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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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自然很好。”月熙总觉得与岚邱岳聊这种事很奇怪,心里有些异样的违和感,不由得话头少了几分底气,呐呐的像是昆虫鸣叫。
却不想岚邱岳误会了这语气的原因,正色道,“我现下再见你已是不易,更何况如此面对面的说些什麽,若真有什麽情况,你切不能对我隐瞒,虽然你身在深宫,而我立於朝堂,但好歹有几分薄面,多少能帮上些忙的。”
“少爷你误会了!”月熙听著觉得不对,发现岚邱岳误会了自己的言行,赶忙出声制止,“皇上待我极好,真的!”语毕怕他不信,焦急的瞪直了双眼对上岚邱岳的眸子,迫切之情溢於言表。
岚邱岳被他这慌忙解释的样子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捂著嘴吃吃笑了起来。
月熙见状那还能依,有些负气的恨恨咬牙,冷哼一声不再答话。
作家的话:
说一下称谓的问题……按理在皇上面前称你我是大不敬……前面我也确实努力让月熙自称臣妾……可惜太别扭了……本来月熙这人的设定就是个有些幼稚天真的美人,再一天到晚臣妾臣妾的……即便是我这种弱强粉也觉得太过= =|
索性改了……一律你我……只有在很官面的对话时才会自称臣妾……
就当是望祁睿对月熙的另外一个恩典吧……= =|
、第二十五章
笑了好一阵,岚邱岳这才止住,弯著眉眼看向月熙,“皇上挺喜欢你的。”
“唔……”月熙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含混的应了一声。
“真的,”岚邱岳强调,“当初圣上怎麽选上你的我不清楚,但你进宫後这些日子我相信你也体会到了,我虽身在朝堂,与你相隔甚远,但观皇上日常言行态度,与德全公公的神色,自是看得出他对你的重视,有些事你或许不懂,但在别人看来,古今少有皇後能如你这般圣宠加持经久不衰的。”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月熙或许可以当做耳边清风吹过就算,但是岚邱岳说的,就算刻意忽视也能深深映进心里,月熙仔细琢磨著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都说一入後宫深似海,那些争宠算计从前也没少听说书先生讲过,但自己呆了这半年,非但没有任何阴谋陷害,反而一帆风顺可谓要风得雨,虽说现下後宫人丁稀少算得上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若没了那人明里暗里的护著,自己也许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说不定。
更何况自己对他如此……不堪,他却连任何责罚也未曾施与,望祁睿对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说是很好了罢。
低头摆弄著自己的指尖,月熙轻轻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岚邱岳知道他懂了这事,也没再逼,反而转了矛头,“我瞧著你现在也挺喜欢皇上的。”
猛的瞪大眼睛,月熙直接被这句话震蒙了脑袋,喜欢?自己喜欢望祁睿?什麽笑话?自己可是恨他的!是他生生分开了自己与少爷!是他把自己囚在这深宫之中!然而时不时的想起,担心他是不是又忙於政事太过拼命,期待著两人相聚的时刻,开始留心起他的消息,这是喜欢麽?好像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喜欢了吧?那麽自己对少爷的感情又是什麽呢……?
“少,少爷……”有些无措的望向岚邱岳,月熙此时完全搞混了脑子,一团浆糊混的可以,完全没了主意。
岚邱岳看到月熙这幅呆像,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合著这小子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呐?他都出征大半年了,这到底是唱的哪出?
干咳几声,先是一本正经的纠正了月熙的称呼,然後语重心长的劝导,“这事本不该我来说,但你仔细想想,你对他是如何想的?就刚才我看到的,可不像是什麽别的情绪啊。”
月熙此时似乎摸出些头绪,却又不太确定,怀疑著开口,“或许……就是喜欢吧……?”
岚邱岳禁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正待说些什麽,却又被月熙下一句话噎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月熙纠结的皱著眉头,自言自语般的哼唧著,“可我……该是喜欢少爷的啊……?”
“皇後娘娘还请慎言啊!”岚邱岳浑身抖了一下,差点仰天长啸,皇上的情敌?再让他多活两年吧!也只有月熙这个傻小子会天真的觉得皇上真把人全带走了,这四周怎麽可能没几个暗卫探子的,这死小孩是要逼死他啊啊啊!
干咳数声勉强稳住思绪,岚邱岳抽著嘴角开解,“皇後你再想想,你对下官的感情是如何?你对皇上的感情是如何?可是一样的?”
月熙揪著眉头思索了阵,“不太一样……”
“咳……”岚邱岳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想著和月熙说这事,现在真算是活该不自在,“皇後可听说过,母鸡下的蛋,若放在鸭笼里,待小鸡出生,第一眼见到了母鸭,便自己当做是母鸭的孩子,生活作息莫不从小鸭一般。”
月熙听著,并不答腔。
岚邱岳调整了下坐姿,趁机四下扫了一眼,自是无法找到探子的藏身之所,暗自啧了一声,又道,“当初你在街头,我将你带回府内,从未薄待与你,将你当成亲生兄弟一般,我未觉得如何,但或许在你心中,对我是心存感激的。”
月熙闻言抬头急道,“当初将军对月熙之恩有如再生,月熙终身不敢或忘,即便肝脑涂地也难报答。”
岚邱岳蹩了剑眉,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初不过一时兴起,也从未想过让你报恩,你再如此我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挥手打断月熙未出口的话语,岚邱岳接著道,“今日和你说这事,是想让你想清楚,你对於我的感情,是爱恋?还是报恩?是友情?还是亲人手足?我方才说的事,鸡鸭尚且如此,何况人类,这话我说或许不太好,但你若日日念著我的那一点点恩情,想著助我报恩之流,其感情,许是被误解了也说不定。”
侧头看著月熙低头沈思的样子,岚邱岳淡淡加了句,“更何况十几年你我日夜相伴,你若真对我起了那种情分,我断不会感觉不到的。”
见月熙浑身一颤,手指纠结著拉扯掌中的锦帕,岚邱岳知道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点通的,索性不再逼迫,换了个话题。
“那你与皇上之间依然还是相敬如宾?”
“啊?”月熙晃过神来,有些迷茫的抬头,随即想到什麽似的,又堪堪别过头去,红著脸支支吾吾的不知在说些什麽。
岚邱岳本来也就是随口那麽一问,哪里想的到月熙会是这种反应,当下吃了一惊,还当是皇上用强逼迫了月熙什麽,当下一凛,蹩眉直视月熙,“我还是那句话,你我难得相见,有什麽委屈也别瞒著,皇上看重你我知道,你心里许是也有皇上了,但若因为别的什麽事难受,我可是一直当你是我亲生弟弟的。”
月熙一转念就明白过来岚邱岳怕是又误会了,但这事能随口解释的清麽?就算是自己有心说明,望祁睿那边也定是不想别人知道的吧,这麽想著,只好吞下了到口的解释,有些尴尬的别过头,红著脸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这麽一句话岚邱岳哪里明白的过来?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没有被强迫?自愿的?没有同床?没有做到最後?但想归想,总是不能再问下去,笑笑转移了话题,扯著行军打仗的几个趣闻说了,半个时辰转瞬即过。
时辰刚到,德全准时出现在两人眼前,活像专程等候多时一般,笑著恭恭敬敬请了大将军回府休整,准备晚上的宴庆。
月熙也恍恍惚惚的回了宫,仔细想著岚邱岳方才的话。
而望祁睿则坐在书案前,静静的听著下方跪著探子的回报,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几经波折终於冷冷的开口,“知道了,下去吧。”
夜幕降临,算算还有半个时辰开宴,月熙由著侍女一再整理繁复的衣裳,顶著厚重的发冠,踩著高底绣鞋,扶著嬷嬷向皇帝寝宫移去。
此时望祁瑞正招来文科省尚书张又平说事,德全不好打扰,隔著门轻轻叩了两下,“皇上,时辰不早了,皇後娘娘刚到,正在偏殿候著呢。”
望祁瑞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天色,挥退张又平,吩咐德全进来更衣换袍,这才踱出正殿。
话说月熙已在偏厅坐了两刻锺,心情已由一开始的忐忑转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安然,下午他想了许久,自己对少爷的感情,自己对望祁瑞的感情,虽说仍未理清少爷之於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不似亲情,不似友情,不似爱情,仿佛将这三种感情融合在了一起,又慢慢拨开,淡淡的,希望他能幸福,见不得他不开心,但这幸福是否由自己给予,反而不是那麽重要。然而对於望祁瑞,却无法放下,心里潺潺涓涓的惦念著,他吃的如何?有没有好好休息?天冷了是否加足了衣服?自从想通了这挠心的感情就是所谓的喜欢之後,原先的压抑克制仿佛一瞬间泄闸,脑海中反复想著念著的全是那个傲然挺拔的身影,挥之不去。
指尖在茶杯缘口无意识的摩挲,月熙缓缓垂下眼睑,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已经想明白了,怎样也要告诉他才是,横竖讨个明白,即便没什麽好结果,也就认了。
作家的话:
祝大家五一快乐!
进来看似月熙很不讨人喜欢啊……= =|
其实也不能怪他不是?谁没有脑子别住的时候咳……
你看这一点拨不是想通了嘛……
之後是温馨戏哦……
老是虐来虐去多不利身心健康……=v=
、第二十六章
望祁瑞踏进偏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月熙倚靠在茶几上,颇没有坐像的摊在椅子中,闭目养神,手中托著茶盏微晃,嫋嫋的青雾氤氲而上,模糊了他沈静的脸庞,美好的情景画卷一般,让人不忍破坏。
月熙恍惚听到脚步声,侧头眨眨眼睛睁开来,正对上望祁瑞晦涩的眸子,没来由一阵心悸,惶惶然低下了头,找著话题,“那什麽……时候也不早了,皇上可要收拾了过去?”
显然月熙有些慌张的样子取悦了望祁瑞,一时放松下来,也索性侧身倚在门框上,勾起唇角逗弄宠物一般调笑,“哦?那皇後来说说朕还需要收拾些什麽?”
月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被望祁瑞这异於寻常的态度吓了一跳,却又不得不抬头仔仔细细审视一番皇上的装扮行头,和之前嬷嬷耳提面命的礼教粗略对了一下,硬著头皮干笑,“若皇上好了,那我们便走吧?”
“学的不好。”望祁瑞似笑非笑的教训,顺带冷眼扫过月熙身边的嬷嬷,“去,告诉皇後朕还缺些什麽。”
“诺。”嬷嬷吓的冷汗直流,心里叫了好几声祖宗,急忙弯腰在月熙耳边低声道,“皇後娘娘,皇上还未佩绶。”
“啊!”经嬷嬷提点後月熙这才恍然,竟然忘了这事,眼角扫过自己腰间的绶带,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望祁睿看他窘迫,也不解围,反倒好整以暇的调侃,“那还有劳皇後了?”
语毕德全自然贴心的捧著托盘盛了赤缥绀四色的黄赤绶过来,恭敬弯腰立於月熙身侧。
月熙看著托盘内折叠整齐的绶带,又扫了眼望祁睿难得显露出的调笑神情,总觉得自从想通之後先前拿捏不开的坚持也有所放松,索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递了个谁怕谁的神色过去,抬手拿起绶带。
说实话望祁睿本没觉得月熙会真的动手,他此番言语只是想激怒或是逗弄而已,虽然如此行为实在幼稚可笑,但不知为何,他却总禁不住出言戏弄,想看见那张清丽的脸上现出些淡漠以外的神情。
没想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