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龙夺嫡-第2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牛彩墙贩隽似鹄础�
“王爷,里面请,里面请。”胤眼中泪光闪动,嘴角哆嗦地说叨着,任由胤祚扶着,向殿内走去。胤是被圈养的罪人,按律不得有人服侍,其妻、子并没有与其一道被关押,这殿中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别人,整个残破的大殿乱七八糟地,到处都是垃圾,唯一算是整洁的就是书房了。说是书房,其实也就是间不大的小屋子,几块破木板搭成个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部经书,再有就是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椅子,除此之外啥都没有了。
胤苦笑了一下,拖着脚走上前去,搬起那张唯一的椅子道:“王爷,罪人这里就只有一张椅子,还请王爷将就一、二,罪人站着便是了。”
胤祚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出胤正在抄写的是佛经中的《金刚经》,那手瘦金体一丝不苟得很,显见是很下了一番工夫,心中颇有番感触,苦笑着道:“二哥,您这是说哪地话,再怎么说,您始终是小弟地二哥,哪有小弟坐着,却让二哥站着的理。二哥这便坐好就是,小弟身体好,站一会儿没事地。”
胤如何敢入座,搓着手,满脸的不自在,脸色憋得通红地道:“王爷。这……”
胤祚笑了一下道:“也罢,你我兄弟索性都别客气来、客气去了,就都席地而坐罢。”话一说完,自顾自地盘膝坐于地上,胤迟疑了一下也盘腿坐下,眼中泪光闪闪地问道:“王爷,可是。可是圣上要处置罪人了,罪人自知罪孽深重,原也就是个待死之身,只可惜罪人原打算抄写千部《金刚经》的,现如今还差一半多。唉,这也是命啊。”
“二哥误会了,小弟只是奉旨来看看二哥的。皇阿玛并不曾有特别的吩咐,皇阿玛圣心仁厚,二哥怎会如此想法,唉,都怪小弟没早点来顾看二哥,让二哥受委屈了,回头小弟让人送些被褥来。二哥也好自振作一些。别让皇阿玛看了伤心。”胤祚面色平和地说道。
“圣上,圣上。他,他老人家要来看我了?这,这……”胤有些子激动得语不成调。
“皇阿玛虽没明说,但二哥既已改过自新,皇阿玛他老人家定会有所宽慰的,二哥须得振作些才好。”胤祚轻声宽慰道。
“嗯。”胤眼圈一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地点着头,那副感佩至极的样子瞧得胤祚心头不禁也有些子发酸,一想起眼前这位当初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个人,现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虽说从前此人跟自己总是不对劲,也狠斗了许多次,但毕竟是一块儿长大的兄弟,此情此景让胤祚也真是感叹世事之无常,实在不想再多呆下去了,起了身道:“二哥,小弟先回了,改日再来看望二哥,您自己保重。”胤被关了这么长的时日,始终没个说话地人,好不容易来了个胤祚,着实想多聊一阵,可眼见胤祚要走,他也不敢拦,只得苦笑着陪着胤祚走到了殿门口。兄弟俩分手后,胤呆呆地望着胤祚远去的背影,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如同痴了一般……
胤祚心思重重地回了上书房,将见到胤的实际情况一字不漏地向康熙老爷子汇报了一番,末了道:“皇阿玛,儿臣没请旨,已然让下人们往二哥那送了些新被褥和吃食,儿臣自知违了祖宗家规,不敢奢望皇阿玛恕罪,请皇阿玛处罚。”
康熙老爷子面色淡淡地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朕乏了,你且跪安吧。”
厄,又是知道了,老爷子您老究竟唱的是哪出戏?胤祚稀里糊涂地磕头跪安,出了上书房也没多停留,直接赶回自家的王府而去,兹事重大,胤祚不得不赶紧将两位谋士召来商议一、二。
“没什么大不了地。”邬思道轻笑一声道:“圣上这是要重新启用二爷罢了,唔,算算时日,也该是让二爷出来唱唱戏的时候了。”
啥?老二这个混球还要复位,不会吧,难不成二废太子这出戏依然要继续上演,我靠!这***是咋回事,历史不是早都变了样了吗?这出戏咋还能再上演一回?胤祚头脑一晕,险些子就说漏了嘴,不过好在灵醒得快,愣是将已然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只是双眼狐疑地看着邬思道。
邬思道撇了胤祚一眼道:“王爷急个甚子,二爷是不可能再当上太子的了,圣上将他搬出来不过是当个靶子,圣上这是在保护王爷罢了。圣上圣明啊!”
“保护本王?这……”胤祚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本王知道了,皇阿玛早就看出来老三、老四、老八会联起手来整治本王,搬出老二,一副打算重立太子的架势,让老四他们找老二的麻烦去,不过,这样一来,皇阿玛势必得给老二不少权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老二那个性子,一旦权力在手,只怕大家伙地日子又都不好过了,即便是本王只怕也得受池鱼之殃,皇阿玛如此作为,岂不是有点过了?”
林轩毅笑着道:“这就是帝王心术,圣上让王爷去看二爷就已经是在预先提醒王爷了,别的爷现如今都还蒙在鼓里呢,圣上待王爷已然是继位人的份了,王爷还得善自珍重才是。今儿个王爷不请旨便往二爷那儿送东西,做得实在是妙,此兄弟情深圣上必然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王爷几无忧矣。”
胤祚自嘲地一笑道:“哪有那么些想头,本王不过是看不惯那帮子奴才欺负老二,一时心软所为罢了,原还担心着二位先生会怪罪呢。”
“惟其出自本心,是故圣心期许,王爷所为仁心尔,正是帝位之最佳人选。”邬思道淡淡地说了一句。也罢,老二这货虽受了多年的苦,可那性子只怕没变多少,当初害他的人可是老四、老八,跟咱关系并不大,他要斗也得先从老八他们开始,咱最多是受个牵连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着瞧便是了。胤祚默默不语地在室内踱着步,眉头却锁得很深,他在想着一个关键性地问题…………老爷子究竟还有多少时间?
第三百零五章布局(上)
高手布局往往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毫无疑问康熙老爷子是个玩权术的高手,方苞自然也不会是权谋的庸才,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康熙老爷子的布衣宰相,这二人联手布下的局自然是高明的很,若不是邬、林二人早已明白康熙老爷子的用心只怕也未必能瞧得破其中的关窍,至于胤祚,虽也算是权谋之才,但若不是邬、林两大谋士的点破,只怕还是一头雾水,迷糊不知所以然中,然而即便是邬、林二人已然推算出了其中的关窍,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暗自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那场政治风暴,谁也不敢保证胤不会先拿胤祚来开刀。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是康熙四十四年四月,自从胤祚奉命去探视胤之后,康熙老爷子始终就没有再提起过这些事情,宛如啥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唯一的变化就是胤的日子过得舒坦了一些,虽还是宗人府看管下的罪人,但其妻、子已然可以入宫探视顺便送些吃食,这等事情原也属常事,朝臣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毕竟胤还是老爷子的儿子不是?
刚开始那会儿,老四、老八等人还紧张了一阵子,以为老二可能会重新起复,到了末了见康熙老爷子不闻不问的样子也就都看淡了,相互间掐着斗得很紧,短时间内暂时还看不出谁胜谁负,不过大体上来说胤却是落了下风…………试行摊丁入亩的九省中六省的定税制工作早已完成,康熙老爷子也准了施行的办法,不过到了地方却乱了套,除了山西、陕西两省因为搏雯的强大控制力得以顺利实施之外,其它省份扯皮的扯皮,推脱的推脱,总之就是不办事儿。到了收税的时候,那乱子就更大了………官吏喊收不到税,富户联起手来拒绝纳税,要不就是喊歉收拖着不交税,而老八门下那帮子大小官吏不但不动用官府地力量去收税,却纷纷上本言及此税制不合理,认为容易激起民变云云,闹得满朝风云,老四只能硬着头皮让户部大小官吏到地方忙着督导,那效果也就是差强人意而已。
老四、老八死掐。胤祚身为上书房亲王却是冷眼旁观,理都不理,最多是在接见来京述职的官员时,不咸不淡地劝说一番,大道理讲了一箩筐,实话没有半句。面对着官员们的抱怨,胤祚也从不反驳或是火上浇油,最多只是拿老爷子的话来搪塞一、二。老八一方见胤祚不插手,也乐得痛打老四,那股子狠劲还真有点儿气魄的,愣是整得老四眼圈都发黑了,再加上杨名时不满胤将户部人手都调拨出去以致于影响到原本就进展缓慢的币制改革。更是三天两头地在户部跟老四闹。按胤祚的估计,到了六月收税大季时,老四必然是再也顶不住了,除了缴械投降外,只怕也没别的招了。也许到了那会儿才是老二上场唱戏的最佳时机,不过这也仅仅是胤祚自个儿的猜测罢了,到底是不是这个样子。胤祚心中其实也没底。
康熙四十三年四月十二日,运送正黄、镶黄两旗兵丁前往东瀛驻扎地船队归来,同时归来的还有八旗商号的各支船队,累计获利高达四千万两白银,扣除关税之后,依旧有三千余万两之多,宗人府发银子发到手软。旗人们领银子领得眉开眼笑。即便是普通的旗人也能一气领到百把两的红利,京师上下大小旗人个个欢欣鼓舞。赞扬圣上英明之声不绝于耳,老爷子的马屁都被拍得通红发亮,圣心大悦之下,下令大赦天下,除谋逆大罪外,所有犯人依例减等,一时间天下称颂之声再起,康熙老爷子又过了一把开明君主地瘾。
就在这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里,康熙老爷子没有召集上书房大臣议事,突地下了道诏书………废太子胤原就受小人魇魅以致行为乖张,现如今一心向善,能改过自新,准撤其圈养之罚,着进上书房读书。这道诏书一下,满朝俱惊,即便是早已有所知的胤祚也吓了一大跳,他可没想到老爷子会如此突兀地来上这么一手,事先竟然没跟上书房大臣们通个气。这会儿老四、老八都还没真儿个地分出胜负,如此时机让老二跳出来,岂不是乱上加乱,天晓得老爷子究竟在发什么疯。
今儿个并不是早朝的日子,胤祚也没有当值,正在家中闲着,陪着逸雪郡主玩闹,突然听到“鸿鹄”送来如此重磅的消息,一时间也有些子乱了手脚,紧赶着打算到书房召集两大谋士好好议议,门口的宣旨的太监就到了,没奈何,胤祚也只能匆匆交待了邬、林二人几句,忙不迭地更衣出门接旨,只是到了大门外才发现搞错了,并不是老爷子下地圣旨,而是额娘乌雅氏的懿旨,来宣旨的正是长的太监头儿秦昌明。
懿旨很简单,就一句话………额娘有请。闹得胤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按理说乌雅氏身为皇贵妃,是有下懿旨的权利,不过大清地祖宗规矩摆在那儿,后宫不得干政,那可是铁律,任何人都违不得的,自清朝入关到这会儿后宫里发出的懿旨少而又少,也就是孝庄太后发过几道,其他嫔妃可是没那个胆地,即便是当初佟娘娘也没干过这等事儿,再者乌雅氏可是机灵人,从不做出风头之举,这道懿旨来得太蹊跷了,若不是秦昌明是胤祚的熟人,胤祚已然怀疑这道懿旨是不是冒名的了。
胤祚接了旨,刚一起身,笑呵呵地顺手将一张百量银票子塞入秦昌明的手中,假作随意地问道:“秦公公辛苦了,额娘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