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文物贩子在唐朝 >

第76部分

文物贩子在唐朝-第76部分

小说: 文物贩子在唐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卢鸿与陆清羽二人之间的不和,知道之人并不多。虽然大家都知道陆清羽叔父陆蒙参加范阳经辩煞羽而归,但对于其间卢鸿与陆清羽因书法用笔暗斗一事了解的则甚少。一来此事与经辩无关。传扬的又只是卢鸿书法之妙;二来其时陆清羽名声不显。也无人关心其人。但卢鸿却隐隐觉得这这位衡阳公主似乎知道其中奥妙,因此在介绍自己二人时,多少有些挑拨与考究之意。令卢鸿不敢掉以轻心。

衡阳公主又对卢鸿介绍那少女道:“这位乃是本朝诗作名家上官仪大人千金,单名一个‘玥’字。上官姐姐可是一代才女,诗词之作,极得长安士林称许的。平日上官姐姐对卢公子大作极为称道,今日可如愿见了真人了。”

卢鸿口称“上官姑娘”,上前见礼。上官玥回过礼,却又皱了眉对卢鸿说:“往日曾公子拜读大作,极为佩服。只是不知为何以卢公子世家子弟、文林名士地身份,却沉迷杂艺之中。我听清羽说,你整天不读书作文,却尽日制些石印、绘些图画。那篆刻之道,深合古人艺趣,乃你独创之道,倒也无妨。只是那画图,本是匠人谋生之途。公子奈何自甘堕落,喜此贱业,真是令人惜叹。”

上官此言一出,场中诸人,无不尴尬。

尤其是陆清羽,本来他见了这上官姑娘后,一时意乱神迷,心中便有些念想。上官玥虽然称不上美艳绝伦,但相貌已然是上等,何况其才华出众,一份气质更是少见。其父上官仪,诗句极著,人称“上官体”,家世不俗。因此这上官玥也是追求者甚众,只是她眼界极高,才一直未曾许有人家。陆清羽虽然家世略逊,但为人形象风范也是上上之选,更兼书法才艺都颇富声望,因此上官玥对他倒很是称许。这一段以来,陆清羽天天在上官玥身边下功夫,自觉如此下去,颇有希望揽美而归。

但当他见上官玥对卢鸿地诗作才情大加称赞时,一时嫉火中烧,怒发如狂。因此只要在上官玥面前,一旦提起卢鸿,便要极力贬低于他。若说卢鸿诗作

,确是难以贬损,陆清羽便多方挑寻关于卢鸿地不良指摘,总要使上官玥恶了卢鸿方好。只是不想这位上官姑娘,虽然才华出众,人情世故却是半点不懂,当众就说出“听清羽说”这样的话来,显是自己在上官玥前搬弄出来的是非,如何不令他尴尬。

但场中最尴尬的,既不是陆清羽,也不是卢鸿,而是一旁站立的主爵郎中立本。

:。有唐一代绘画代表人物。然而虽然向来中华文化,以书画并称,但在唐时,绘画与书法的社会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书法向来为文人墨客推崇的技艺,自汉以降,历代善书者不乏其人,也极得尊重。尤其入唐以来,因唐太宗李世民喜爱右军书法,因此广为搜寻,又使朝中善书重臣临摹王书,推广可谓不遗余力。因此唐时书风,更胜历代,书法名家地地位,自然也是极为尊崇。

但绘画则不然,一直被视为工匠之流的技艺,士大夫往往不以为然。其中的异数,便是身边这位立本大人。他生性喜爱绘画,但却以擅画为毕生最大恨事。尤其在他老年后,官居工部尚书,进居右相之职。堂堂宰相,却为人以画匠呼之,因此立本将此视为奇耻大辱。他曾命其后人道:“吾少好读书,幸免面墙,缘情染翰,颇及侪流。唯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诫,勿习此末技。”可见其怨念之深。

即使王维、苏东坡、米等偶尔点染,已开文人画宗之初,世间轻画之风,依然未有根本改变。如李成、郭熙的后人,都在发达之后,重金收回先人画作毁去,不愿先人留下画名,为人耻笑。直到元代赵孟钜允榉ㄈ牖募业认嗉潭穑娜嘶耪嬲看蠓蚍缪胖铡C鬓蛊洳觥澳献诒弊凇被酆螅娜嘶牡匚桓哒牵妒芡瓢�

但此时,世风却均以画艺为末流,就连立本本人都不以画技为高范,何况他人。因此场中诸人虽然碍于情面,不会出言附和上官之说,但显然也都持相同态度。立本自然是满面通红,虽然上官玥说的不是他,但听在众人耳中,却都不免看向立本。

今年年初,朝庭下旨,起建凌烟阁,绘开国元勋图像于其上。执笔为诸元勋绘画写真者,正是立本。虽然时人咸称其绘技之妙,立本善画之名因之更是大著,但士林中人,言语之中,却多有嘲笑之意。上官玥说罢,见了众人表情,自己才觉得话说得有些错了,一时双颊飞红,欲要向立本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分说。场中褚遂良抓着头,一脸无奈;立德面有怒意,立本惭愧无言。衡阳公主轻叹一声,正要说话,卢鸿却朗然一笑,昂起头来。

卢鸿对着上官玥微一拱手,说道:“上官姑娘以画为贱业,世间风气如此,也很自然。只是上官姑娘可知道,画艺一道,其所由来?”

上官玥面露疑惑,想了一下,摇头道:“玥实不知。还望卢公子指点。”

卢鸿说:“画与诗,均是上古之人,感于天地萌发,四季轮回,情怀所发。心有所感,口之于声,歌之为诗;目有所遇,写之于形,图之为画。因此诗与画,均是先人情之所系,奈何贵彼而贱此?”

上官玥闻了,未便反驳,两道好看的弯眉微微蹙起,显然正在凝神思索。

卢鸿见众人均在静听,又接着说:“何况诗与画,其雅与俗、贵与贱,关乎吟诗作画之人,且关诗画何事?书法本是文人雅艺,但若以那经生,抄经为生,其书法亦堕为谋生之艺,但求工整刻密,毫无气韵生动可言,雅复变为俗。书法如是,绘画亦如是,未可一概而论。若街头画师,以写真为生,视画为稻粱之艺,自然为匠艺;若士子文人,以绘事为胸中气韵所发,诗情画艺,均托于笔底,自然是雅艺,怎可称为末流。”

褚遂良听了,先点头说道:“卢鸿此言甚是。观卢鸿所作扇面,清气扑人,风韵超然,哪有半点匠气俗流。”

众人听了此言,也均点头称是。卢鸿先时赠扇时,众人见他亲为绘画,也有不以为然者。但观其所写山水花鸟,大合文人雅趣,也觉非是时俗写真之流。今日卢鸿此论,自然令人更加信服。

第五卷 名动长安

第三十七章 三十六万种

鸿说:“因此画图一道,实为文人情之所发。观山浩然仰止之情;观水流花谢,则有世态兴废之叹。画上一山一水,无非情之所系。因此卢鸿做画,不求形似逼真,不求金壁辉煌,但求其笔意流露,自然浅淡罢了。”

卢鸿此时所说的文人画观点,虽然涉及仍浅,但厅中诸人闻来,已然是如醍醐灌顶,一时感受颇深。尤其是立本,他本来天性痴迷画艺,不能自拔,虽然心中每以此为恨,但就如同中毒的一般,就是不能离开绘画。今天忽然听了卢鸿之言,忽然觉得茅塞顿开,一下子云消日出,直照得心中亮堂堂的。

上官玥静静地听卢鸿说出这番话,面上略有羞色,上前对卢鸿道:“卢公子果然大才。前时曾闻公子以朱砂为竹,玥尚以为是强辩之词。今日闻了高论,方知竟有深意。”

卢鸿一笑道:“涂鸦做竹,不过聊写胸中逸气罢了,岂复计形之似与非,叶之繁与疏,枝之斜与直。他人便视以为麻为芦,又有何言?”

:_连点头。上官玥脸上红晕更甚,看了卢鸿一眼,却未作言,转身恭恭敬敬地对立本施礼说:“大人驰誉丹青,虽然世人无解,而不改雅好。适才小女子言语无礼,得闻卢公子高论,方知己谬,即此致歉。还望大人原谅。”

:_忙称是不敢,但脸上的欢喜却尽人都能看得出来。

此时只闻衡阳公主也轻叹一声。过来对卢鸿及立本道:“不想得闻今日卢公子之画论,远过时人。怪道公子兼通诸艺,这般心胸识见,确非常人能及。往日衡阳虽然口未曾言,于画艺实亦有偏见。适才上官姐姐之言,虽非出自我等之口,其实心中,又何尝不是做如此之想。自今日始。再不敢加白眼于画图。此前对大人或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莫怪。”

衡阳公主以金枝玉叶之尊。讲出这些话来,一时惊动众人。立本因这画艺,本就受了无数嘲讽,遭过多少白眼,心酸却无人可说。今日先是闻卢鸿宏论在先,又有上官致歉在后,再见连衡阳公主居然也为此出言表示歉意。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又是辛酸,又是喜欢,又是激动,连声说道:“不可,不可,公主与上官姑娘万莫做此言,立本怎敢。怎敢。”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不能言。

众人尽皆慨叹衡阳气度,唯独卢鸿心中暗自嘀咕。不知为什么,他总对这位衡阳公主颇觉忌惮。就拿刚才来说。自己说了半天,也没落多大好处。这位衡阳公主简单几句,姿态一摆,便让立本感激涕零,众人心中敬佩。待明日传扬出去,这待礼贤下士、谦和真诚地名声又不知赚得多少。如此看来,这位公主确是极不简单。

见立本犹自激动不已,衡阳公主淡笑着说:“大人也不必如此激动了。今日之会,乃是赏石而来。主人是不是也该将宝石请出,让我等得以一鉴真容了?”

褚遂良嘿嘿笑着说:“公主请莫急。此次为臣收的这件石头,着实有些大,因此弄了个小花样,用遮了,矮几上摆的便是。还请公主移步为大家揭去布,那石头方可得见。”

衡阳公主笑着说:“褚大人果然风雅,倒也是件趣事。且让我等看看,究竟是何等样佳石,需如此什袭而藏。”

众人一闻,这才回过神来,随着衡阳公主一同走过来。只见这矮几上的石头,蒙在布之下,足有一人多高。若这便是褚遂良口中佳石,可真是块大家伙了。

众人纷纷论说,衡阳一笑道:“如此衡阳便动手代主人揭了。诸位共赏。”说罢便动手,轻轻将布揭去。

布才去,卢鸿不由大吃一惊,显些叫出声来。此时众人眼睛都盯在石头上,因此无人发现卢鸿吃惊的神色。

只见这块石头,玲珑剔透,高有一人有余,宽在三尺左右,摆放在矮几之上,遍体满布苍翠的石皮石花,中间有一片透出内中石色来,翠绿盈盈,极为鲜艳。

众人见了,都不由纳闷。看此石颜色,既非岫玉,也非荆州玉,更不象青田绿冻。以手抚之,坚硬冰凉,看那石色便如同透明一般,偏又绿得清明透亮,实在是无比诱人。

卢鸿心中暗叹,看着这石头,心中不由暗问:“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原来这块石头,并非寻常佳石宝玉,而是一块翡翠。

翡翠原产于缅甸,自清以后方大量进入中土。此时乃是唐时,如何会有这样大宗的翡翠出现?何况卢

件翡翠的质地,大似传说中一件著名翡翠,实在令人解。

众人先是为此石美艳所慑,悄然无语。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穷思苦想,都想不出是什么佳石,竟如此美丽运人,均一脸茫然。

褚遂良看众人都是摇头不知,再看卢鸿,却有些心神不属,不由高声说:“卢公子!这究竟是块什么石头,你可知道?”

众人都注视卢鸿,看他如何说法。在众人想来,若连卢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怕这天下也再无人识得此石了。

卢鸿上前几步,伸手轻抚这块石头,感受着掌心地清凉,两眼凝视其中清透地底子,说道:“此石本非中土所产,乃是产自极南之地。前代偶有所见,但多为零星小件。其颜色或为紫红,或为翠绿,故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