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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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落云见父亲难得露出这般喜形于色的神态,哪怕是为了哄白清河开心,他也是要说些什么的,随即换上一副好奇心满满的表情看向白清河,问道:“爹,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又是你从哪得来的啊?”
果然,听了儿子的问话,白清河貌似还真的是更开心了,笑了笑后有些故弄玄虚的回答道:“这东西还是天爷爷交代你上官叔叔赠给咱们父子俩的,至于它究竟是什么,你把盒子打开亲子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听父亲这么一说,白落云倒是突然对这盒子里的东西产生了那么一丝兴趣。既然是那位天爷爷赠下又是上官厉叔叔亲自送来的,那么他相信一定不会是寻常之物。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念头倏地一声从白落云的脑海中滑过,“这盒子里装的有没有可能正是他苦于无处可寻而烦恼不已的东西呢。”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白落云的神情自然也是有了极其明显的变化,那份期待足足比之前浓郁了十倍有余。
带着那种期待却夹杂着一丝不安的情绪,白落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为幸运的人。因为他手中的盒子中正静静地躺着一株血参,是的,这盒子里的正是上官天拿给白清河恢复元气的那一株千年血参。
白落云的心情这一刻确实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在符合《耀雷诀》修炼要求的天材地宝中血参也是上佳之选,因为血参这类灵药最重要的功效就是强化体制,而如今摆在白落云面前的这一株血参显然要比《耀雷诀》中要求最低的千年年份要更悠久的多。
这份意外之喜令白落云久久难以平静,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平日里几乎见不到的兴奋。对于这样的反应白清河却并未觉的异常,因为毕竟刚拿到这株血参的时候他的心情也是一样的,况且对《耀雷诀》的存在毫不知情的他自然也不会知道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如此的兴奋不已。
白清河看着儿子这副罕见的傻样,也是不禁打趣的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就想把血参接过来,不过白落云的反应明显没能跟上父亲的节奏,只是觉得有人要把这宝贝血参拿走,下意识地把手中的盒子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这番举动着实把白清河弄的有些错愕,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儿子,眼中满是困惑的询问之意。回过神来的白落云发现父亲正奇怪的盯着自己看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转瞬就想起了刚才的事,一下子就羞红了脸。
他当然知道父亲误会了些什么,不过考虑到他之前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哪怕是身为当事人的他也觉得父亲会误会也是自然的,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支支吾吾的尴尬样子又把白清河给逗笑了。
等到笑够了之后,白清河才换了一副神情,颇为郑重的对儿子说道:“傻孩子,虽说这东西你上官爷爷确实是打着给爹的旗号叫你上官叔叔送来的,不过说到底也还是给你准备的,而爹自然也是准备到时候留给你突破地罡时服用,只是你眼下年纪还太小爹觉得替你保管比较好而已,可没有贪污的意思哦。”说道最后,白清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笑了起来。
本就觉得尴尬的要命的白落云,听了父亲这番话后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惜他现在却不能那么做,究竟要如何向父亲解释他现在就非常迫切的需要这株血参才是重中之重,尴尬、不好意思什么的只好先抛到一边去。
虽然可能会把事情弄的更麻烦些,但白落云知道如果被父亲他们知道了《耀雷诀》的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知道修炼《耀雷诀》的危险,那么父亲和上官叔叔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冒那么大危险去修炼的,所以只有这一点他绝对要守口如瓶。
可是如果不把《耀雷诀》的事情告诉父亲的话,他又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父亲现在就把这血参交给自己。进退两难的白落云已经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一边是一定要得到的血参一边是绝对不能被知晓的《耀雷诀》。
没等白落云想出所谓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倒是白清河先一步发现了儿子的古怪神情,哪怕是身为父亲的他也很少能见到白落云这种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起疑,但他还是很相信白落云自己的选择的,所以如果儿子不愿意讲给他听的话,他也断然不会勉强的去问。
尽管他猜不到为何白落云会看起来如此的渴望马上得到这株血参,但他还是决定要满足儿子的愿望,反正这东西早晚都是要儿子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索性现在就交给他自己去保管吧。
“落云,你现在就很需要这株血参,对么?”白清河非常温和地询问着一脸难色的儿子。
看着父亲柔和的目光,白落云不禁觉得自己大概是太多虑了,如果是父亲白清河的话,或许并不会过多的追问自己缘由。既然已经想通了,白落云也就不再含糊,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爹。落云现在确实是非常的需要这株血参,之前也是一直在烦恼,却不料竟然意外的在爹这里找到了,这东西对孩儿非常重要,希望爹现在就能交给孩儿。”
有道是知子莫若父,白落云的反应和白清河料想的完全一样,因此见说完话后便低着头一副认错模样的白落云,白清河只得自己摇头苦笑。“果然是这样啊。”
如此想着,白清河托起儿子的头,略带不甘的试着追问了一句:“理由是什么,果然不能讲给爹么?”
听了父亲的话,白落云的眼中瞬间涌上一抹惭愧,但尽管如此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答道:“爹,恕孩儿不孝,眼下确实不能告诉您原因,但您大可放心,绝非是坏事。”
“傻孩子,你是爹的儿子,爹又怎么会不相信你的话呢。这东西反正早晚都是你的,既然你需要,那就拿去吧。”揉了揉儿子的头,白清河很是随意的说道。
父亲的这份信任和理解,令白落云感动不已,这一刻他觉得虽然母亲过世的早使得他从未体会过母爱的温暖,但是身为父亲的儿子,他非常的满足。
抱着怀中的血参,此时白落云才算是真的做好了修炼《耀雷诀》的一切准备,当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待雷雨天的到来,便是他白落云脱胎换骨之日。
谢过父亲后,白落云先是回房小心的将血参收好,然后并没有同往常一样修炼战技或是罡气,而是直接一头扎进了如今上官遥儿所在,也就是原本白清河的房间。
静静的坐到上官遥儿的床边,握起她的手,白落云缓缓的说道:“遥儿,落云哥终于要有能力为你做点什么了。你再稍微等等,落云哥很快就会替你报仇的,等到一切结束后,落云就带着你遍寻名医,一定要把你救醒。”
白落云想要对上官遥儿说的话,其实只有这些。说完后就静静地握着上官遥儿的手坐在一旁守着这昏迷中的俏皮丫头,从清晨一直守到傍晚。白落云知道一旦开始修炼《耀雷诀》不论成功与否,他怕是都不会再有这么多的时间陪在上官遥儿的身边,所以他决定在雷雨天来临之前就索性除了陪伴遥儿以外,不做其他任何事。
在从父亲那拿到血参之前,白落云的一度非常的急迫,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准备好一切开始修炼《耀雷诀》,但当他真的拿到了所需的天材地宝后心底却仿佛希望雷雨天永远也不要到来才好似的。
白落云知道会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对于修炼《耀雷诀》其实还是极为恐惧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挺过去,根据《耀雷诀》上的记载若是修炼失败的话,他定然是难逃一死。
第二十九章 神功初成(一)
无论是多么勇敢的人,也不会全然把自身的性命不当回事,白落云自然也不例外。当然,他绝对不会退缩,但这一刻他还是希望雷雨天的可以来的晚一些,给他多一点的时间陪陪父亲,陪陪遥儿。
不知是不是白落云的愿望真的传达到了上天,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原本差不多每天都会降雨的天气出奇的连续晴了三天,而且每一天几乎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如此诡异的发展让白落云在得到了充足的时间去陪伴身边的人的同时又是急躁了起来。
毕竟虽说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舍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不尽早修炼《耀雷诀》的话,那么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成为无用功,而眼下他拥有的来之不易的幸福说不得也会就这样离他而去,他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唉,我还真是矛盾啊。”叹了口气,白落云自嘲的笑了笑。转过头看向窗外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沧桑,这神情本来是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眼中的,不过在白落云身上这样的反差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是白落云平添了一份独有的成熟。
时间一刻也不曾停息的在白落云矛盾的内心中悄悄走过,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白落云终于还是有些坐不住了,被看不到终点的等待折磨的几欲抓狂。
不过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白落云这个可怜孩子的,当第七天到来的时候,白落云从睡梦中醒来终于发现一直以来晴空万里的状况总算有了变化,虽说仍不是阴云密布,但好歹不再是意味的艳阳高照。
望向窗外天空中零零散散的几朵雨云,白落云的心情很是有些微妙。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他十几年的人生中还属首次出现,自己无法做出的决定白落云决定交给上天来替他选择,《耀雷诀》的修炼与否就看天意让他如何决断吧。
抱着这样可以说是对自己极端不负责的心态,白落云神情恍恍惚惚的同往常一般向白清河问过早后便来到了上官遥儿的床边。其实,白落云这些日子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表现以及那天对于血参的执着早已令白清河察觉到儿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信任白落云。
这份难得的信任自然不是凭空而来,是白落云十年如一日的表现和父子俩十多年来的相依为命早就了这份难能可贵的信任,白清河对儿子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了解,就像白落云同样的了解他这个父亲一样。因此即便是现在,他也没有询问白落云究竟出了什么事的打算,他知道如果可以的儿子是一定会主动讲给他听的,既然白落云没有说,那就说明眼下儿子在做的事情还不能告诉他,仅此而已。
白落云全然不知父亲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牵扯走了他全部的心神,一颗心已经全奉献给天边忽疏忽密的阴雨云了,就连眼前昏睡中的上官遥儿似乎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半天的时间还没过去,白落云就已然被七八月变幻莫测的天气耍的欲哭无泪,索性直接关上了窗户,强迫自己不再理会窗外的阴晴不定。
上官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同往日里一样忙碌着各自的分内事,白清河也同上官厉一起在帝国老帅上官天静修的密室中进行上官家下一步要如何迈出去的决策,全然没有人发觉今天的天气竟然可以令白落云的未来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落云的心依旧是悬在胸口没有放下如同飘在半空中一般无依无靠。越是接近天黑他的心情也就越是复杂,以他现在十五岁的年纪,未来与生命这样的责任终归还是太过于沉重了。直到夕阳西下,天边的乌云还是那般不温不火,但却仍是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