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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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好地休息,伤也未见痊愈,反而时有渗血,样子不似感染,却连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劳累过度。
雀苑这月精神也不见好,小脸整整瘦了一圈,每日在自己面前做出笑模样,却怎麽也不似从前那般。
而岚邱岳,走了这许久,也没个消息,虽然之前出征途中自己也未收过任何口信,但或许是因为之前那没来由的不好预感,这次总也安不下心。
这种种,使得月熙每日更加忧心不安,而自己的无能为力,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反正今晚望祁睿也不回宫,索性草草用过晚膳便吩咐嬷嬷熄灯,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月熙揉揉眉心,明日还是去礼部看看吧。
作家的话:
好歹保证周更了!!!!!
一定会周更的相信我!!!再食言我就吃自己!!!!!!
最近连著一个月出差所以……好吧都是借口但是我一定会周更的信我!!!!!!!QAQ
、第四十七章
按著月份上算,皇後此时已有九个月的身子,自然不该太多操劳,雀苑婚事礼部办的妥妥当当,呈上来的册子月熙也只是扫了一眼便闹心的派了回去,打心底里不想接受雀苑就要走了的事实,更加逃避似的不想看这些个相关的东西。
心情不虞的看著一切准备就绪,到了雀苑出嫁的时日。张贵人嫁了女儿,皇上也为她升了位份,现在已是妃位,算是安慰了雀苑远嫁他乡的顾虑,今日,她不顾久病的身子,硬是撑著过来,两个眼睛润润的,嵌在消瘦的脸上,看就是几天没睡好的模样,却还是维持著皇家的体面,著了华服,撑起一副笑容来。
月熙跟在望祁睿身边,看著雀苑一身厚重的全套锦服,被嬷嬷搀出来跪在他们面前,“儿臣拜别父皇、母後、母妃。”
张贵人一声哽咽红了眼眶,月熙也有些不忍心的凄然,望祁睿只是拧著眉头,深深望进雀苑的眼眸,“昨日与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雀苑肃然,一时间仿佛不再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是可以担当起一个国家责任的大人,“儿臣不敢或忘。”
“恩,”望祁睿点头,迟疑了下,终还是缓声道,“出门在外不比皇城,自己仔细身体。”
到底还是从所谓天子无情中透出了些许无法磨灭的亲眷吧,月熙想著,其实同第一次见面相比望祁睿也改变了许多。
抬头见雀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月熙担忧的眉眼掩藏不住关心与不舍,只嘱咐道,“有什麽需要的,或者不如意的,常来信说说,远是远了些,过几年回来省个亲也不是真就不可以了……”
明明是些自我安慰的话,雀苑却笑了出来,扑哧一声,本就清丽的脸蛋上过精致的妆容愈发美豔,“今天是我出嫁呢,母後可要开心些才好,等过两年我便回来看您,可好?食言的是小狗~”
被比自己小许多一直当做妹妹看待的女孩儿安慰了,月熙有些窘迫,压下离别的忧思瞪他一眼,“你自己说的,可别做了这小狗!”
等到雀苑走近张贵人面前,张贵人早已红透了眼眶,只强撑著没落下泪来罢了,颤著手抚上女儿的面颊,轻声道,“仔细自个身子,病了累了别强撑著,有空了经常遣人带个消息回来……”想说的太多太多,总也说不完似的,特属於母亲的那份絮叨。
雀苑的眼睛也有些湿润,扶著母亲随著她的叨念细声符合,“母妃也是,身子不舒服了别忍著让太医来看,平日饭食我关照过嬷嬷了,他们自然注意著,宫里若有谁对母妃不仔细了,可与母後说说,相信母後会照料著母妃的……”
两人说著话,轻声细语,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特属於母子之间的温暖气氛流淌在这天家皇族之间,反倒是益发弥足珍贵了。月熙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这时候突然有种感觉,若是自己的生身母亲还在的话,或许也是这样吧。
两人足说了一炷香的话,望祁睿看在眼里,不知在想些什麽,也没有阻拦,直到钦天监算下的时辰快要了,雀苑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张贵人看著他的脸色,仍有些忧心,“路上劳累,你还受得了麽?昨儿个被你父皇叫去快要子时才回的宫,夜里也没怎麽睡好……”
“没事的。”雀苑拍拍母亲的手让他宽心,再一次拜别了望祁睿和月熙,这才由著嬷嬷走了。
公主婚嫁自然不比寻常人,更何况这一场婚姻还有著不同寻常的政治意味,搞得尤其隆重,加之东宛的一些婚俗也要配合,等到浩浩荡荡的几百人送亲仪仗走出太乙门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散了众人,月熙拉著望祁睿回宫,虽说天气不是正暑,但已经有些热度了,大太阳下站了一上午,这长久未好的身子定是吃不消的。
走在路上,因为送走了雀苑,月熙心里仍是有些难过,望祁睿从雀苑走後便也没再说过什麽,他不明白对方的心思,却也知道不会好受,想著找些话题开解,琢磨了下,想起刚才听到雀苑与张贵人的对话,“你昨夜找雀苑去说了些什麽?”
望祁睿看了他一眼,不欲多说,只简单的回,“没什麽,他这一嫁,远在别国,多少也算是代表了大焕,行事为人,包括在东宛宫廷皇室中如何,与他分析了些,如此而已。”
“嫁人便嫁人,可就咱们雀苑累得慌……”月熙嘟囔著,拉住望祁睿进了房门,“说来,那东宛王上是个怎样的人?”
这一说,那个雀苑未来的夫君,他到一点也不了解。
“东宛王啊……”望祁睿沈吟著,微微眯起了眼,“年少登基,颇有治国之才,前些年平了内乱,如今到也颇有建树。”
“这麽说还是个不错的人了?”
“恩……”几不可闻的哼了声,望祁睿有意错开视线转移话题,“这两天你也少出去走动,算算时日也差不多了。”
刚开始还没明白望祁睿说的是什麽,顺著他的视线瞄向自己垫了一整个布包的小腹,月熙立马顿悟,是说自己该生了!
心里一阵别扭,哼哼两声别过头去,接过太医递上来稳定伤势补亏气血的药转手送去望祁睿嘴边,恨恨的想著,堵住了这嘴就说不出让人气闷的话来了!
其实月熙对於望祁睿的感情,虽是经过岚邱岳点拨才发现那份爱恋,但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萌芽,或许从初见面的时候开始,潜意识中总对那人有著一份信任,而这份信任,经过两人感情契合的滋养,而今益发茁壮起来,所以,当他遇到问题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想去问望祁睿,而望祁睿给他的答案,他也从不质疑。
这样的信任在偌大的皇宫中显得如此特异,却也不能不说是弥足珍贵的感情。而与月熙不同,皇宫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样一个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人存在,所有人都要留有余地小心提防,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特别是从後宫走出的女子们,哪个没有一两手後招,不说害人之心,总也要留存一丝防人的余地。
而与月熙不同,张贵人没有信任的人,没有足够的依靠,嫁出去的是自己的女儿,她也总想知道自己的骨肉在外面过的如何,将来要共同生活一辈子的是个什麽样子的人,但她不能去问皇上,於是只能靠自己打探,收集宫内的传言,托娘家父兄在宫外各处问询,毕竟婚事太过仓促,她又太过弱小,一个月的时间远远不够,等到她真的了解到雀苑将要面对怎样的夫婿时,自己的女儿早已离开京都半月有余了。
收到父兄来信的时候正是上午,张贵人用过晨间的汤药,接过信封仔细拆开,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展开信纸,虽有些迫不及待,却有著大家闺秀那种深入骨髓的优雅,而下一刻,信纸从指缝滑落,草草梳就的长发掩不住张贵人惊愕的眉眼,不置信的捡起信纸再读一遍,而浓墨书写的每一个字句却几乎陌生到无法辨认,她抖著手,撑起身子,出口的话语失了一贯的从容,反倒有些神经质的颤动,“来人,快,去给我拿衣服,我要去趟凤仪宫!”
、第四十八章
那日月熙正在纳凉,斜依在庭院中的贵妃榻上,手边的几上摆著冰好的瓜果,裹了厚重布团的小腹险些捂出痱子,不舒服的黏在身上,使他整个人都蔫蔫的,百无聊赖的伸著脖子等女官们用小扇子吹风。
张贵人进门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急匆匆的顾不得通传便一头扎了进来,他如今也入了妃位,宫女内监们说不得什麽,为难的看著他又有些不安的偷眼瞄月熙的神色。
月熙倒没什麽不虞的,见到张贵人只有些讶异,挺身坐起来,舒展了下筋骨,歪歪脑袋遣人看座,“怎麽今日到想著来了?我前两日得了皇上赏下的几匹好缎子,正琢磨著过两天给你送去呢,今儿你到来的正巧……”
话语未落,只见张贵人竟颤颤巍巍的一个猛子跪了下去,“妾身但求皇後娘娘做主!”
月熙神色一凛,直觉出了大事,不动声色的遣退了宫娥内监,正色问,“怎麽回事?”
张贵人也勉强镇定了些,紧了紧隆在袖子里的拳头,“娘娘,妾身万死,雀苑远嫁东宛,而这东宛王妾身却完全不了解,为人母的哪里能对女儿的夫婿不闻不问,担心雀苑受了委屈,是以曾托父兄私下询问东宛王上的情况,并非对陛下和娘娘的不信任,只是不放心自己骨肉。
妾身素来知道娘娘视雀苑如己出,从未薄待,不知娘娘可否知道此事……”
抿了抿唇,张贵人显得有些难以启齿,病态苍白的脸上不知是因为一路赶来凤仪宫的关系还是生气的原因,竟憋得有些泛红,瘦弱的身子裹在锦衣中,竟无端生出一股决绝的气势来。
“妾身的父兄听得,东宛王上今六十有四,已是高龄,虽治国有佳,身子却已大不如前,如今更是早晚於卧榻之上批阅奏折处理朝政,想是……”
未尽的话语,两人却都懂其中的含义,这雀苑嫁过去莫不是注定要守寡了?
月熙激动的一拍几子站了起来,猛的一口气堵在胸间只叫他惊怒不定,甩著袖子在榻前走了好几个来回,方才勉强压下愤怒,眯著眼询问张贵人,“这本宫先前到真没听说过,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怎麽能保证这就是真的呢?”
张贵人伏在地上磕了个响头,答话的声音带著无措的焦急,“妾身不敢欺瞒娘娘,此事关系重大,家父若无十全把握,想必也不会书信与我,雀苑年纪还小,如今出嫁也不过虚岁十四,这一去,而今这东宛王又如此,娘娘!”
“这不可能!”月熙下意识的打断他,整个脑子里乱糟糟的,恍惚著自语,“那日我问过皇上,他说那东宛王年少登基,颇有治国之才,前些日子方平了内乱,是个不错之人……”
话音猛然顿住,捉住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地方,望祁睿说了东宛王能治国,有长才, 却始终没说东宛王的年龄,健康,而自己想要细问时,也被他绕进了别的话题,自从雀苑走後,望祁睿便不大愿意提起小姑娘了,自己只当他是伤心不舍,也没有多想,而今回头琢磨起来,竟是刻意瞒了自己这等事情。
月熙越想越怒,往深里追究,他对雀苑的不舍又真有几分?曾经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能亲手把女儿的一生都毁在那个荒蛮之地,这样的反差让月熙不得不怀疑,自己错眼误认为的真情里,到底参了多少水分。
按下不安的张贵人,月熙侧身高声吩咐随侍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