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如水子渊-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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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才不管别人如何想,反正儿臣是想通了,好不容易来这世上走一遭,管那么多作甚?对得起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况且,这所谓违逆伦常之事,若是不说,旁人谁又会知道?”
永璋微微一怔,沉吟半晌才沉声道:“你说的,细细想来,倒也是有几分道理。”
“就是嘛,皇阿玛。”胤礽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笑嘻嘻的道:“您想想看,咱们这辈子,可是老天爷的恩赐,若还是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郁郁一生,那得多亏啊!您上辈子,身为一国之尊,处处被束缚着,但这辈子呢,只是皇子罢了,大不了和子渊在一起后诈死离京,以您的能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届时,你们可以一起游山玩水,看遍大清的大好河山,说不定还能到大不列颠或其他国家去玩两圈,那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可比一天到晚被困在宫里要快活多了!还有,您若不想出去玩,可以在杭州或江南一带住下嘛!那地方山好水好,可比京里要美多了!顺便还能清除一下当地的反贼,那些个反贼不都是爱隐匿在江南一带……吗……皇阿玛,您这么看我作甚?”
“……胤礽啊。”永璋沉默的盯着他看了良久,突地笑了起来:“你规划的倒是挺仔细,说的朕都想立刻诈死出京了。”
胤礽暗暗松了口气,嘿嘿笑了起来。“皇阿玛过誉了……”
“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永璋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神色间却有仍几分犹豫不决。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胤礽不遗余力的撺掇着:“皇阿玛,儿臣有时就在想,这辈子,是不是老天爷特意让咱们享乐的呢?您想想看,上辈子,咱们父子兄弟就为了一个皇位,弄得父不父子不子的,哪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四弟最后得到了皇位又如何?跟十三弟累死累活十三年,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弘历那个败家子儿?
儿臣这下算是想开了,人总有一死,干嘛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而且有四弟八弟他们在,您也不必担心弘历那败家子儿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永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笑道:“你这小子,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能说会道的?”
胤礽大着胆子笑道:“以前皇阿玛可是皇帝,儿臣敬畏皇阿玛,哪敢在皇阿玛面前如此放肆啊!”
“那你现在就敢放肆了?”
胤礽瞥了一眼永璋的表情,心下大定:“现在皇阿玛已经不是皇帝,对儿臣来说就只是阿玛了,儿臣自然敢放肆。”
永璋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胤礽的肩膀:“你这小子,可真会说话!好了,朕还有事,你可以走了。”
这过河拆桥拆的可真快……胤礽嘴角抽搐。
“那个……皇阿玛。”胤礽却坐着不动:“儿臣能再问您一件事么?”
“问吧。”永璋显然是心情很好,语气甚至可以称的上温柔。
“您……打算怎样让子渊也喜欢上您呢?”这应该算是胤礽对他皇阿玛说过对大胆放肆的一句话了。
永璋一愣,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显然还没想好。
“还有,皇阿玛,再过三个多月就该是秀女大选了。”为了报复自己皇阿玛过河拆桥的行为,胤礽坏心眼的给他施加压力:“虽说子渊说过他不喜欢女人,但届时满八旗,汉八旗,蒙古八旗的美女那么多,保不齐子渊突然就喜欢上一个了呢?而且您现在府里更是嫡福晋,侧福晋,格格甚至侍妾都没有一个,届时弘历肯定会塞几个女人进来……”
胤礽闭上嘴,满意的看到永璋的脸色变青。
“咳……皇阿玛您好好想想吧,儿臣告退!”说完,还不等永璋开口,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出了三阿哥府的大门,走在大街上,太子殿下突然心生伤感——这世上由男人变成女儿身,还要拼命为自己的阿玛和喜欢之人拉皮条的倒霉儿子,估就他一个吧?!真是倒了上下八百辈子霉……
手腕突然被人扣住,胤礽惊骇的抬头望去。
“是你?!”
太后娘娘回宫的第二日,设家宴于慈宁宫,皇子公主均都出席,后宫稍有资历的嫔妃除令贵妃外也全都到齐。和亲王弘昼与生母先帝皇贵妃耿氏,贵客巴勒奔和女儿赛娅公主也受邀出席。
这次令贵妃因为昨儿个在慈宁宫里大吐特吐而让太后对她原本就少的可怜的好感彻底变成了负数,今儿个被以安胎的名义变相禁足在延禧宫里。
这么多天来,皇后是第一次这么高兴。
“这就是永琰?长得可真俊!”耿太妃拉着子渊细细打量着,笑呵呵的道:“姐姐,您可真有福气!看来这次去五台山还真是去对了!一下多出个这么好的孙子来!”
太后笑而不语,显然对子渊是很满意的。
这皇子不比皇女,对皇家来说,皇子是多少都不嫌多,特别是在乾隆十几个皇子只活了一半,并且质量似乎都不怎么样的情况下,太后巴不得一下多出来十几个皇子才好呢。
对太后来说,现在唯一让她不太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孙子太少了,选择余地太小。若能像圣祖爷那样,从长子到幼子个个优秀,那她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耿太妃拉着子渊的手问这问那,连连笑道:“姐姐,永琰不愧是龙种,这气度就是不一样,永璧那几个混小子跟他一比,就差的远了!”
太后也笑了起来:“妹妹,你可别这么夸他,孩子都是不经夸的,防止他以后尾巴翘上天!”
子渊强忍着被耿太妃拉住手的不适,抿唇微笑,俊秀精致的容貌配上略显腼腆的笑容,无人不觉得他乖巧。
看来这耿太妃和太后之间也不像调查上说的感情好嘛,奉承和虚伪的客套都是有的,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
第七十六章
筵席结束,胤礽终于瞅准机会把胤禛胤禩二人拉到了僻静处——永璋好不容易才与子渊搭上话,他就是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时打扰汗阿玛啊。
“甚么?”胤禩先是轻呼一声,旋即就跟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俊秀的脸上布满惊诧:“你说……福隆安是大哥?!”
胤礽铁青着脸点头。
“福隆安居然是大哥?”胤禛也颇为惊诧:“真真是意料之外啊——二哥好像不大高兴?”后面这句倒是没多少惊讶——要是胤礽看着高兴他才要震惊呐。
“我怎可能高兴?”胤礽神色难看依旧,口气也硬邦邦的:“这种事儿我不想再讲第二遍,胤眩不乩吹氖露陀赡忝侨ジ嬷矢赴铡!�
那边,小燕子尚未安分几天就又出事了,出的还是大事。
她央永琪偷偷带她溜出宫去玩,永琪受不住心爱之人的哀求同意了,却在申时惊天动地的回宫找太医,原因是他的宝贝小燕子正兴高采烈玩的好好的突然昏了过去,因不大信任外头的大夫,就手忙脚乱的把小燕子给抬回来了。
太医气喘吁吁的过来一把脉,脸上的神色登时由紧张变成了喜笑颜开,笑呵呵的拱手道,“恭喜五阿哥,贺喜五阿哥,这位姑娘这是喜脉。”
“喜,喜脉?”永琪愣了,半晌方回过神来,铁青着脸一把揪起太医的衣领,“混账奴才!你混说些甚么?!小燕子怎可能是喜脉?!”自相识以来,他从未碰过小燕子一下,小燕子平白无故的怎可能出现喜脉?!
太医被吓呆了,好半晌方惨白着脸呐呐道,“五,五阿哥,奴才万不敢混说,这位姑娘的脉象分明就是喜脉无疑啊……”
永琪却继续暴跳如雷,命下人把所有太医都招了过来,一个一个的诊,却个个都说是喜脉。
“我从未碰过她一下,小燕子怎可能是喜脉?!”
宫里处处是耳目,如此之大的动静旁人不可能不知晓,只要稍稍一打听就了解十分了——五阿哥爱若珍宝的那位小燕子姑娘被诊出了喜脉,五阿哥却说从未碰过她!
所有听到这事儿的人,九成九都在心里幸灾乐祸——堂堂天家皇子也能被人戴绿帽子?这真真是……
皇太后与乾隆知晓此事也是极怒,皇太后命人在小燕子醒来后把她带到慈宁宫,小燕子对此尚懵懵懂懂的,又口无遮拦,很快就把福尔泰给供了出来。永琪惊怒交加的遣人把福尔泰押到景阳宫来审讯,福尔泰一开始先是死不认账,却最终还是抵不过,嗫嚅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永琪几乎晕倒。
胤礽得知此事后却是大喜过望,趁机央求巴勒奔上奏皇帝,取消与福尔泰的婚约。出了这种事,乾隆也觉得有些许对不住西藏公主,也就顺水推舟的下旨把婚约抹了去,承诺给她再选个更好的额驸。只是看在令贵妃有孕在身的份儿上,并未把福家一贬到底。
永琪到底还是个皇子,虽对小燕子喜欢得不得了,却照样忍受不了她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竟为此大病一场,躺在床上没几天就消瘦了一半,成天浑浑噩噩的,就连皇太后命人把小燕子送到福家去都没说甚么。
毓庆宫。
子渊对他这位三哥突然又转变的态度是一头雾水——前段日子不是对他突然疏离很多么?怎么这几日又变得与刚开始一样了?虽心里对永璋曾莫名疏离的态度仍有几分介怀,但着实架不住永璋多日来近乎是讨好的举动,两人的关系基本恢复到原先水平。
“赛娅是想留在京城?”子渊先是一愣,随即就笑道,“那皇上定是会极高兴的了。”心下却是颇为奇怪——虽说相对偏远的西藏,京城是极繁华的,不过身为西藏公主,赛娅难不成不知道倘若真的留在了京城,她可就相当于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西藏远在天涯海角,巴勒奔将来就是想为她撑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怎会做出这等决定?
胤礽瞥了永璋一眼,也笑眯眯的颔首,“不过子渊你也知道,二月初我父亲就要回西藏了,若是到时我仍未再找到称心如意的驸马,他绝对是不容许我独自留在京城的,就是打晕了也要把我带回西藏去。”
子渊隐约猜到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子渊,我想叫你帮帮我,如何?”胤礽转了转眼珠,顿了顿道,“帮我想想,怎样才能找到称心如意的额驸?”
永璋压下心底的不悦,沉声道,“这种事子渊怎帮你?况且你不必找他,我已为你挑好一个好人选了。”
子渊与胤礽均是一愣,子渊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胤礽则是冷汗差点流了下来,“……好人选?”
天哪……他只是想借机刺激一下汗阿玛罢了,难不成这样就把汗阿玛给惹生气了?汗阿玛有如此小心眼么?
“是啊。”永璋似笑非笑的瞥了胤礽一眼,“我觉着那傅恒家的福隆安不错。”
“傅恒家的福隆安?”子渊想起上次见的那个颇为英武,却略显轻佻的一个男子,双眉微皱,顿了半晌,还是没说甚么。
“福,福隆安?!”胤礽差点儿跳起来,“不是……汗阿……三阿哥,您真是说笑了,那福隆安算哪门子的好人选……”仔细瞧瞧,见永璋似乎并未认真,胤礽方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汗阿玛可真是的,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可把他吓得不轻!若是原本的福隆安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现在的这个……不说也罢!
子渊莫名扫了他一眼——赛娅如此紧张作甚?
永璋却是收起戏谑的眼神,沉声道,“我并未开玩笑,福隆安确实是个极好的人选。你自个儿想想,如今除了他,有几人能忍受你的脾气?”
“……三阿哥这玩笑可是开大了。”胤礽颇有几分不悦,“他能忍受我的脾气?这怎可能?这世上最不能忍我的就是他了!”
“但你与他成亲,可是与那些个不知根知底的成亲好多了。福隆安是甚么样的人,你不了解么?”
子渊微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