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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恋爱中的女人-第49部分

小说: 恋爱中的女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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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最令我高兴的是,如果你能辞去小学校的工作,利用画室工作,随你的便——”
  他黑色的眼睛茫然地盯着戈珍。她报之以感激的目光。这些话出自这位行将就没的老人之口,意思表达得那么完整,那么自然。
  “至于你的收入,你从我这里拿到的同从教育委员会那里拿到的一样多,有什么意见吗?我不希望你吃亏。”
  “哦”戈珍说,“如果我能在画室里工作,我就可以挣足够的钱,真的,我可以。”
  “好啊,”他很高兴地说,“你可以去看看。在这儿工作,行吗?”
  “只要有工作室,”戈珍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是吗?”
  他实在很高兴。不过您已经感到疲倦了。戈珍看得出痛苦与失意又袭上了他的心头,他空虚的目光中带着痛苦的神色。他还没死。于是她站起身轻声道:
  “你或许要睡了吧,我要去找温妮弗莱德。”
  她走出去告诉护士说她走了。日复一日,病人的神经渐渐不行了,渐渐地只剩下了一个支撑他生命的硬结。这个硬结太坚实,是他毫不松垮的意志,这意志决不屈服。他可以死掉十分之九,可最后那一丝生命仍然丝毫不改变。他就是用自己的意志支撑着自己。但他的活力大大不如从前了,快要耗尽了。
  为了扼守生命,他必须扼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任何一根救命草他都要抓紧。温妮弗莱德、男仆、护士和戈珍,这些人对他这个行将就没的人来说意义十分重大,他们就是一切。杰拉德在他父亲面前变得很呆板、反感。除了温妮弗莱德以外的其它孩子也颇有同感。当他们观察父亲时,他们从他身上看到的只有死亡。似乎他们潜意识中对父亲很不满意。他们无法认识父亲那张熟悉的脸,听到的也不是那熟悉的声音。他们听到的和看到的只是死亡。在父亲面前,杰拉德感到难以将息。他必须逃出去。同样,父亲也不能容忍儿子的存在。一看到他,这位濒临死亡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画室一准备好,温妮弗莱德和戈珍就搬了进去。她们在那儿可以发号施令。她们现在用不着到家中去,因为她们就在画室中吃住。家中现在可有点让人害怕,两个身着白衣的护士在屋里默默地穿梭,象是死亡的预言者。父亲只限于躺在床上,他的儿女们出出进进时都压着嗓门说话。
  温妮弗莱德常来看父亲。每天早饭以后,待父亲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她就进去同他在一起待上半小时。
  “你好些了吗,爸爸?”她总是这样问。
  而他也总是这样回答:
  “对,我想我好点了,宝贝儿。”
  她用自己的双手爱抚地捧着父亲的手。他感到这样十分宝贵。
  午饭时她又会跑进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到晚上,窗帘垂下后屋里气氛很宜人,她会再来同父亲多待上一会儿。戈珍晚上回家了,这时温妮弗莱德最愿同父亲单独在一起。他们父女二人海阔天空地聊着,这时他总会显得自己身体很好,如同他当年工作时一样。温妮弗莱德很敏感,她有意避免谈到痛苦的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本能地控制自己的注意力,这样就会感到幸福。但她的心灵深处也和其它大人一样有同感:或许是好点了吧。
  父亲在她面前装得很象。可她一走,他就又没入了死亡的痛苦中。好在他仍有这样兴奋的时候。但是他的体力大大减弱了,注意力无法集中起来,这时候护士不得不让温妮弗莱德走开以免他太疲劳。
  他从来不承认他就要死了。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的末日到了。但他就是不肯承认。对这一事实他恨透了。他的意志仍旧很顽固,他不甘心让死亡战胜自己,他认为压根儿就没有死亡这回事。但他时时感到自己要大喊大叫抱怨一番。他真想冲杰拉德大叫一通,吓得他魂不附体。杰拉德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有意地躲避着父亲。这种肮脏的死亡实在令他厌恶。一个人要死就该象罗马人那样迅速死去,通过死来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象在生活中一样。杰拉德在父亲死亡的钳制中挣扎着,如同被毒蛇缠住的拉奥孔①父子一样:那巨蟒缠住了父亲,又把两个儿子也拽了进去与他同死。杰拉德一直在抵抗着,奇怪的是,有时在父亲眼里他竟是一座力量之塔。
  ……………………
  ①希腊神话:特洛伊祭师拉奥孔因警告特洛伊人勿中木马计而触怒天神,和两个儿子一起被巨蟒缠死。著名的雕塑“拉奥孔”就取自这个题材。
  他最后一次要求见戈珍是他临死之前。他一定要见到某个人,在弥留之际清醒的时候,他一定要与活生生的世界保持联系,否则他就得接受死亡的现实。值得庆幸的是,大多数时间中他都处于昏昏然状态中,在冥冥中思考着自己的过去,再一次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中。但在他最后的时光中,他仍能意识到眼前的情况:死神就要降临了。于是他呼唤着别人的帮助,不管谁来帮他都行。能够意识到死亡,这是一种超越死亡的死亡,再也不能再生了。他决不要承认这一点。
  戈珍被他的形象吓坏了:目光无神,但仍然显得顽强不屈。
  “啊,”他声音虚弱地说,“你和温妮弗莱德怎么样?”
  “很好,真的。”戈珍回答。
  他们的对话就象隔着死亡的鸿沟,似乎他们的想法不过是他死亡之海上漂乎不定的稻草。
  “画室还好用吧?”他问。
  “太好了,不能比这再好,再完美了。”戈珍说。
  说完她就等待着他说话。
  “你是否认为温妮弗莱德具有雕塑家的气质?”
  真奇怪,这话多么空洞无味!
  “我相信她有。总有一天她会塑出好作品来的。”
  “那她的生活就不会荒废了,你说呢?”
  戈珍很惊奇地轻声感叹道:
  “当然不会!”
  “那是。”
  戈珍又等着他发话。
  “你认为生活很愉快,活着很好,是吗?”他问着,脸上那苍白的笑简直令她无法忍受。
  “对,”她笑了,她可以随意撒谎。“我相信日子会过得不错。”
  “很对。快乐的天性是巨大的财富。”
  戈珍又笑了,但她的心却因为厌恶而干枯。难道一个人应该这样死去吗?当生命被夺走时另一个人却微笑着跟他谈话?能不能以另外的方式死去?难道一个人一定要经历从战胜死亡的恐惧胜利——完整的意志的胜利——到彻底消亡的历程吗?人必须这样,这是唯一的出路。她太敬慕这位弥留之际的人那种自控能力了。但她仇恨死亡本身。令她高兴的是,日常生活的世界还令人满意,因此她用不着担心别的。
  “你在这儿很好,我们不能为你做点什么吗?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好的吗?”
  “你对我太好了。”戈珍说。
  “那好,你不说只能怪你自己不好,”他说。他感到很兴奋,因为他说了这么一番话。他仍然很强壮、还活着!但是,死的烦恼又开始重新向他袭来。
  戈珍来到温妮弗莱德这里。法国女教师走了,戈珍在肖特兰兹待得时间很长。温妮的教育由另一位教师负责。但那个男教师并不住在肖特兰兹,他是小学校的人。
  这天,戈珍准备和温妮弗莱德、杰拉德及伯金乘车到城里去。天下着毛毛雨,天色阴沉沉的。温妮弗莱德和戈珍准备好等在门口。温妮弗莱德很缄默,但戈珍没注意她这一点。
  突然这孩子漠然地问:
  “布朗温小姐,你认为我父亲要死了吗?”
  戈珍一惊,说:“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谁也说不准。当然,他总会死的。”
  孩子思考了片刻又问:
  “你认为他会死?”
  这问题就象一道地理或科学题,她那么固执,似乎强迫大人回答。这孩子真有点象恶魔一样盯着戈珍,一副得胜的神态。
  “他会死吗?”戈珍重复道,“是的,我想他会死的。”
  可温妮弗莱德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病得很厉害。”戈珍说。
  温妮弗莱德脸上闪过一丝微妙怀疑的笑。
  “我不相信他会死。”这孩子嘲讽地说着走向车道。戈珍看着她孤独的身影,心滞住了。温妮弗莱德正在小溪旁玩耍,那副认真的样子,看上去倒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筑了一道水坝。”她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
  这时杰拉德从后面的厅里走出来。
  “她不相信,是有她的道理的。”他说。
  戈珍看看他,两人的目光相遇了,交换了某种不无嘲讽的理解。
  “是啊,”戈珍说。
  他又看看她,眼中闪烁着火光。
  “当罗马起火时,我们最好跳舞,反正它也是要被烧毁。
  你说呢?“他说。
  她很吃惊,但还是振作精神回答:
  “当然,跳舞比哀嚎要好。”
  “我也是这么想。”
  说到此,他们双方都觉得有一种强烈的放松欲望,要把一切都甩开,沉入一种野性的放纵中。戈珍只觉得浑身荡着一股强壮的激情。她感到自己很强壮,她的双手如此强壮,她似乎可以把整个世界撕碎。她记起了罗马人的放纵,于是心里热乎乎的。她知道她自己也需要这种或别的与之相同的东西。啊,如果她身上那未知和被压抑的东西一旦放松,那是多么令人欣喜若狂的事啊!她需要这个。那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紧挨着她,他令她体内那强烈的放纵欲升腾起来,她只觉得浑身发抖。她要同他一起放纵、狂疯。一时间这个想法完全占据了她的身心。但她马上又放弃了它。她说:
  “咱们跟温妮弗莱德一起到门房去等车吧。”
  “行。”他答应着随她而去。
  他们进去后发现温妮弗莱德正爱抚着一窝纯种的小白狗。姑娘抬起头,漠然地扫了杰拉德和戈珍一眼。她并不想看到他们。
  “看!”她叫道。“三只刚出生的小狗!马歇尔说这只狗很纯。多可爱啊,不过它不如它的妈妈好看。”她边说边抚摸着身边那头不安分的狗。
  “我最亲爱的克里奇女士,”她说,“你象地球上的天使一样美丽。天使,天使,戈珍,你觉得她这么好,这么美,不可以进天堂吗?他们都会进天堂的,特别是我亲爱的克里奇女士!马歇尔太太,对吧?”
  “你是说温妮弗莱德小姐?”那女人说着出现在门口。
  “噢,叫它温妮弗莱德女士吧,好吗?告诉马歇尔,管它叫温妮弗莱德女士。”
  “我会告诉他的,不过,这只狗是一位绅士,温妮弗莱德小姐。”
  “哦,不!”这时响起了汽车声。“卢伯特来了!”孩子叫着跑向大门口。
  伯金驾着车停在了门口。
  “我们都准备好了!”温妮弗莱德叫道。“卢伯特,我想跟你一起坐在前面,行吗?”
  “我怕你不安分从车上摔出去。”他说。
  “不,我不。我就是想同你一起坐在车前。那样我的脚挨着发动机可以取暖。”
  伯金扶她上了车,杰拉德和戈珍在后排落了座。
  “有什么新闻吗,卢伯特?”杰拉德问。
  “新闻?”伯金问。
  “是的,”杰拉德看看身旁的戈珍,眯起眼睛笑道,“我不知道是否该祝贺他,可我无法从他这儿得到准信儿。”
  戈珍绯红了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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