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且留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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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妹妹,你在说什么?”少年坐在床缘微笑道。他的面色略嫌憔悴苍白,但相貌却十分清俊。
“什么叫恶灵?”
“恶灵?”他慢慢梳着她乱乱翘的长发,沉吟了会,答道:“那在众人眼里算不好的东西吧。”
瘦瘦小小的身背硬梆梆的,少年心里觉得奇怪。
“小妹妹?”他俯下头,不料她突然转过身来,差点撞上他的嘴,他心里无由来地漏跳一拍,连忙退后。
“她们叫我恶灵。”声如蚊,几乎听不真切:“那我就是不好的东西了。”
“胡说。”少年撇开脸咳了几声,才转回温柔笑道:“每家的孩子都是宝,连我这病骨在大哥他们眼里都是宝了,何况你这小姑娘生得这么可爱呢。”有一副健康的身体,相貌又生得极佳,就算生自祝氏一族的巫术世家,将来的命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像没有细听他的话,只呆呆地望着他迷人的笑颜。
忽地,她像一头小狗扑进他的怀里,叫道:“笑笑!你好好,对我笑笑!”
少年被她撞得倒在床上,双手连忙抱住她的身子,怕她掉下床。他怀疑自己被撞到内出血,气一时顺不过来,猛咳着。
“别靠近我!咳咳……小心传染……”咳了不知多久,差点把心肺都咳出来,才勉强抑止。虚弱地张开眸,瞧见她皱着眉望着自已。
他微微一笑,道:“我没事。瞧,你送我的花也没事。”他从袖中拿出那朵扁扁的小白花。
“送花花,就笑。”她害躁地说:“你真好,只有你笑。”她忽停了一会儿,叫道:“姐姐要来了,我忘了要做的事!”
她连忙爬下他的身体,跳下床。
“等等,小妹妹,别忘了面具。”他赶紧坐起,拿起搁在一旁的鬼面具。“要忘了,你可完了。”
她用力点点头。“你不说,我不说,姐姐不会知道我拿下面具过。”她闭上眼,等他帮她戴上面具。
少年俊秀的脸庞抹上淡淡红晕,想起之前她说拿下面具的意义。反正……反正只有他俩知道,不要泄露就没有关系;何况他久病在世,何时离世都不知道,就当他不知拿下面具后的意义吧。
她闭上眼,小脸白白的,白到几乎透明,让人怀疑她之前究竟在什么地方生活,仿佛没有照到阳光;头发虽柔又软,却不黑,身子瘦瘦小小,思考也有别于旁人,他想起她方才说的话——
沉吟一会儿,他捧起她的小脸,轻轻柔柔地在她额面上亲上一口。
“你在做什么?”她张开眼,好奇地问。
脸微红,他柔声说道:“这叫怜惜,就是很疼很疼你的意思。不管旁人叫你什么,你都不要在意,人的命都是由自己来决定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笑就笑,你瞧,像大哥哥,活了十多年,要出门还得靠人扶持、要人照料,相较之下,你这个小恶灵,是不是比大哥哥好多了?何况,你待在我这里也有好几个时辰,我也没有什么事,是不是?说是恶灵,那都是骗人的。”
她的小嘴微张,眼睛张得大大地。他被盯得脸庞燥热起来,心里虽有些失落,但仍然小心为她戴上像鬼一般的面具。
“我想跟姐姐一样当巫女。”
“那真好。”他笑道。
那醉人的笑容深深刻在她的眼底,她脱口:“生病不好。我当巫女,照顾你。一直一直,只要你笑笑。”
他闻言,心底滑过异样的暖流,笑道:“好啊。”如果他的笑,能让她开心,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忍着病痛,对着她笑容满面的。
“等我喔,等我回来,都不能离开这里喔。”
“嗯,不离开。”他哄她道。她年纪小,过了几天就会忘了他,而他,还能活多久也没个准,只是……她的语气从面具后透出来,有些迷离,像是有两个人在说话,必须细听才知道。
面具戴在她脸上,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知道什么会让她开心起来,他毫不吝啬地露出迷人的笑颜,心中百般不舍,嘴里仍道:“告诉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她用力点头,软声说道:“我叫祝……”
祝什么,他听不真切,一阵猛咳让他又差点咳出心肺来,眼角见她迟疑一下便转身离去。他想叫住她,后而一想,叫住她又有什么用?
她不是西门家的人,来此也只是客……只是个小孩而已,他心中惦记着这么深做什么?自小到大,他久病,以致少见外人,家中女子只有女婢,并无姐妹,那小姑娘只待了几个时辰,他却隐隐约约觉得待她的心态与待亲人不同,有点心跳狂乱、依依不舍,想要留下她却没有任何的理由跟……本钱啊!
突然间,胸口一阵疼痛,让他直咳出声,咳到了惊动女婢,兄长闻讯飞奔而来。
“快去请大夫!大夫呢?大夫呢?”
“大少爷,外头有一摊血呢!”
“血?谁的?混蛋!管它是谁的!快去把大夫叫来……不不,去把马车拉出来,我背恩弟去比较快!恩弟,你忍着点!”
他还能活多久呢?西门家的血脉将要断在他这一代,他是早有心理准备了,只是好生对不起大哥他们。
他的神智飘忽不定,似死非死,连他也搞不清楚了,也许,等他醒来后,牛头马面已在眼前了——
他不知,方才那小姑娘的最后一句话成咒,让他受尽病痛之苦,却在未来的数年内,无法离世。
三姑避暑,六婆现身
三姑六婆?万盛“竟敢”拿这当题材出套书?!嗯……的确是奇葩一株。
可是……读者知道哪三姑哪六婆吗?
快查字典呀!
不……不用了!编编这就为你解惑来也。
三姑者,尼姑、道姑、卦姑是也。而因为今年夏天实在太热了,三姑决定先放大假,各自找地方避暑去,留下六婆陪众亲爱的读者happy,顺便长一点知识。
话不多说,编编这就将六婆的典故写出,让大家认识认识——
牙婆:又称牙嫂,这是一种专做人口贩子的女性。这种牙婆既有专为府宅官方奔波,也有为富豪私家拉拢。宋代《吴自牧梦梁录》里曾说:府宅官员,富豪人家,欲买宠妾、歌童、舞女、厨娘,针线供过,粗细婢妮,亦有官、私牙嫂,及引置等人。将牙嫂的职业特征记得清清楚楚。后来直到清代,牙婆为人家买丫头、买妾仍盛行不衰。《红楼梦》中,贾府丫头犯了大错,就要叫“人牙子”带走卖掉,这种人牙子里,就有牙婆的一席之地。
按字面解释“牙”是指责买双方中间的介绍人,有“互”之意,或者说“牙”通“互”。牙婆又通常兼营媒婆的职业,而做媒婆的也常常兼做牙婆的买卖,这样互相兼职,可以大大提高经济效益。
媒婆:就是专为人家介绍婚姻的老妈子。我国古代媒人起源较早,早在《诗经。卫风。氓》里就有“匪我愆期,子无良媒”的风俗了。没有良媒,双方就成不了亲。在《周礼》的“地方”篇里,还有负责掌管男女媒合的官名,叫做“媒氏”。因为依照古代习俗,婚姻的成立必须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私下苟合,就要被父母和社会看轻,这就是《孟子。滕文公》下所说的“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
后因老妈子年事较高,阅历丰富,并在本地一带人头又熟,所以人家有小子或女儿的,都乐意找她们去解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问题。封建社会中,连媒婆也有分等级的。宋《东京梦华录》提到:“……媒人有数等的,上等戴盖头,着紫背子,说官亲宫院恩泽;中等戴冠子,黄包髻,背子或只系裙,手把青凉伞,皆两人同行。”
要干这行,媒婆的心计和嘴皮子是很厉害的。尤其是为了赚昧良心的钱,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可参阅《金瓶梅》媒婆与西门庆勾结)。
师婆:以装神弄鬼、画符念咒的巫术作为生活来源的巫婆。巫在我国起源很早,有男巫和女巫之分。男曰眺,女为巫。其中女巫称为师婆,大概在宋以前就有这样的叫法了;后来元。张国宾《罗李郎》中有说:“也不索唤师婆擂鼓邀神,请山人占卦操着。”由此可见,师婆的叫法已是很普通了。而师婆尚有一个叫法,为师娘,这在明。陶宗仪的书中也有记载。
其实,作为搞骗人把戏为业的女巫,早在战国时代就被西门豹弄得声名狼藉了(请见河伯娶妇,女巫诓骗送女子入河,以利河伯娶亲)。
总之,由于我国地域的广大和封建迷信在人们脑中根深柢固,所以师婆的职业还是花样翻新,不断耍滑地留传了下来。虽然他们害人不浅,劣迹斑斑。
虔婆:就是妓院里的鸨母,因为虔字在古代有强行索取之意,而鸨丹勒逼雏妓接客,从她们身上强行榨取钱财,所以人家便送了鸨母一个“虔婆”的称号。元。《曲江池杂剧》道:“虽然那爱钞的虔婆,他可也难怒免,争奈我心坚石穿,准备着从良弃贱。”把爱钞与虔婆连在一块,倒也十分贴切。
药婆:就是靠着出卖手里的草头方和成药为生的妇人。卖药治病当然无可非议,可是这帮子人串门走巷、进出人家,为了多赚好处,又常会干起不可告人的勾当。比如在暗底下替荡妇们出卖春药,向不慎怀孕的姑娘出卖打胎药,弄得不好,有时还会偷卖鸦片,或者毒药等等。为了赚钱,她们总是千方百计口吐莲花,漫天要价。有时人家被她抓到什么把柄,敲榨勒索,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稳婆:就是为官府服役或私人接生的收生婆,平时也常叫老娘。按照《长安客话》的说法,宫廷所需稳婆,都是要在民问收生婆里预选,然后把预选出来的稳婆名字登记在册,以备需要时的选用。被选进内廷的稳婆除了接生,以及选奶口(乳娘)时看看“乳汁厚薄,隐疾有无”之外,她们还在宫廷选美活动时起着重要的作用,不仅在辨别妍蚩时有着她们的份,并在裸衣检查体格皮肤乳房阴部等,更是非她们莫属。
而公家的稳婆,在踫到女尸时,也常要她们出场以检查隐私之处;平时对于妇女遭人强奸,也总由她们进行采验。
民间接生的稳婆,既有专职也有不专职的;稳婆接生只凭经验,缺少医学常识,因此碰上难产,产妇娘的死亡率就高得吓人。加上她们不懂消毒,又给产褥热和婴儿破伤风的发病,酿成了人为的因素;加果她们再为姑娘家非法堕胎,那自然要被社会唾骂了。
三姑之限划分极细,六婆则否,一婆兼六婆也是可能。
话画《六婆》
德珍
三月二十二日,麦当劳,项姐神釆飞扬地拿出《六婆》企画档案;霎时,我脑海瞬间闪过圣经里摩西双手高举着十诫的场景,哎呀呀,一时之间周围光环乍现,诡谲气氛扑天盖地而来……对的,就是这种感觉——很另类。当下我知道——新的挑战上门了。
没让我失望,《六婆》这题材确实强力吸引了我,因为……很怪。立即的,两人便热络地讨论了起来,更有志一同地想做一些新鲜玩意儿来配合这套书。
项姐很认真、很认真地告诉我:“你可以画得怪一点,没关系。”
“太怪……万一影响美观……那销售量……”这下换我犹豫了。
项姐当下豪气千云、爽剌剌道:“我都不怕了,你�