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衙内-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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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是在香港出生的么?令祖还是令尊移民过去的?”金富昌闻言黑脸一红,说道:“倒叫柳书记见笑了,我是五八年偷渡过去的……”老爸和我都是一怔,这却意料不到。
金富昌叹了口气,说道:“柳书记,小俊,既然都是家乡人,我也不瞒两位,五八年那会,日子确实难过啊,我家的成份又高,是地主……实在活不下去,只好冒险了……”既然说开了,金富昌倒也坦然,并不藏着掖着。
敢情是这样。
五八年的“大跃进”和随后的大饥荒,我只是上辈子在文献资料上有过理性的了解,老爸却是亲身经历,当下微微颔首,轻轻叹息一声,不予置评。
眼见气氛有些沉闷,我便笑道:“这么说,金董事长是白手起家,终于成就一番大事业了。真正了不起……”不想随口一句话,竟然引起了金富昌的强烈共鸣,叹息道:“才过去那会,语言不通,又没有一技之长,只能给人家做勤杂工,在码头做搬运工,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啊……”老爸也不是那种迂腐的官僚,并不以金富昌的出身经历为异,呵呵笑着说道:“如今总算是富甲一方,苦尽甘来了。金先生此番回家,打算做些什么投资项目呢?”“柳书记,我刚回来,对家乡的发展的情况尚不是很了解,想多走走多看看,了解更多的情况,再做决定,不知道方不方便?”金富昌试探着问道。
他离家多年,对家乡的政治、经济状况都很陌生了,因而有如此一问,也不知会不会犯了忌讳。
“这个当然可以了……嗯,我叫办公室安排专人陪同你们四处走走,了解情况后再说吧。”“爸,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主动请缨。
金富昌大喜:“小俊肯亲自陪同,那真是太好了。”老爸笑道:“你要去可以,不过,办公室的人员也是要安排的。”这个我也理会得,毕竟那才是正式代表官方的嘛。
第228章 江口速度
中午老爸亲自在一招待所设宴,款待金富昌和阿佳,特意请了市长苏志新作陪。这也是老爸高明之处。金富昌在苏志新秘书小张那里吃瘪的事情,苏志新迟早是会知道的,而我将两位港商再引到老爸那里去,自然也瞒不住人。如此,问题就来了,苏志新若心眼狭窄一些,岂非要认定是我在其间故意捣鬼,落他市长大人的面子?
如今的小俊,已经不是当初在向阳县的十岁衙内了。初到宝州市,以一对三,放倒三个持刀流氓,连带着放倒章杰,引发宝州市政法系统的大海啸,因之牵连的干部,差不多达到政法系统的三成之多。公安局内部及各主要派出所的负责人,几乎全部更换了一轮。市检察院动静整得也不小,为此丢官受处分,甚至双开移交法办的不在少数。据说揭破骗子李爱国,直接引发地区行署换帅,也有我的首尾。
这么一个能折腾的十六岁衙内,还能像以前一样,永远躲在幕后不被人瞩目么?
老爸请苏志新作陪,一是向金富昌致歉,冰释前嫌,二来也是告诉苏志新,这中间就是个小小误会,你别想得太多。
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引发一二把手之间的龌龊,全无必要。
老爸的性子就是这样的,通常情况下要团结同志,齐心协力搞建设。非到万不得已,不随便起衅。一旦起衅。就要战而胜之,不令对手有反扑之机。
本衙内引荐有功,照理是应该延为座上嘉宾,“共襄盛举”既然有苏志新在,我却不想去凑趣。和这些人一起吃饭,规矩繁多。啰里啰嗦,远不如在巧巧面包屋吃饭来得自在痛快。
巧儿的手艺如今是越来越好了。一碗梅菜扣肉做得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极对我地胃口,一口气吃了四大碗饭,这才饱足。
饭后清茶一杯,在巧儿香喷喷的小床上歇息个把两个小时,偶尔和巧儿耳鬓厮磨。亲亲她娇嫩的脸颊,感受着她丰满娇躯的惊人弹力,鼻端香泽微闻,就算不真个做爱,小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赛过神仙。却又何必戴着假面具去一招待所吃那顿?
不过饭虽然不吃,金富昌却是不能丢下不理的。
倒不是我这般狗腿,要巴结这个金董事长。论资产,我未必在他之下。只是柳家山“腾飞实业总公司”眼下正紧缺人才,我想搭上金富昌这条线,看能否引进急需的技术和管理人才。
当晚在一招待所的高干房与金富昌和阿佳相谈甚欢。直到九点来钟才回到家里。与老爸闲聊,说起与金富昌在面包屋偶遇直至他们在苏志新那里吃瘪地事。
老爸微微皱起眉头。
我心里一突,猛然意识到刚才一不小心说了巧巧面包屋的事情。莫非老爸起了疑心?
这可大大地不妙。
父子交心,且不论到了何种亲密无间的地步,貌似“金屋藏娇”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露馅的。
“这个事情,不行,必须要有一个专门的部门来负责……”正惴惴不安,老爸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我顿时大为安心,长长舒了口气。
“小俊,你怎么啦?”亲如父子,我这小小异常。又如何能瞒得过老爸?
“书记高见!”我把出惯用的“痞赖”手段。调侃了老爸一句。
“去去去,别把对付严专员那套用到了我身上来。不灵……我跟你说,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对付人的手段也要因人而异,这个世界上,没有万试万灵的灵丹妙药……”老爸笑着教训我。
“老爸高见!”我又来了一句,执意要将这顶高帽子送出去。
“好了……哎,我好像听你说过,江口市那边,成立有专门地招商引资办公室,是不是啊?”我一拍大腿,笑道:“倒忘了这茬,我们宝州地区,完全可以依样葫芦嘛。地区那一级,我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宝州市里的,我看孙有道来做这个招商办主任再合适不过了。”孙有道这小子,待人接物,确是一把好手。
老爸笑道:“你跑得倒挺快的,我这都还没想好招商办的框架呢,你就把主任都定下来了?”“这个招商办,我认为不但应该建,而且越快越好。改革开放都已经七年了,瞧瞧咱们宝州地区,拿得出手的政绩还着实不多……”老爸不悦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偌大一个地区,你以为是柳家山一个村?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嘿嘿,道理我懂,奈何时间不等人。爸,我告诉你吧,我在江口市那个秋水酒店,已经快要装修完毕了,五月份就可以开业,这速度够快吧?那可是一个九层的大酒店,占地六十亩!”我略微有点得意地道。
“这么快?”老爸吃了一惊。对于这个秋水酒店是我个人的投资,他是早就知道的。
“对,这就是江口速度。人家特区有政策支持是不假,可是我们宝州地区也不能太落后不是?爸,认准了地事情马上就干,没什么好犹豫的,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地区的招商办,要经过地委会议同意,由严伯伯去操心好了,市里的,你完全可以先搞起来。”老爸沉思着,缓缓点了点头。
“对了,爸。你不是懂得看日子嘛,你给酒店开业挑个好日子……”老爸笑道:“这个事情你也要找我?我又不是看相算命的。”“你就别客气了,给挑一个吧,这可是我地酒店。”“这个酒店,不是用地你自己的名义吧?”老爸问道。
“不是,你放心好了。”说到这里,我忽然古里古怪地一笑。
老爸诧道:“又怎么啦?”“没事。前不久周先生写了个文章,叫作《领导干部子女、配偶参与经商的利弊分析》发在《内参》上了,估计中央领导人都该看到了。”自然,这个“馊主意”又是我给先生暗地里支的招。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八二年八三年后,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经商热,“下海”一词逐渐成为热门话题。下海经商的人员中,鱼龙混杂。其中领导干部的子女和配偶,利用得天独厚地资源优势和人脉优势,占据了商场的制高点,翻云覆雨,远非本衙内这般踏踏实实干实业之可比。基本上就是倒买倒卖,空手套白狼。
单只倒卖“计划内批条”就不知赚取了多少暴利。
周先生这时候写这个文章,正其时也。
只不过由本衙内这个身家数千万地“领导干部子女”来提这茬。倒也有趣。反正中央的大政方针不可逆转,何不暗中助先生再累积一些政治资本?
他如今是省委常委,写地文章,应该更有影响力吧!
老爸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说道:“周先生这篇文章,可不知要得罪多少人了。”我笑道:“没关系。得罪一个人有时很头痛,得罪普天下地人,反倒一点事都没有。曹丞相不是说过,‘宁叫我负天下,不叫天下负我’么?这位胆子够肥的!”
……
金富昌和阿佳在宝州市委办公室黄副主任地陪同下四处转悠,本衙内直到第四天才邀请他们去柳家山看看。
昨天下午,我接到黑子的电话,向我回报了江口市亿昌置业有限公司地情况,该公司也设在蛇山区,很正规。有几十个办事人员。主营业务是地产和酒店业,目前在江口市已经有一间大型的酒店。叫作“富昌大酒店”开在江口市海江区。该公司董事长确实名叫金富昌,四十七八岁年纪,与我所见的金富昌倒是甚为吻合。这段时间,金董事长不在公司,据亿昌的员工透露,金董事长与他的特别助理阿佳小姐去内地考察项目去了。而黑子报出那台桑塔纳的牌照号,也与我所见的完全一致。
黑子做事把细,为了慎重起见,还调查了香港亿昌发展公司的底细。
他和胖大海去到江口市九个月,倒是好手段,与当地黑白两道地一些重量级人物都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要调查一水之隔的对岸一家公司,而且是有名有姓的公司,不是什么难事。
调查结果显示,这个港商是真的,并非李爱国那种冒牌货色。据估计公司的资产规模该当也在数千万以上,倒是不落本衙内地下风。自然,这种公司在香港,只是中小规模,全不足以炫耀。不过在当时的宝州地区,就是了不得的大老板了。
验明正身,就可以放心大胆和金富昌交往,不怕做薛平山第二。
得知金富昌也做酒店业,我倒是愣怔了一下,看来为秋水大酒店引进管理人才不能走他那条线了。同行是冤家么。不过也不一定,他的酒店开在另一个区,覆盖范围与秋水大酒店没有任何交叉之处,纵算有竞争,应该也有限得很。虽说黑子已经重金聘请了两名酒店业的精英,但我还没见过人,不知道底细。再来吧,貌似我自己也不是酒店管理的长才,见了面也分不出个好歹。
听说去一个村办企业参观,金富昌并非十分情愿,只是碍于我的面子,答应走一遭。不管怎么说,这可是柳书记的老家。
一路上,金富昌倒是很热情地询问腾飞实业发展总公司的情况,瞧那架势,可能在想,如果我提出注资的要求,设或金额不大地话,也不妨卖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