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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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凛挑眉,起身走到白景跟前,抬了脚尖挑起白景的下巴。
“怎么?尝了他的味道无法自拔了?”
“王?!”白景没想到火凛会这么想。他原以为火凛当初找苏白,不过是为了报恩,可如今他也知道,不过是因为苏白身上有释慧的味道。这也就罢了,至少,至少火凛待苏白还是好的,可如今这么说他,要让苏白情何以堪。
火凛瞧他这样,眉头不由一皱。心里不由想到,他不再这两日里,竟让白景敢这般忤逆他。再来,那苏白……
“白景,他的主意,可不是你能打的。若是你安分,本座自然不会为难与你,若是你执意,想来本座也不会介意将你元丹取出拿来送给苏儿做礼物。”
听到此话,白景脸色惨白。
“那日遇到了谁?”
白景听他这么问,不由低下头去,他并不敢说那人姓名。
“说!”
火凛是气极了,这一声吼出来,白景身子抖如筛糠。他从来都不知晓火凛怒火大盛时是如此模样。他亦不知道,为何火凛会如此怒火中烧。他许是喜欢苏白,但却只不过把苏白当做玩物罢了,可却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不想别人觊觎他的物件。如今,他定是闻到苏白身上沾惹了其他妖精的味道,才会愤怒异常,觉得自己的东西竟然敢有人打主意。
“怎么,如今是将本座的话也不当回事了?”
“白景不敢。那日,那日……”说道这里,白景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难道是要说今日若不是你将人不管不顾的丢在那里,苏白他哪会遇到那凤灼,又哪会如此。
“那日如何?”
“那日,公子于那街道之处候着王时,凤灼化身过来与公子攀谈,景瞧凤灼原本并无甚过激动作,只是与苏公子颇能聊得来,不知说道哪里,凤灼突然神情伤悲,苏公子大约同情,便软了心下来,才着了凤灼的道。”
火凛一听这话,不由眉头紧皱:“他二人聊的甚欢?”
白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着了道,着了他凤灼什么道?”
“凤灼他,欲要,轻薄公子。”这话甫一说毕,火凛便砸了桌上的茶盏。碎片溅起,划伤了白景的脸庞。
“几百年未见面了,一见面竟然是这境况。”火凛抬眼看了看白景,他脸上血渍甚是刺眼。火凛有些不耐,便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火凛自己有些闹不清自己的心思。那日,他看到那抹身影分明是释慧,便没了命的追了过去。可几条街几条巷的都找了,却是连个影子也未曾寻到。他心中沮丧懊恼,又觉自己狼狈不堪甚为光火,便将苏白之事忘得一干二净。可偏偏就让他撞见了白景同苏白说话的场面,偏生又听到了苏白诉苦的那一段。他心中突然间就不好受了起来,不安尽数涌上,如同当年释慧离开他一般。
苏白于他印象中,不过是个懵懂少年,成日里只不过惦记着玩乐罢了,哪里有甚忧愁可言。他见他统共没有几次,但每次见着都是欢喜模样,他自己欢喜,也将别人逗得欢喜。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懂事罢了,竟也从未给自己添过乱。也不曾抱怨过什么,即使是今日他抛下他不管,他依然还是于那一处等待着他。于是,太过懂事了的人,便容易将他忽略,容易将他忘记。因着,不用费心去惦记他,也不用费心去操心他,似乎只要回过神来,他就在这里等待着他。等待……这让火凛心中一阵悸动。
“你与他最是相像,才会让我如此……”
他知道苏白身上那味道是谁的,他亦知道凤灼是为了什么。并不是因着苏白通体灵气,而是因着苏白身上,有他火凛的味道。原先那些少年,最后下场不管怎样,他都不曾挂心,可这一个,这一个毕竟是救过他性命的。对,定是因为他救过他的性命,所以才会让他如今为他分了神来。
“罢了,如今你已然破例,本座不妨为你再破一次例。你与本座有救命之恩,我便许你长生不老如何?不让你堕入妖道,只做寻常人家,若是修法得当,说不准的,你成了仙也不定呢。”说道成仙,火凛心中一痛,又改口道:“成仙便算了,成了仙,便要摒去七情六欲,就算是不老不死,那活着也无甚意思。”
可火凛却并未察觉,只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哪里有人应他,又哪里有人听他所说。真真是糊涂。
、不如离去
苏白一觉醒来,只觉疲惫不堪。心中甚是纳闷,怎么睡了一觉竟还是这么劳累的样子。
“起了么?那便把这药喝了吧。”还在冥思苦想的苏白突然听到有人与他说话,不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去看,才发现竟是火凛端着药碗过来了。
“喝药?”苏白心想自己没病没灾的喝什么药,且是一脸拒绝模样。
“你前儿个喝了酒,又受了些风寒,这不病倒才是怪事。”火凛明明是责备,却在语气见多多少少带了些宠溺来,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苏白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尴尬,不由嘿嘿笑了两声来。后来回过神来了,突然发问:“前儿?我这睡了两天了?”
火凛瞧他那模样,不由一乐:“可不是,着实将我吓死。”
不知为何火凛说话语调颇为奇怪,惹得苏白脸上直发烧,不由的往后缩了缩。火凛自是看到了,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更上前一步,将药碗递了过去。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吓得苏白说话结巴起来:“我我我自己来。”
咕咚咕咚将药喝完,苏白被苦的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不过,却不得不说,这良药苦口,他这会头还真不是很疼了。既然头不疼了,那他也该说些正事来。
“我正好找你有些事,也省的我再去找你了。”
“哦?”
“是这样,这件事我也考虑过了,我想着,大家既然都不同路,不如,就在这杭州城分开,我往前继续走,你也好忙你的事。”
火凛哼笑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可却让苏白有些尴尬难堪。
“你看,我原本并没有想要在这杭州城住下的,而且,我一个地方从来都是逛完就走。可如今这里,我已经待了许久,该去的地方也去过了,该吃的东西也吃了,剩下的,不过是来来回回四处闲逛,一点意义也没有。再说你,结伴出游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是,重点是在结伴呐,你成日里有这么多事要忙,如何能够总是游玩。所以,不如……”
“不如,各走各自的路,谁也不管谁,是吗?”火凛将这话接过来,面色如常,可苏白却是知道,这人生气了。他心中多有些委屈,不明白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原想着,也许是自己的个性问题,才会让这事走到如此尴尬地步,可想来想去,也觉得,自己没做错。后来苏白想,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状况。明明都是叫他出来玩的,最后忽略的还是只有他。留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傻等着,没人给自己通知一声,等到自己觉得大约真的不会有人来了,他才慢慢起身回家。从以前到现在,他以为他的状况有所改变了,可如今看来,一遇到人,还是这样。
“听你这话,不跟我一道了,可是要跟那个叫凤灼的一道?”
苏白慌忙摇头,却是在张口说话的时候,被火凛制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那人远一点,还是说,你竟是不要鬼怪妖精,偏要把自己卖了才甘心?”
“他是桃妖,貌美无双,自然是将你的魂勾了去,瞧不上我等粗人了。罢了,你若是要去,便去好了。”说完这话,火凛便甩手走人。苏白面上还挂着苦笑,却是无人可见了。
听了他这话,苏白也不敢耽搁,只是起来收拾东西真打算走人。他身子没有力气,刚站起来,便是气喘吁吁,除了一身的虚汗。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阿喵,心想着,大约是回了家了,舍不得他主人吧。想到这里,他不由觉得难过:在这世上,他没有牵绊的人事物,孑然一身走走停停,看着路很长很远,其实却是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他曾想过,若是有一天,这山河被他走尽,那么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呢?他喜欢阿喵,是因为阿喵也很依赖他。难得有什么依赖自己的,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重要的,被需要的人。可如今看来,他依旧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家伙。生命好像随时都可以终止一样。
就这么着,谁也没想到,苏白竟是真的走了。一句话也未留下。
火凛当时所说,不过是认准了苏白软弱,肯定不会离开自己先走,毕竟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哪里就会抛下这一切走的干脆。更何况,他一直喜欢那只猫,如今也没见上,怎么舍得走。原也想着,他说了那话,苏白定是会追他出来,低声认错。结果,他想的太多,他而苏白却是做的太少,不,苏白可是一样都没做。
想到这里,火凛大怒,一挥袖子,桌上茶盏尽数摔到地上,破碎不堪。一旁跪在地上的白景不由笑出声来,惹得火凛更是怒上加怒:“你笑什么?”
“我笑狐王你真真可悲。”
“白景,如今你倒是胆子大了,莫不是这捆妖索还不够你受的?”
“我白景不过是小妖一只,能活到如今,已是庆幸,又何须在意其他。我只笑狐王你自以为多么了解他,可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苏白他本性。他同我说起你来,觉你是人中龙凤,实是不明白为何你会与他结伴同游,虽是迷惑,但却觉得高兴,实在是认为狐王你这般人物能同他说话是他之幸。他自幼便是受人欺负,哪里得过一天重视,可这几日来,你为他所做,皆是让他感激不尽。他虽未说,可我却是能感到他心中高兴。只是,想来,那日之事的确伤了他心。他以为你们二人早已是朋友,却没想过,你转身离去一句话未说。他硬生生的等你到天黑间儿,却是遇到你昔日情人。他平白替你受下这恨,你却只当他是个玩物罢了。如今人走了,我却是要松口气的。”
火凛听他这么说,心中却是有些不甚舒服。他识得苏白,不过是那一次的救护。日后相处,虽觉他可爱,却当真是未诚心待过他。
“于你心中的,不过只有释慧道人一人罢了,其他的,皆是……我与他,相处那些日子来……火凛,你哪里配得他另眼相看啊。”
“够了!你想死的确容易,可你也别忘了本座手段。他的事我自会思量,用不着你这猫妖来操心半分。还有,若是下次再从你口中听到那人名讳,你自知下场会如何。”
再说苏白。
背着自己的书篓子离开这座偏宅,心里到底有些舍不得。毕竟,在这里这些时日,他所接触的这些人待他都很好,而他又是走的匆忙,竟连一声道别的话也未来得及说。
他低头闷走,却是撞到别人,慌忙道声对不住,一抬头,却看到的是那日的杂耍兄妹。
“小哥闷着头走路,也不怕撞着人了。”那女子见到苏白甚为高兴,又瞧他模样呆傻,可爱的很,忍不住出言调笑。果不然,就见着苏白立时红了脸胖,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我,对不住,对不住。”
“玲儿莫要顽皮。苏公子,小妹顽皮多有得罪,还望苏公子莫见怪。”
苏白一听他说话,猛然抬起头来,这才想起来,眼前之人是那个报恩的桃妖。他既然知道这件事了,便是对上那名唤玲儿的姑娘时有些心虚,便是不由的低了头,干脆谁都不看,只是低声说道:“不妨事,是我自己的错。”
“哥哥怎知小哥姓苏?莫不是哥哥背着我还与小哥有何联系不成?”
也不见这位哥哥恼怒,只是,轻声训斥他这顽皮妹子:“莫要胡说。苏公子好心给了咱们银钱,为兄自然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