必须赶在正确出入口关闭之前出去。”
“不明白。阴间还有寻常和不寻常的?”
苏御信直接翻了个白眼,跟黄天翔算是解释不清了。可黄天翔还是不依不饶地问,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苏御信被他搞烦了,就回头骂人:“你他妈的十万个为什么啊?”
这一回头不要紧,苏御信当场呆愣。玛丽隔壁的,黄天翔呢?怎么没了?前一秒还在身后跑着的人说没就没了?
“御信?”黄天翔站在二楼大厅里,难以置信苏御信在眼前凭空消失。他不敢莽撞继续走,站在原地大声叫嚷着,“御信?别开玩笑,跑哪去了?”
“天翔?你他妈的,我不是告诉你别跑吗?快出来!”苏御信不停地转身,各处寻看,始终不见黄天翔的影子。他马上打开手表的表盘,在下面是一个微型的罗盘。指针疯狂的毫无规律的运转着,苏御信狠狠心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罗盘上,指针霎时停住!苏御信痛骂了一声!很显然,这个不寻常的阴间因为一再有生人闯入彻底没了规律,他跟黄天翔被迫分开,按照罗盘所指,黄天翔跟他的距离不超过两米,却死活看不到人。
他们是进来找人的,现在可好,人没找到又丢了一个。相比之下,苏御信不担心黄天翔,那小子身上有杜英辉的印记,估计就是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敢把他怎样,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哥哥再说。
忽听楼上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苏御信转身跑楼梯,站在三楼的大厅里寻找声音源头。是左边走廊吗?应该在第二个房间里。苏御信走过去,谨慎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偶尔一点点拖拉椅子的声音传来,至少证明里面有点“内容”,苏御信慢慢推开了房门,推到一半的时候,看到灯光暗淡的房间里站着一个男人。那不是他哥,身材不对。
“喂!”苏御信干脆把房门全部推开,手偷偷地握住了电击枪,看着站在面前惊愕不已的——白洪军!
苏御信也愣了,心说:为什么是白洪军?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涉及到十八年前的事,案子稍微会长一点。这个故事再有两三章才会完结。蓝后,主线揍是围绕着十八年前和御安展开了……
106、22
用白洪军的话来说;他带着女儿的骨灰回老家;因为身体不好去医院看病;在走廊里莫名其妙地睡着了;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奇怪的地方。没有人;没有白天,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他不能确定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只能大概从饥渴程度来判断至少超过了八小时。苏御信问他在这个八小时内有没有见过其他人,或者是遇到某些古怪的现象。白洪军咽了咽唾沫,好半天才说现在的他对时间概念已经非常模糊;所以计算不出发现异状是多久之前的事。当时;他还在大楼的某一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类似地震的声音;但是他所在的楼层很安全,并没有那种情况。他试图寻找声音来源,但是有几层楼的楼门怎么都打不开。能够进入的楼层又没人没声音,最后他也放弃了,只好留在这一层试图打破窗户跳出去。
“你出不去吗?“苏御信疑惑地问。
“不管我怎么跑,不管我走那扇门最后都走不出这栋大楼。”
所以想砸碎玻璃跳出去吗?苏御信拍拍老人的肩膀,安抚了几句。随后问道:“你有没有试着用电话跟外界联系?”
白洪军继续摇头:“这里的电话都没声音。”
奇怪,那为什么哥哥能用这边的电话联系上自己呢?苏御信暂时放下这个疑问,想到白洪军所说的地震情况十有□跟哥哥或者是叔叔有关。白洪军进不去的那几层很可能有问题,或许哥哥就在里面。盲目的乱闯没有用,况且黄天翔下落不明,得想个办法才好。苏御信打量了一眼这个房间,发现这里是个处置室。他让白洪军帮忙,找四五个一次性的注射器和粘着性比较强的胶水胶带什么的。在白洪军帮忙找东西的这点时间里,苏御信将手表下面的罗盘卸了出来,一边鼓捣着一边问白洪军你们家那俩孩子到底怎么回事?特别是你那儿子,满嘴跑车火车没一句话是真的。
白洪军刚把东西找到闻言一怔,他低着头怏怏地走到苏御信身边,说:“我也想知道啊。”
白洪军的脾气再怎么倔强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那儿子再怎么不争气也是他的骨肉。苏御信再问什么,白洪军三敛其口只蹲在一旁叹声叹息。苏御信忙着手里的活计,也顾不得仔细追问,他计算着:在这栋大楼里有自己、黄天翔、苏御安、老头子、白洪军,一共是五个人。OK,那么只要做四个指针就够了。把针头掰下来黏在罗盘上,随后掏出一张符叠成小小的三角形,黏在罗盘下面,低声诵咒让罗盘上的四个指针飞快旋转起来。
其中一个指针稳稳地定住,指着蹲在房间东北角的白洪军。剩下的三枚指针缓缓慢了下来,但仍在转动,其中两个指针挨的很紧,肯定是哥哥跟老头子!苏御信惊喜万分,招呼白洪军说:“跟我来。”
根据指针的指示,他们从三楼一口气跑到六楼。推开楼梯间门,里面一片狼藉的景象让苏御信微微蹙眉。指针抖的厉害,苏御信全神贯注往里走,白洪军战战兢兢地紧随其后。走廊里阴暗异常,一盏壁灯在墙上摇摇晃晃的挂着,不稳定的暗黄色光线一摇一摆。翻倒在地上的长椅被白色的宣传牌压了一半,倒在上面的红色墨水掉在宣传牌上,滴滴答答、滴滴答答……两个人的脚步声合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走廊里愈发清晰起来,好像是骨头敲击着大鼓,空洞而又沉闷。
周遭的一切安静几乎令人窒息,白洪军的呼吸越发急促沉重,很快他就觉得头晕目眩,试图调解自己的呼吸节奏。苏御信冷不丁儿地说:“你该庆幸至少现在还可以呼吸。”
被苏御信这么一说,白洪军放松了不少。他跟在苏御信身边,指着前面的候诊大厅说:“我就是在那儿醒过来的。”
“过去看看。”
苏御信怀疑白洪军醒来的地方就是这个怪异阴间的出入口,但他哥并不是在大楼内进入阴间的,苏御信不得不重新思索,这个阴间是不是只有一个出入口。两个人谨慎地朝着候诊大厅走过去,这就是他们这一步两步的事儿,苏御信突然发觉周围的气场不对劲。好像从严冬一脚就迈进了初春,有了暖意。他急忙看着手里的指针,两根指针居然紧紧挨在一起不动了。
“哥!老头子,能不能听见我的声音?”苏御信没有大嚷大叫,他只是低声呼唤着。
“站住。”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苏念猛地抓住身边的苏御安,“御信在周围。”
“御信?”苏御安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到处寻找御信的身影。然而,苏念却说:“我们看不到他。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别急。”言罢,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用手撕成了人形,拿了支笔在纸人上面写了几个字,最后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低喝一声:“去。”
小纸人飘飘忽忽地落在地上,居然站立起来!两只短短薄薄的腿踉跄了几步,稳当下来后有些滑稽地朝着前走着。苏御安好奇地问:“叔叔,这是什么?”
“寻人术。”苏念照旧冷着脸,低头看着纸人,“它会找到御信,跟着它。”
这有些奇怪。两个大活人低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地面上的小纸人不足巴掌大,走起路来还有几分憨态。苏御安看的过于专注,当苏念看到他的神情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忽然低声说:“你很像美华。”
苏御安一愣,不知怎么的内心里暖暖的。
“她,我妈很温柔。”
“你记得?”
“嗯。记得一些。”
苏念难得有了点笑意,说:“你的性格也很像美华。”
“御信像我爸爸吧。”
“不大像。”苏念说,“他的性格更像你们的爷爷。”
“我们还有爷爷?”说完这话苏御安就觉得自己是个白痴!没爷爷哪来的爸爸?
苏念脸上的笑意更浓,随后又变回那冷冰冰的模样,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好。虽然白颉平时大大咧咧的,照顾我很仔细,小学那几年他还没现在这么忙,到了寒暑假他都带着我出去旅行,那几年我真走了不少地方。说来也挺奇怪的,那时候他都带我去寺庙或者是道观,我不喜欢去他就那好吃的哄着我。”说道这里,苏御安转头看着苏念,目光清透率直,“那几年,他很辛苦。”
苏念避开了御安的目光,苏御安不解地问:“叔叔,御信说这些年你一直在找个人,是不是白颉?为了我,还是为了他?”
不等苏念回答,走在地上的小纸人忽然跳了起来!小小的变化吸引了两个人的眼球,只见那小东西跳在半空中啪地黏住了什么东西!
“老头子的寻人术!”苏御信惊喜地叫出声来,顺手拿起黏在裤子上的小纸人伸直了手臂。与此同时,苏念和御安都看到小纸人好像被拿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苏念伸出手,掌心紧紧地贴在纸人上面。两只手掌碰在一起,苏念感觉到御信的手急忙抓住用力一扯!在苏御安眼前,就像出现一扇透明的门,御信一步从门里跨到了门外,顺便还带过来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御信!”苏御安惊喜万分,抓住苏御信不知道要抱还是要亲。那股子兴奋劲儿无法表达,唯有紧紧抓着他的手确定他的存在。
苏御信也激动,丝毫不顾身边还有两个人在紧紧地抱着苏御安,确定他安全无恙,确定他毫发无伤。
苏念冷眼看着兄弟重逢后的喜悦,狐疑的神情在他的冰块儿脸上越渐越浓。这怪不得苏念如此狐疑,没有谁家的兄弟不过分别数小时后见了面能激动成这样。但苏念的狐疑仅仅持续了几秒钟而已,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洪军身上,开口问道:“你是谁?”
“老头子,先出去再说。”苏御信的一只手还搂着他哥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让苏念看他手腕上的罗盘,“还有一个人没找到。”
苏念搭眼看了看罗盘,果然还有一根指针不停地转动着。苏御信把他们进来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不成想苏念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那么相信白颉?”
“不该相信吗?”苏御信诧异地问,“他还能害我?”
直接骂了御信一句笨蛋,苏念说:“他说能自保你就信?”
这句话没把苏御信怎么着,可吓坏了苏御安。苏念的脸色不好看,但是并没有紧张焦虑,他定睛看着御安,说:“先找到最后一个人。白颉虽然危险,暂时死不了。”
兄弟俩还想再问什么,苏念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言。
现在,就差黄天线没有找到。苏御信根据罗盘上的指示指着楼梯间:“应该在我们下面。”说完,他跟苏御安走在前面,白洪军走在中间,苏念殿后。四个人走楼梯从六楼下到一楼,这时候罗盘上最后一根指针剧烈地转动起来,苏御信停下脚步,回头问苏念:“老头子,指针这个转法是怎么回事?”
苏念上前几步看了看,随后又在大厅里打量几眼,最后才说:“那个人身上有东西,你的法术被弹回来了。”
苏御信只好把杜英辉的事说了,苏念皱皱眉,坦言:“也幸亏我来了。”说着,他从大衣里面掏出一包蜡烛,蜡烛并不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